春兰被歹人包围,已经退无可退,她双手环抱着身子,将头低了下来。
夜色漆黑,歹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将她拖到了岸边。
“大哥,老太婆抓到了!”
船上的男子提着灯笼走上了岸,他来到春兰面前,用灯笼靠近她的脸,随手将她面前的头发掀开。
“他娘的!”
男子看清了面容,狠狠地给了春兰一耳光。
“敢耍老子!”
“老太婆在哪?”他的脚踩在了春兰的胸口。
“我不知道。”春兰神情淡漠。
男子从腰间拔出利剑,快速地刺穿了春兰的腹部,春兰当即倒地。
男子掏出手帕,擦拭剑上的血迹,随后狠狠地将手帕丢在了地上,唾骂道:“又是一条忠心的狗!”
“走,回头找!”
一群人上了船,继续往江面上搜寻着。
另一头,谢清许将老夫人带上了岸,二人已经脱了力,老夫人在冷水里泡了太久,双腿走不了路。
“老夫人,奴婢背您走。”谢清许回头看了一眼江面,远处船只上的亮光逐渐清晰,这群歹人已经回过神了!
她的眼中噙满泪水,这群人回头,意味着春兰已经暴露!
她赤着脚,艰难地背着老夫人穿梭在布满荆棘的丛林里。
她顾不上脚底的钻心疼,荆棘刺入她的脚底,她也不敢停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
明月高悬,却也无法照亮丛林里的漆黑。她摸黑前进,努力地寻找一条生路。
她背着老夫人摸索着走了几个时辰,天才开始蒙蒙亮。她已经精疲力竭,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需要一间屋子,哪怕是一个山洞也好!
这里荒无人烟,想要有屋子估计不太可能,她得找一个山洞,按照以往的经验,越是悬崖峭壁的地方越容易腐蚀出山洞。
她朝着远处的山峰走去,兴许在那里能够找到容身之所。
她站在山峰下四处眺望,终于让她发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
她背着老夫人上了山,这里果然被侵蚀出了一个大山洞!
她将老夫人放在山洞里,自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这才有心思关注自己那双刺痛的脚,她的脚在丛林里划出了许多道口子,已经鲜血淋漓,天一亮,伤口更加醒目。
她在心中默念祈求,千万不要被歹人寻到这里。
老夫人陷入昏迷,眼下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这个山洞从山脚下能够被窥见,必须将洞口隐蔽起来。
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去外头折了些树枝插在洞口作为隐蔽。这样一来,这洞口就不会被山下的人一眼瞧见。
接下来要解决生火吃食的问题,冬季的山里几乎找不到吃的,她得赶紧找一些引火柴过来,她不能再等下去,越等待越乏力!
她先在山里找了一圈的柴,又寻了两块火石。
老夫人依旧昏迷着,她迅速将柴火燃烧了起来,替老夫人将湿了的外衣脱下,在火堆旁烤干。
接下来要寻找吃食和水源,这是最头疼的,山里没有吃的,就算去河边找,她手里没有渔网,也捕捉不到鱼。
河边危险,那群歹人说不定还在河边搜寻她们的踪迹。
官船遇袭,今日消息应该就会传回京城,老夫人遇难,祁家人一定会来寻找她们,与其费尽心思找食物,不如想办法让搜寻救援的人早点找到她们。
谢清许感到口干舌燥,老夫人一定也扛不住,当务之急要先去找些水来。
她再次离开了山洞,悄悄去往河边找水。
船只遇袭的消息清早就传到了祁府。
“你说母亲的船被水匪袭击,现在生死不明?”祁渡舟宛如被雷电击中,惊到麻木。
“老夫人所乘坐的官船已被烧毁了大半,船上都是尸体,河里也打捞了不少尸体上来,目前没有发现一个活口,老夫人也还未找到。”
“可以肯定的是昨日夜里,咱们的船遭遇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祁渡舟瞬间感到呼吸困难,胸口仿佛被刺穿。一向稳重的他身子也开始站不稳,往后倒退了几步,他赶忙扶住扶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三宝!速去调动所有羽林军,随我一块去河道寻人!”
他勉强站直了身体,眼底一片猩红。
两刻钟后,所有羽林军集合到位,迅速沿着河道往下搜寻排查。
祁渡舟站在船头一路顺水而下,他反复环顾两岸四周,生怕错过一丝线索。
船头的冷风刺皮裂肤,不断地吹打着他的衣襟,他茫然不觉冷,他的目光焦急,又带着几分恍惚,这是梦吗?
那个对他循循善诱,与他相依为命母亲没了,还有那个丫头,应该也没了···
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子空了!
船行驶了几个钟头,两岸的骑兵也顺着河流往下寻找着。
忽然岸上响起了信号弹,骑兵有发现!
“快!停泊靠岸!”祁渡舟喊道。
他顺着信号弹一路小跑。
“太尉大人,在岸边发现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骑兵汇报道。
祁渡舟顺着方向望去,那衣服十分眼熟,是昨日她母亲出门时所穿。
他飞奔向前,躺在地上的竟然是春兰!
她的腹部溢满鲜血,竟然还留了一口气。
“三爷···”她艰难地喊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母亲呢?”他焦急地问道。
“昨夜我们遇到一伙歹人袭击,我穿着老夫人的衣服引开了歹人,清许带着老夫人跳水,游向对岸,您快去···”
“快!喊军医过来!”
他立即动身去往对岸,按照春兰的说法,她二人或许还活着!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心中不断地祈祷。
他仔细地在岸边搜寻,耳后传来呼声。
“三叔!”
祁长樾策马赶来,他将马勒停,迅速跳下了马。
“三叔,眼下是何情况?”祁长樾风尘仆仆,神色慌忙。
听到遇难消息,他也慌了神,匆忙带上了几个家丁一块来搜寻。
“据春兰所说,清许带着母亲游向了这岸边,她们可能还活着,你我各带一队人分头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