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还要观察吗?”杨秀兰纠结着开口:“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隔壁王阿姨介绍的那人,各方面条件都比杨树优秀多了,她自己谈的就是不靠谱。”
沈曼君和谢跃进当初就是自由恋爱的,对这事持着一些反对意见:“妈,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倒是觉得还是晓燕喜欢最重要,毕竟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没人愿意对着一张不喜欢的脸过吧。”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杨秀兰道:“咱们这么多人,感情哪一个不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只要时间长了,习惯了,感情自然就慢慢培养出来了。她要是真跟那个杨树在一块,下半辈子指定不知道要怎么吃苦呢。”
她又看向沈夏,似乎是在征求认同:“你说是不是夏夏?你当初跟老三这不也是包办婚姻吗,后来日子过得也是美滋滋的,对不对?咱们都是讲这个道理。”
沈夏先是点了点头:“妈,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感情这种事,一个人一个样子,有婚后合得来也有摩擦的。晓燕呢,她是一个比较倔强的人,可能不会听我们的安排,所以说我觉得这事先不急,再等等看。”
谢长洲也在旁边附和妻子说的话:“是啊妈,这个杨树虽然是笨拙了一点,不过我看他无论是诚意还是人品,至少没有很明显的缺陷。咱们再等等看,真要是找出来什么不好的地方,总比现在的棒打鸳鸯更容易让晓燕接受。”
听了儿子儿媳的一番话,杨秀兰跟旁边的谢怀德对视一眼,眼里浮现出几分沉思,最终还是松了口:
“好吧,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不过王阿姨介绍的这个人,晓燕必须得去看看。要是错过了这么优秀的男同志,不说晓燕,我自己都后悔的不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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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兰的动作很快,第二天的时候就跟谢晓燕嘟囔起王阿姨介绍的对象了:
“个子挺高的,说是有一米七七呢,他爸妈工作都很好,兄弟姐妹工作也好。人家读的虽然是省城的大学,但是真要论起来,可比你那个中不溜的大学好多了。”
谢晓燕正在穿鞋的手一顿,抬起头不耐烦的看她:“随时随地都要踩我一脚是吗?你没事扯出来我的学校干什么。”
“这不是事实吗?他们家条件虽然未必比我们家好,可是人家上的学校,就职的地方,哪一点不是碾压你?跟你也算是般配了。人家王阿姨都说了,要不是看咱们家条件好,人丁兴旺,你三哥三嫂还在京市有出息,人家才不考虑你这个倔丫头呢。”
这句话就跟火上浇油一样,谢晓燕系好鞋带,腾的一下站起来:“瞧不上就瞧不上,真当我瞧得上他?妈,我不是已经把杨树带过来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介绍什么人?”
“杨树那样子……”杨秀兰一副嫌弃的表情,拍了拍女儿的胳膊:“他这孩子靠不住,靠不住你知道吧?你看看他都二十多岁了,性格哪里有一丁点稳重的样子?你真要跟他结婚生孩子,这辈子才算是毁了呢。你王阿姨介绍的这个人,你见一见,要是实在是瞧不上妈也不说啥了。”
“不见,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我已经有对象了干嘛还要相亲,你就是这样带坏你女儿的?”
“你别胡说……”杨秀兰一时词穷:“妈不都是为了你着想吗?毕竟结婚可是大事,就怕你走了弯路。”
“你要是真为我着想,就应该尊重我的想法。”谢晓燕原本已经握住门把手了,还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怎么不为你着想了?我折腾这些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你吗?”
“你都不关心我开不开心乐不乐意,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你是为了我好吗,你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舒心点罢了。”
“你,你这孩子!谢晓燕,你给我回来!”
谢晓燕出了门,毫不犹豫的把门给关上了。
沈夏带着宁宁出来找水杯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带着宁宁走了过来。
宁宁的小手握住了杨秀兰的,随即轻轻晃了晃,声音甜甜的,还带着小奶音:“奶奶你是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姑姑很爱你的。”
杨秀兰半蹲下身子,望着乖巧的孙女忽然感慨万分,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啾啾,叹了口气道:“要是你姑姑也能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妈。”沈夏劝了一句:“你刚刚又催晓燕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事急不得。”
“唉,毕竟是当娘的,看到她要往火坑里跳实在是没办法啊。”她又话音一转,一副庆幸的样子:“幸好我再有准备。”
沈夏疑惑的问道:“什么?”
“她今天不是要去公园吗?我就让你王阿姨介绍的小刘在那里等着了,跟她说个几句话,让他们互相相看相看,要是实在是看不上,我也不催了。”
沈夏扶额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妈,您这样,晓燕肯定又要生气了。”
杨秀兰脸色也有几分纠结,拍了拍沈夏的手:“我这也是没办法,夏夏,等你以后到了我这个年纪或许就懂了。儿子也就算了,毕竟闺女是要嫁到其他人家里去的,实在是没办法不担心,生怕她受委屈。”
“我知道的。”见婆婆这个样子,沈夏也不好再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宁在旁边好奇的问道:“妈妈,什么是嫁人啊?就是披上花盖头吗?”
童真的一句话把杨秀兰逗笑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怎么,宁宁这么小就想着嫁人的事了?”
宁宁歪着脑袋想了想:“要是嫁人的话,我想嫁给我们班的许珵(cheng)同学……”
杨秀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怎么还真有想嫁的对象啊?”
沈夏无奈摇头道:“妈,你别听她乱说。小孩子是这样,宁宁有点花痴,谁长得好看,她就喜欢谁。”
宁宁一听不乐意了,叉着腰奶声奶气道:“才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