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玑问唐昭明为何会受伤。
眼下唐昭明和她身边的人一个没有,空瞳到达那里时,唐昭明都已经身负重伤了,自然也无法回答王璇玑的问题,只好看向当时也在那里的曹红玉。
谢灵玉与王璇玑于是也看曹红玉。
曹红玉愣住。
她是从女斋散学时开始跟着唐昭明的。
那会儿唐昭明说自己有事,竟然拒绝了福康公主的邀约,她实在太好奇了,所以一直跟着她,结果竟然就跟到了客栈。
瞧见唐昭明和夏甜鬼鬼祟祟似乎在密谋什么,她便远远坐着听,后来唐昭明让夏甜订房间,她就来劲儿了。
想到唐昭明卷子上写的那些话,她以为唐昭明要在此地会情郎。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的了她,于是她便在隔壁地字二号定间房住了下来。
可是唐昭明来得太晚了,她在房间里等得无聊,就叫了些酒菜吃吃喝喝,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时,唐昭明都跟天同先生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可她跟踪唐昭明这些事,当然不能对谢灵玉和王璇玑和盘托出。
于是她摸着后脑装傻道:“都看我作甚?我也不知啊!我去的时候,唐昭明都被那什么先生按在地上打了。”
说着她咂嘴道:“当时那情况可惨烈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她说着忽然又看向王璇玑道:“不过那个什么先生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胆子这样大,竟敢在临安府掳你?”
曹红玉当然知道天同先生是福康公主的人,唐昭明早就告诉过她了。
但这种时候除了装傻充愣,把矛头丢回给王璇玑,她也别无他法。
“都说了那不是天同先生。”王璇玑辩解。
空瞳:“他肯定是,我不会看错的!”
曹红玉举手,看向谢灵玉道:“我投空瞳一票,郡君那会儿全程晕厥,哪里知道谁是谁?空瞳就不一样啦,她可是和那人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的!”
王璇玑急了,直接下逐客令:“曹小娘子这么晚还不归家,就不怕曹将军着急?本郡君派人先送你回去吧!”
说着她给边上婢子使眼色,示意把曹红玉送走。
“我不回去!”
曹红玉身子向后一闪躲过了上前的婢子,看向内室道:“眼下唐大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有口难言,我得留下来给她作证,不能叫你们平白冤了她去!”
说着她就在屋里上蹿下跳躲避追赶,屋里一时好不热闹。
“够了!”
谢灵玉一声怒喝,视线扫向众人。
简直乱了套了!
她做公主五十余年,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鸡飞狗跳。
早上唐昭明出门之前,她分明嘱咐过叫她安分一些不要惹事的,如今竟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临安府人人知晓王璇玑被掳清白受损不说,偏偏还赶在她正要给两个丫头张罗婚事的时候,唐昭明这个臭丫头又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甚至连辅国大将军之女和福康公主都牵扯其中。
内忧外患,竟然一时间全被她一个五十多岁不问世事的老太婆赶上了!
如今她们各执一词,都坚持自己说的是真的,但却没一个人能把事情原委说个明白。
思及此,她也跟着看向内室,眼下能把事情说清楚的人,恐怕也只有唐昭明自己了。
“姜峦,先派人把曹小娘子好生送回将军府,顺便告诉曹莽,让他把自己女儿的嘴看紧了,万不能叫她出去乱说。”
“我不能走!”
曹红玉刚也被谢灵玉的阵势吓到了,这会儿倒是恭谨了不少,跪地道:“还请殿下让臣女留下吧,好歹让臣女确认唐大还活着。”
“昭明乃本宫亲外孙女!本宫待她难道还会不如你上心吗?”
谢灵玉眼睛瞪老大,她真是受够了让人说她偏心了。
她为了她唐昭明,半条命都快给折腾没了,她到底偏哪了?
曹红玉被谢灵玉吓到,再不敢造次,微微嘟嘴,小声道了声“哦”。
随即她看向王璇玑,眼珠滴溜滴溜转,心道不是说唐昭明在府里不得宠吗?怎么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说话间,已经有人上来再请曹红玉。
这次来的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躲过的婢子,而是府上正儿八经的带刀侍卫。
曹红玉仰头看那二人,凶巴巴的,仿佛她若反抗,这两人就能把她敲晕了塞进麻袋扛走似的。
她再不敢反抗,默默垂下头去,乖乖跟着二人走了。
谢灵玉于是再看王璇玑和空瞳。
二人之间必有一人在说谎,而且肯定不是空瞳。
但她又实在不愿相信王璇玑竟然对她说谎。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信。
毕竟她到的时候正好与福康公主打了个照面,那伤人的歹人就算不是天同先生,至少也与福康公主脱不了关系,不然她闲出屁了大老远跑去看人打架?
可是王璇玑又为何要替那人隐瞒呢?
她当时甚至因为昏迷根本就不在现场!
思及此,谢灵玉头痛不已,用力揉着太阳穴道:“姜峦,进去瞧瞧那丫头怎么样了?”
姜氏回头看向内室。
伤成那样,不死也要成废人了吧。
一想到王嫣得知消息后得闹成什么样,姜氏也是头疼不已,告老还乡躲进深山老林的心思都有了。
但谢灵玉叫她进去看,她便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没多时人就乐呵呵地跑出来道:“人没事了,活过来了!这会儿气息平稳,眼不斜嘴不歪了,春香姑娘说只要静养一夜好生调理,明日或可醒来。”
“春香说?”谢灵玉不解,“杜太医怎么说?”
春香毕竟只是个婢女,谢灵玉还是不大相信她。
姜氏这会儿却笑呵呵的,“杜太医说全听春香姑娘的。”
“简直胡闹!”
谢灵玉还是不放心,自己亲自进了内室去瞧。
果见唐昭明面色恢复如常,气息平稳匀称,手脚的形态也都恢复了。
虽然身上到处插着银针,活像只刺猬,但总算是活过来了。
春香刚为唐昭明施过最后一根针,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跌坐在地,浑身上下都在抖,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
可见方才她给唐昭明施针时顶着多大压力。
谢灵玉刚想问唐昭明状况,杜太医先上前去顶礼膜拜。
“姑娘刚刚施的可是失传已久的切脉针灸?”
? ?前天的章节卡都领到了吗?为什么不拿来用呢?在别的书上又用不了,是书不好看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w??)栓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