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二人去将那只公鸡宰了!将鸡脖子上的血均匀地撒在我的阵法的四周。”徐半仙特意挑了一只肥大的公鸡。
“这鸡你们万万不可以私下处理,容易再次招惹邪祟,将血洒后便将这只鸡放在我带来的那只木桶当中,有我一并焚化它的尸体,连同邪祟一起驱逐。”
哪里是什么焚化尸体?!徐半仙心里正惦记着这只鸡是做叫花鸡好还是做烤鸡好。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最近精神有些紧绷、好不容易得到好眠的阮糯。
“柔儿,外面是什么声音?”
柔儿听到自家主子的呼唤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小姐,好像是少爷一行人弄出来的声音,听闻早上少爷去城南请了一个名叫徐半仙的法师,说咱们后院有些邪祟,正和那徐半仙带着几个家丁在后院开坛做法呢…”
“驱邪?”阮糯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日子突然驱什么邪?”
阮糯从床上坐起,揉了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身体各处都无比的酸痛,带着未睡醒的疲惫。这几日他本就因初来乍到处理硕儿这边的事情弄得精疲力尽的,又因为担心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好几日都没睡好觉,这一阵好不容易进入深层睡眠,却被窗外的这一行人给吵醒,他现在的脾气非常火爆。
“小姐,慢一些…”柔儿及时递过去一杯温茶水。
阮糯只觉得头里像是开了船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这位官家小姐就有头晕的毛病,现在又因为休息不好,头晕更加重了。
“真是吵死了!”阮糯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顾不得穿上鞋袜,就直接来到窗子前,推开雕花的窗户,正好能够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窗外的许半仙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道袍,此刻正闭着眼,摇头晃脑,嘴中念念有词。念完那些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后,他又将手中的一把桃木剑舞得毫无章法。仿佛在这洒满积雪的怪圈当中,真的有什么邪祟在与他斗个你来我往。
“你们几个去把那些纸钱给烧了。”许半仙舞动手中的桃木剑,可能是舞的累了,停下来休息,他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抬手用道袍的边角擦掉额头上的汗珠指挥着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丁将纸钱给烧了。
烧纸钱的烟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配合着场地内淡淡的鸡血,血腥味儿着实是难闻的很。
阮糯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子,“真是讨厌。”
阮糯心中已经有了要给这个徐半仙一个教训的想法。
随着纸钱大把大把的烧光,空气中的浓烟也渐渐消散。徐半仙闭上眼睛,掐着手指,煞有介事地指着西南的方向,怒目圆瞪,大喝一声,“你这妖孽,竟然敢在这里作乱迷惑,府中的贵人该当何罪?看老夫我今日不速速擒了你。”
半仙一边说着,一边舞起了他那破绽百出的剑舞。可原本应该扎向西南方向的箭,却突然像被无形的线给扯住,方向却猛地朝反方向转去,啪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戳在了徐半仙自己的嘴巴里。还好这把桃木剑的剑尖没有开过刃,现在舌头只是有些微微的发胀,发疼,若是这桃木剑开过刃,怕是现在舌头都要被割掉了。
徐半仙疼得不行,一把松开手中的桃木剑,啪一声坐在地上,“要疼死老夫了!”
众人没反应过来,几个家丁稍微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愚昧无知,事情解释不清楚的情况下,人们往往愿意相信有一些害人的鬼怪存在。看这一下,有借势的徐半仙都没办法治住西南角的妖孽,他们恨不得赶紧从现场跑掉。
有没有鬼怪这件事情,徐半仙心里是最清楚的。他这么多年也给很多富贵人家办过法事,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害人的东西存在,他不过是想骗点银两罢了。眼下发生了这样意外的事情,他也只怪是自己没拿稳桃木剑,昨天晚上半夜宿醉,没有休息好,导致整个人的神经有点儿蒙蒙的罢了。
“好你个妖孽,竟然做那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你以为如此,老夫便没有收拾你的办法了吗?”半仙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朱砂的符。
他演出一副自己刚才跟这只妖怪缠斗不休的画面,现在要放大招,彻底将这只妖怪收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徐半仙的举动吸引,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刚刚穿上柔儿递过来的绣花鞋的阮糯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徐万先装成个假道士到人家来做法事倒是有些屈才了,按照这徐半仙的演技,放到现代肯定能成为一个影帝。
那道黄纸朱砂的符纸提前被抹了白磷按理来说从怀中掏出的那一瞬间就应该在空气中燃烧。但没想到将这道符抛到空中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心中感到奇怪,难道是拿错了符咒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换另一种方式开始演戏。半仙又捡起他那一把桃木剑,原本想用剑刺穿这张符纸,就当大功告成。可没想到在他间隙的空档那张符纸就仿佛长了腿一般,一直追着徐半仙的脸跑。
红色的朱砂在晨光下显得特别地醒目,徐半仙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红色的朱砂符就已经贴在了他的脑门上。徐半仙被遮住了视力,准备伸手将头上的朱砂符纸摘下,可没想到下一秒原本不曾燃烧的朱砂符纸立刻自燃起来,烧的他眉毛都掉了一大半儿。
上面加了磷,故而火并不热,可这眉毛烧光了,还是有些疼的,疼得徐半仙在原地一直跳脚。
“谁?究竟是谁在捣鬼?是谁在这里坏老夫的好事?”
符纸很快烧光,徐半仙又惊又怒地盯着四周。他总觉得今日诸事不顺,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背后捉弄他。
“你个妖孽,老夫渡你你不愿,就别怪老夫出杀招了!”徐半仙依旧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