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晚梨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女孩。
女孩身形瘦弱,戴着黑框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文件,眼神里带着新人的紧张和对这位空降总监的本能畏惧。
“你叫什么名字?”晚梨开口,语气不算严厉。
“安……安心,总监,我叫安心,是您的助理。”
晚梨点了点头,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去把设计部近三年所有的设计投稿、参赛作品以及内部项目图稿,全部整理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总监!我马上去!”
安心立刻转身,小跑着出去了,动作倒是麻利。
不一会儿,几大摞厚厚的文件夹被堆放在了晚梨的办公桌上。她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映入眼帘的设计图稿却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
线条粗糙,配色俗套,创意陈旧……甚至有些明显是敷衍了事,东拼西凑的痕迹。
她连续翻看了几份不同时期、不同设计师的投稿,情况大同小异。除了极少数还能看出些基本功和想法外,大部分作品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混日子”气息。
晚梨放下图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两眼一黑。
看来,晚堂这些年对设计部是彻底放任自流了。
这里俨然成了某些人拿着高薪混吃等死的安乐窝,毫无进取心和专业精神可言。
这样的团队,别说带领天铭在竞争激烈的时尚界杀出重围,就连维持现状都岌岌可危。
设计部,必须换血了。
中午十二点。
安心敲开门,探头提醒:“总监,午休时间到了,您需要用餐吗?我可以帮您订……”
“不用了。”晚梨打断她,拿起包和车钥匙站起身,“我约了人。”
她自己开车,按照导航来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级餐厅。
门口的侍者确认了她的信息后,恭敬地将她引向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极致奢华的法式宫廷风布局。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窗外是俯瞰半个帝都的绝佳景致,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气息。
侍者将她引至靠窗的最佳位置。
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旁,景尘洲姿态优雅地坐着,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愈发俊美挺拔。
晚梨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结婚三年,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景太太,从未有幸与他单独在这种地方共进过一顿午餐或晚餐。
可如今,离婚协议已经提交,她反倒“荣幸”地获得了与他共进午餐的机会。
过去那三年里,她只能无数次在深夜,独自刷着手机,看着苏北珊在朋友圈里晒出的、与景尘洲在不同顶级餐厅的合影。
那些照片里,他坐在主位,虽然表情依旧不多,但看向苏北珊的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
苏北珊配的文字,也总是充满了炫耀和甜蜜,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的归属。
景尘洲看着她站在不远处出神,微微蹙眉,朝她招了招手:“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晚梨敛起眸中翻涌的讽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没什么。”
景尘洲将做工精美的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是难得的平和。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晚梨根本没有任何与他共进午餐的兴致,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会面。
她看也没看菜单,直接对旁边的侍者报了几个最普通、上菜最快的菜名,敷衍之意显而易见。
景尘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重新拿起菜单,又从容不迫地点了七八道这里的招牌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晚梨率先开口:“说吧,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给个明确的时间,我配合你。”
景尘洲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避而不答:“先吃饭。”
“吃饭?”
晚梨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景尘洲,你不会看不出来,我坐在这里,根本不想和你吃这顿饭吧?”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陆续摆上的菜肴,语气里的讥讽更浓:“点了这么多,别浪费了。要不……把你那位心尖宠叫来一起吃?”
“她应该很乐意陪你,也省得看着我倒胃口。”
“晚梨!”
景尘洲眉头紧锁,放下水杯,声音里带上了警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晚梨迎上他微愠的目光,“对着你,我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去。我今天来,目的只有一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拿了。”
“这件事,应该耽误不了你多少宝贵时间吧?”
景尘洲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胸口那股无名火又隐隐窜起。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深邃的眼眸锁住她:
“好,既然你只想谈正事。那我们就来谈谈,一个月前的那件事。”
晚梨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嗤笑一声:
“一个月前?喔……你说那晚在酒店的事啊。”
“怎么?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景总还记得?”
景尘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晚梨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意,继续用漫不经的语气说道:“不过抱歉,我那晚是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就算对象是头猪,我可能也会有反应。”
“所以,景总不必把那晚的事太当回事,更不用觉得需要为此负责什么的。”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毕竟,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还要惦记着那条狗不成?”
“晚、梨!”
景尘洲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杀人。
“你再说一遍?!”
他从未被人如此羞辱,尤其是被她,用这种比作畜生的方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侍者吓得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晚梨却依旧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暴怒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和彻底的疏离。
“说多少遍都一样。”她冷冷地道,“那一夜,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现在我只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法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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