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家别墅厚重的雕花木门外,晚梨伸手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老佣人吴妈,见到她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小姐。”
偌大的客厅里,晚堂、苏琳和他们的女儿晚雪正坐在中央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言笑晏晏,俨然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晚雪正削着苹果,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水果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晚堂,:“爸爸,尝尝看,可甜了。”
这一幕让晚梨胃里一阵翻搅。
“叫我回来什么事?”
她开门见山,打破了一室的和谐。
晚雪闻声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姐姐回来啦,快过来坐。外面很冷吧?我让吴妈给你倒杯热茶。”
她穿着一条柔软的粉色羊绒裙,像个被精心呵护的公主。
晚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藏着只有她能看穿的虚伪。
“不用了。”
晚堂放下手中的苹果,脸色沉了下来,:“听说你要和尘洲离婚?”
晚梨纤细的眉毛蹙起:“谁告诉你的?”
“啪!”
晚堂的手掌狠狠拍在红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叮当作响。
“你是不是要上天?你能嫁给景尘洲,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要离婚?”
呵。
晚梨在心底冷笑,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当年那个毫不犹豫抛弃陪他吃苦多年的发妻,用母亲辛苦攒下的钱养着外面女人的男人。
如今倒是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来教训她该如何经营婚姻。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苏琳。
这个女人正悠闲地品着红茶,手腕上翡翠镯子通透欲滴,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一身的名牌,一身的珠光宝气,都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的战利品。
晚梨红唇微勾,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对景尘洲那么满意,要不,让苏阿姨嫁给他?”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晚堂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姐姐!”晚雪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晚梨不理会她,目光牢牢锁在苏琳骤然变色的脸上:
“我说错了吗?苏阿姨难道不是小三上位?她那么有手段,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风韵犹存。去勾引景尘洲,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甩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脸颊上蔓延开来。
晚雪站在她面前,那双总是装着无辜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怒火:
“我不准你侮辱我妈妈!”
晚梨缓缓转过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内壁,冰冷的目光锁在晚雪因气急败坏而扭曲的脸上。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这么着急替你妈出头,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还是说……你不想你妈嫁,是因为你自己想嫁给景尘洲?”
“你……你胡说!”
晚雪被戳中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晚梨,气得语无伦次。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晚堂看着牙尖嘴利的晚梨,胸中怒火滔天。
“来人!”
话音落下,客厅侧门瞬间涌入十多名身着体型健硕的保镖,迅速地将晚梨围在中间。
晚堂走到晚梨面前,眼神阴鸷,:“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婚,你是不是铁了心要离?”
晚梨环视一圈虎视眈眈的保镖,毫无惧色地嗤笑一声:“怎么?我不听话,你就要让这些人把我打死在这里吗?”
“打死你?那是脏了我的手!”
晚堂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是你那个母亲没把你教好!才让你变得如此目无尊长,毫无教养!简直是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种!”
“闭嘴!”晚梨猛地抬头,“你没资格提我母亲!你这个忘恩负义,靠着女人才有今天的无耻之徒!”
“给我按住她!”
晚堂被彻底激怒,脸色铁青地咆哮。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狠狠钳制住晚梨的肩膀和手臂,巨大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晚梨拼命挣扎,屈辱和愤怒灼烧着她的神经。
一名保镖见她挣扎得厉害,毫不留情地抬腿狠狠踹在她之前受伤的腿弯处!
“呃啊——!”
钻心的剧痛袭来,晚梨闷哼一声,单腿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晚雪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快意和恶毒的笑意。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优雅地走到晚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晚梨已经红肿的脸上。
晚梨偏着头,嘴角破裂,一丝鲜红的血迹缓缓淌下。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嗜血的野兽,死死盯着晚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晚、雪!”
“啪!”
晚雪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两巴掌打完,她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姐姐,我这是在教你怎么好好说话。长辈也是你能随意侮辱的吗?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妈妈呢?”
她说着,再次扬起了手,脸上带着残忍的兴奋。
“够了。”
晚堂适时出声制止。
他走到晚梨面前,看着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带血却依旧倔强昂着头的女儿,冷声道:“晚梨,只要你点头,答应乖乖回去做你的景太太,不再提离婚二字,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立刻放你走。”
晚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仰起脸,忽然笑了起来。
她一字一顿:
“你、做、梦!”
“这婚,我离定了!”
“有种你今天就打死我!”
晚堂被她那不服输的眼神和话语彻底激怒,:“好!好!好!你骨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到几时!来人,给我打!”
手持长鞭的保镖得令,眼神一狠,手臂猛地扬起,浸过辣椒水带着倒刺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呼啸——
“啪——!”
鞭子狠狠咬在晚梨单薄的背脊上!
“嘶拉——!”
布料应声撕裂!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染红了衣裙。
火辣辣的剧痛袭来,晚梨身体猛地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痛呼出声。
“没吃饭吗?!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服软为止!”
“啪——!”
又是一鞭,毫不留情地落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晚梨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再次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因极致的痛苦和恨意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她死死盯住晚堂:
“你今天……最好直接把我打死在这里……”
她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口,疼得浑身发抖,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否则……只要我晚梨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搅得你天翻地覆……让你,还有你们所有人……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看着她那双充血的眼眸里迸发出的恨意,晚堂心头竟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惊悸。
但这丝惊悸随即被更汹涌的暴怒所取代!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个逆女震慑!
“把她的腿打断!打断她的腿!我看她还怎么嘴硬!给我打!”
保镖再次扬鞭,那带着倒刺的鞭梢在空中蓄力,眼看就要朝着晚梨无法动弹的双腿狠狠抽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地,扬起的尘埃中,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