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巳恰好又打来一通电话。
关醒言跟小助理打了个手势,走到二楼的窗前接通。
小助理识趣地走开了,去找她的老板。
“喂。”关醒言手指抠着窗框边缘,声音淡得像风。
江巳:“?”
关醒言真就一点不想他吗?接到他的电话就这个反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跟赵秘书讲话,而不是自己的新婚老公、她肚子里孩子他爸!
才分开几天,她对他本就不多的感情被时间冲没了?
一时间,江巳心头划过去好几个问号。
他不吭声,关醒言就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踪以及正在做的事:“我在灰鸟画廊看画展,手机静音了,没听到铃声,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知道你在哪,刚给张叔打过电话了。”江巳轻哼了声,跟长了千里眼似的,“逛画展就没遇到什么人?”
关醒言下意识的动作是观察四周,看看这里有没有摄像头,还真有,可监控的另一端也没连到江巳的手机上啊。
殊不知,江巳有此疑问完全是因为关醒言之前在画廊里碰见一个画家,那个画家叫什么他忘了,画家看关醒言的眼神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满眼的欣赏、仰慕,再往深一点说就是心动。
会去看画展的大多是些艺术细胞浓厚的人,关醒言往那一站,就是最美的一幅画,很难不被吸引。
江巳都这么问了,关醒言也没打算隐瞒:“遇到了。”
“谁?”江巳的心随着她的话已经提前飞回国了。
关醒言悉数报出来:“毅哥的助理蒋诺,若干陌生人,还有画家清江……砚行哥,接下来准备去见毅哥。”
对了,那个画家就是叫清江!
听她说见到上次那个画家,电话另一端的江巳倏地坐直了,几乎是弹射的姿势,精神高度警惕,然而更具有杀伤力的人是下一个。
“周砚行?”江巳沉着脸,一字一顿道,“他怎么去画廊了?”
关醒言侧身倚靠着窗沿,身子松懒下来,漫不经心道:“画廊又不是我家,他还不能来了?”
“他跟你聊什么了?”不会是打听到他不在国内想要趁虚而入吧!
他得警告周砚行,关醒言是已婚人士,他这么做是道德败坏、品行不端的小三行径,希望他好好掂量一下。
拳头的滋味他已经尝试过了,难道很怀念?想再尝尝?
“你管得太宽了。”关醒言说。
“……”
江巳咬了咬牙,笑了:“我这就让秘书申请航线,飞回去当面跟你聊聊我管得是不是太宽。”
明知道他在说笑,关醒言的心跳却忍不住加快了些:“那就等你回来再说。”
她先挂掉电话,往雷毅的私人空间走,老远就闻到咖啡浓郁的香气,可惜她现在喝不得,要了杯果汁。
调成振动的手机在她口袋里振了几下。
关醒言接过雷毅递来的一杯鲜榨柳橙汁,送到唇边浅抿了一口,顺便查看消息。
巳:【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反锁好。】
巳:【锁好也没用,我会撬锁。】
巳:【:)】
关醒言呛了一下,几滴果汁喷出来。
雷毅火速抬高一条腿往后躲,以免被波及,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瞅着对面的人,小小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搞什么”三个字。
“有变态骚扰。”
关醒言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毫无心理负担地造谣。
*
当天晚上,关醒言没有反锁房门,之后的几天也一样。
在没有烦心事的情况下,她的睡眠一向很好,不知被多少人羡慕,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江巳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关醒言毫无所觉,她连梦都没做,呼吸匀缓,胸口微微起伏。
一只手捏住被子一角掀起,强悍的蓬勃的躯体裹着湿热水汽钻进去,将日思夜想的人拢进臂弯里,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收紧手臂的力道,既能切实感受到她的存在,又不至于弄疼她。
江巳的唇落在她眼皮上,接着是鼻尖,再是她的唇瓣,就跟她第一次主动亲他那样,含住轻蹭,像小孩吃糖。
关醒言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她一惊,条件反射推人。
“是我。”江巳出声,熟悉的低磁嗓音,含着不正经的笑,“一个星期不见,连你老公都认不出来了?还说喜欢我呢。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关醒言,你是不是哄我的?”
关醒言的紧张感如潮水般退去,拧了他一把,也不知道拧的是什么地方,他“嘶”了一声。
“你吓死我了。”关醒言说了句,摸索着伸出手要开灯。
江巳长臂一探,比她先碰到开关。
“啪”的一声,暖黄的光线如水一般在室内流淌,照亮他的眉眼,清晰立体的线条走势,天然带有一股桀骜的气势。关醒言怔怔地看他几秒,轻声说:“刚刚黑灯瞎火,我怎么认?”
“都跟你说了晚上睡觉记得把门反锁,你不听怪得了谁。”说话时也不忘一下又一下地亲她面颊、耳朵、脖颈。
江巳进来之前在别的房间洗过澡,身上是清新的沐浴乳香味。
关醒言悄悄嗅了下,小声说:“你不是说反锁了也没用,你会撬锁吗?”
江巳笑了笑,眸色愈发暗了,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要跟她接吻。
连日来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可想而知有多过火、长久。
关醒言几次求饶都被他忽略,他很坏,只给她短短几秒换气的时间,等她稍微缓过来一些,他的唇又覆上,不知疲倦。
除了接吻,他还能干什么?
什么都不能干,只能加倍地在唇舌间讨回来。
“不行了……我……你停……”
关醒言在他手背上挠了好几下,刺疼感不仅没让他消停,反而点了把火,使他变本加厉。
就在关醒言觉得嘴巴不属于自己了,他才终于放过,一个重重地翻身,平躺在床上,眼神虚焦地对着天花板,张着嘴喘气。
两片唇在昏昧的灯光下鲜红如血,黑色的睡袍,白色的皮肤。
关醒言瞥了他一眼,扯高被子蒙住了滚烫的脸,他这个样子,真挺像吸食了精气的妖精,骨子里都透着魅惑。
关醒言被子底下的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明知故问:“你还好吗?”
江巳缓慢地偏过头来,喉结“咕噜”滑动了下,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半晌,声线低哑:“不太好。”
那能怎么办。
关醒言咬紧了唇,过了会儿,正要说什么,江巳忽然坐了起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关醒言的脑子没跟上,顿了两秒,问道:“什么?”
江巳倒了下去:“算了,太晚了,行李箱在外面。”
东西跑不了,之后再说。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反正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她,还是找个绝佳的时机给她好了,大晚上拿出来塞她手里有点草率。
关醒言没追问下去,想了下,换了个问题:“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跟她说一声,她都不知道,以为还得好几天。
江巳:“我想你了,想得发疯。”
一堆工作任务被他像压缩饼干一样压缩到短短几天干完,手底下的员工叫苦不迭,也没妨碍他归家的决心。
? ?让我们甜甜蜜蜜地走向大结局吧,嘻嘻,还有短短小小的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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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短篇真的好快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