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甜溪特别想直接转身回房间,将狗渣男关在外面,但想到后面两个月还要仰仗他的保护,最后还是咬了咬后槽牙,站着没动。
迟连景向来话少,也不怎么会和女孩子聊天,说了那一句之后就没话了。
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气氛略显诡异。
“那个,”最后还是叶甜溪忍受不了越来越尴尬的气氛,干咳了一声道:“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房间了,余晨还没醒,我去叫叫她。”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朝房间迈了一步。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拢住了她的脖颈。
叶甜溪被吓了一跳。
刚抬眼朝着迟连景瞪过去,就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气。
“你干什么?”
叶甜溪的脸颊不受控的朝着另一边偏过去,漂亮白皙的脖颈线条随之拉长,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当中。
“松手!”
叶甜溪非常不适的挣扎了一下,见迟连景热的像是一团火一样的手指还抓着自己不放,直接抬脚在他腿上踹了一脚。
“昨晚的药没有用?”
就在叶甜溪打算再狠踹几脚动手动脚的狗男人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叶甜溪在听到迟连景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狗渣男是看到她脖子上磕的红印子了。
昨晚也不知道她是以什么姿势着地的,在过来开门之前,她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这才发现自己不仅腿上全是伤,就连胳膊,后背以及脖子上也有很多淤青。
“昨晚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叶甜溪一把扫开迟连景的手,将浴袍的领口紧了紧,“就没用。”
迟连景撩起眼睑,视线停驻在叶甜溪身上好一会儿,才挪开,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下了楼。
什么毛病!
叶甜溪没搞懂迟连景突然变脸的原因,瞪着他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才赶紧进房间回去换衣服。
可惜找遍整个二楼,叶甜溪只找到了几件干净的短袖裤子裙子,没找到任何一次性的内衣裤。
而她自己的则还泡在浴室湿漉漉的地上,让她捡起来洗了再穿……
那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叶甜溪:“……”
太难了!
最后,叶甜溪还是趁着余晨没醒,打开空间光幕,忍着羞耻心在里面选了两件相对来说没那么不忍直视的内衣裤,快速去卫生间洗干净,然后放进烘干机烘干之后才红着脸穿上。
余晨感觉昨晚是她自从末世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情好的不得了。
视线对上坐在沙发上垮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甜溪时,三两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晚上没睡好啊?怎么没精打采的?”余晨问。
“那肯定是比不上你,”叶甜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都快十二点了大姐!”
余晨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往那块极具设计感的钟表上看了一眼道:“还不是昨晚打丧尸太累了,而那张床又那么舒服,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说完,她的视线往四周转了转,然后碰了碰叶甜溪的胳膊:“他们两个呢?”
叶甜溪不知道为什么,耳根突然红了。
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硬邦邦地开口:“不知道。”
“啊?你也才醒?”余晨一下子坐直了,“迟连景不会抛下咱俩走了吧!”
谁知她的话刚说完,就见系着一条粉色围裙的平文涛打开厨房门走了出来,目光往她们这边一扫,没什么情绪地道:“开饭了。”
“他,他,什么开饭了?”余晨瞪着说完话就走人的平文涛,一脸震惊:“他不会是想毒死咱俩吧!”
“闭嘴吧,”叶甜溪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要毒也只毒你,谁让你总看人家不顺眼。”
“那倒也是,”余晨接受能力很强,前一秒还觉得有歹人想暗杀她,下一秒就贱兮兮的开始调侃叶甜溪,“你有迟大佬护着,谁敢朝你下手那真是嫌自己命太长。”
叶甜溪:“……”
要是平文涛不打算动手的话,她要亲自毒死这个话痨!
叶甜溪以为吃饭的时候也会很尴尬,在进餐厅之前已经排练了一遍一会儿面对迟连景时的表情,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来!
“迟哥呢?”余晨自从昨晚叫了迟连景一声哥之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问话的时候叫的相当顺口。
她是叫顺口了,但有人听不顺耳。
只见平文涛的表情瞬间难看了几分,瞪着眼睛道:“你瞎叫什么呢?谁是你哥!”
“我想叫谁就叫谁,关你什么事?”
余晨原本就是个刺头,见平文涛一副要吵架的阵仗,直接撸起袖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嗓音比平文涛高了八度,看上去随时准备出手。
叶甜溪:“……”
她扯了扯余晨的衣服,劝道:“吃饭,你不是饿了么,别搞事情了。”
“那是我哥,你就不能叫!”那边的平文涛戳火说了一句。
“我偏叫,”余晨倔驴一样梗着脖子回了一嘴。
叶甜溪:“……”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余晨和平文涛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迟连景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平日里穿的冲锋衣,遮脸巾也重新回到了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冷冰冰的。
餐厅里面顿时安静的仿佛一根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到似的。
“吵什么?”
迟连景看了一眼平文涛,又看了一眼余晨。
两个刚才打算把房顶掀了的混混1号,哥控2号,乖的跟鹌鹑一样,缩在桌子边一声不吭。
叶甜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偷偷朝着门口的迟连景瞄了一眼。
谁知目光就和迟连景瞳色极深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叶甜溪:“……”
她咻一下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埋头开始吃饭。
迟连景拧着眉盯着她夹到碗里的辣子鸡丁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那块红通通的鸡肉被送进叶甜溪的嘴里之前,快步走过去拦住了她的手。
叶甜溪眉头皱了一下,刚想说句“你又要干嘛”,就听到男人嗓音低沉的开口道:“你身上的淤青太严重,你现在不能吃这些刺激性的菜。”
叶甜溪蓦然红了耳根。
脑子里全是前不久男人去而复返,找了喷雾给她喷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