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甜溪下意识拢了拢滑到一边的被子,视线在对上迟连景的目光时,不自然的挪开了。
“迟连……迟哥,你怎么来了?”
余晨没注意到叶甜溪的不对劲,从床边站起来,本来想直接喊迟连景的名字,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改了口。
迟连景听到余晨的话,才收回视线,站在门口没往前走,只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在别的房间找到了一些药,给她用。”
“哦,哦!”
余晨瞥了叶甜溪一眼,没发现她需要吃药,但还是应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去他那边拿了药。
迟连景送完药之后没有多待,直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叶甜溪才感觉自己一直微微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活血化瘀的药,”余晨往袋子里扫了几眼。
袋子里几乎全是各种喷雾、药膏三七片之类的。
叶甜溪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奇怪起来。
不过,在余晨看过来的时候,她朝她摆了摆手道:“用不上药,我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唯一的不舒服就是困,又困又累,现在就想睡觉。”
说完,就直接往被子里面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余晨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时间确实不早了,还不知道迟连景明天有什么打算,所以也收拾了一下,躺在床的另一侧睡了。
第二天的天气非常好,不用出去就知道太阳很烈,地上的水汽也早被蒸发干净,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头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
叶甜溪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大床有些不太想起床。
多美好的生活啊!
要是她没有穿过来,此时叶姨就该叫她起床吃早饭了。
可惜,没等叶甜溪惆怅完,房门又被人敲了敲。
叶甜溪扭头朝着床的另一边看过去,余晨睡的跟死了一样,太阳都快将她整张脸都包裹起来了,她依旧那么仰面躺着,眉头都不皱一下。
咚咚咚——
又是一阵响动。
叶甜溪最终还是伸了个懒腰,起床朝着门口走去。
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下地穿鞋的时候,叶甜溪才感觉膝盖连同大腿一阵刺痛。
她坐在床沿边,掀开浴袍下摆,就看到昨天那块巴掌大小的淤青连片扩散,从大腿延至脚踝。
她本来皮肤就白,又是那种稍微下手重一点就会留红印子的体质,所以青青紫紫的看起来特别吓人。
叶甜溪盯着自己的腿看了几秒,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嗖一下朝着昨晚被余晨随意丢在床头柜的药看过去。
狗渣男昨晚肯定看到了!
不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送药给她!
“迟哥,里面没动静!”平文涛朝着楼下喊了一声。
平文涛昨晚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又将沙发和桌子椅子全擦了一遍,才得到迟连景的首肯,回房间睡觉。
早上原本可以睡个懒觉,但他妈妈昨晚跟着大巴车走了,他不放心,心里装着事儿,天刚亮就醒了。
在别墅里转了一大圈之后,平文涛在一楼的杂物间分别发现了没过期的面粉、大米、腊肉之类的吃食,平文涛拎着这些东西兴冲冲地跑去和迟连景报喜。
谁知迟连景随意往那些东西上扫了几眼,就关上了房门。
之后平文涛才知道,这些东西是迟连景上次来的时候藏在里面的。
平文涛对着迟连景又真心实意的拍了一阵马屁,然后拎着那些“原材料”跑去厨房做早餐了。
时针从六点转到八点,还没等到两个姑娘起床的时候,平文涛朝迟连景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道:“这早餐再不吃就凉了,我去叫她们起床。”
说完就一溜烟跑去了楼上。
谁知门都快被拍烂了,也没人过来开门。
迟连景拿着一部从抽屉中找出来的手机尝试着往外拨电话,听到平文涛的喊声,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还没走到二楼,就再次听到平文涛的声音响起。
“你们没事儿吧,半天不开门,我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平文涛见叶甜溪披散着头发,没换衣服,身上还裹着别墅的浴袍,赶紧将视线偏到一边,片刻又道:“没事就下来吃早饭。”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楼下跑了。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还差点直接撞到刚上来的迟连景。
迟连景略微皱了皱眉。
叶甜溪还在想哪来的早饭,就见迟连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昨晚太过于兵荒马乱,即便到了相对于安全的地带,神经也还是紧绷着,因此,虽然早就见了狗渣男拿掉遮脸巾的模样,但叶甜溪还是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迟连景似乎比昨天晚上要帅的多。
身材高大的男人平日里总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天天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高帮皮靴,活像是一名古代的刺客杀手。
今早的他不知什么原因穿了一件白色t恤,虽然裤子还是工装裤,但是是浅色系,衬托的他身上的冷淡锋利都淡了下来。
叶甜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迟连景似乎没想到叶甜溪就站在门口,更没想到她见他上来之后,也没有立刻转身进房间把门关上。
他还以为……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她会躲他一段时间呢。
迟连景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门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的小姑娘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睡的还行吗?”迟连景的视线在叶甜溪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朝着她身上的浴袍扫过去。
浴袍经过一晚上的蹂躏,变得皱皱巴巴,腰间的带子似乎被重新系过,看着像个漂亮的蝴蝶结。
迟连景的瞳色很深,一眨不眨盯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总带着些锋利的侵占欲。
但很快,他就收回视线,重新对上叶甜溪的眼睛。
一副叶甜溪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能一直盯着她,直到她愿意开口为止。
叶甜溪:“……”
“嗯,”叶甜溪好半晌才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面上装的一派淡然随意,其实心里早就犹如台风过境,一片凌乱。
救命!
尴尬癌快犯了!
有没有人出出主意,怎么才能在浑身上下只裹了一件浴袍的情况下,面不改色心平气和的和头天晚上刚把自己看光的男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