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归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没一会宫里就来人传旨,让她进宫面圣。
翠柳伺候夏知归装扮穿衣,心里颇为担忧,“小姐,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您?是不是因为侯爷一家的死?”
“皇上可不在乎那一家子的死活,不会为了他们大动干戈。”
夏文礼一家还没那么重要,值得皇上为他们亲自召见她。
她的父母兄长全死了,依然没出现前朝宝物。十几年已经过去,皇上年事已高,即便心里清楚,夏家大概率根本没有所谓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前朝宝物,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长生不死已经成为皇上心里的一种执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他都不会放弃,这是历代多数皇帝的通病。
今天她就去会会那个大凛国的皇帝,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凛国的皇帝此刻正在御书房,刚服下灵丹妙药,精神稍稍好一些,不过他现在并没心思看奏折,闲得无聊就问问一旁的太监,“福禄,你说夏文礼那一家子的死,和夏知归有没有关系?”
太监福禄是个人精,当然知道皇上想问什么,老油条的他给出了一个很正确的答案,“陛下,不管夏文礼那一家子如何死的,他们都死不足惜。”
“的确是死不足惜,真以为朕不知道他们一家这些年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一家子短时间内全死光,未免太诡异了。”
“陛下,下面的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了,夏文礼是挨了五十大板后得知儿子与自己的妾室有染,活活气死的。夏安过于沉迷酒色,身体早已掏空,死于马上风很正常。夏雪的的确确是被严双双打得重伤不治身亡。夏柔因恨捅杀刘氏后自杀身亡,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事儿。”
皇上当然知道这些事,只是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他也没在这件事上太过费心思,毕竟那一家废物的死还不值得他如此上心。
十几年过去了,夏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孤女,前朝宝物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真不在夏家的手中?
如果不在夏家的手中,那会在哪里?
这时,侍卫来禀报,“启禀陛下,前镇北侯之女已在殿外等候。”
“宣。”
夏知归早在进宫之前就给自己画了一张隐息符,遮掩身上的灵力气息,此刻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普通的柔弱姑娘,毫无特别之处。
上次池行衍带她进宫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此刻独自一人前来才发现,宫里有不少强者的气息。
当她走进宫门的那一刻,尤其是站在御书房外时,不止有三道灵识探查过她。不过灵识的强度不大,不及她灵魂力的三成力量,但她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用灵魂力反探查。
“宣前镇北侯之女夏知归觐见。”
听到喊声,夏知归收起思绪,走进御书房,按照规矩向大凛国的皇帝跪下行礼,“臣女夏知归,参见皇上。”
在夏知归下跪行礼的那一刻,皇上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寒意袭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不仅如此,他还感觉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精气神瞬间弱了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
跪在下面的夏知归很清楚皇上的情况,心中暗笑:地府里的历代皇帝都不敢受我的跪礼,只要我多跪几次,保证这皇帝老儿死得更快。
皇上按了按太阳穴,哪怕身体乏得紧也强打精神,抬抬手,有气无力说道:“起身吧。”
“谢皇上。”夏知归起身之后就抬头看皇上,并打开双眼的能力,将他的面相看个仔细,悉知他的生平事迹。
这位大凛国的皇帝的的确确还算是个的明君,尤其是前半生,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政业上,真真正正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帝皇。
可是后来,政权稳固之后,便开始有了长生不死的想法,这些年来吃了不少丹药,体内堆积了惊人的毒素,身上死气已现,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虽然她有能力救人,但她并不想救,谁让这个狗皇帝当年冷眼旁观看着她父兄被人谋害而不管。
当年的事,皇上的确没有参与,只是做个旁观者,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只可惜直到现在也没见到那个所谓前朝宝物的影子。
皇上还是第一次见夏知归有胆量抬头看人,心里稍稍有点惊讶,总觉得她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夏家的丫头,你大伯一家的事,朕都已经知道。如今镇北侯府只剩下你一人,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是否有中意之人?”
一般家的女儿及笄就开始相看对象,准备订婚事宜。但夏知归如今已经十八,却从未有人管过她的婚事,也没人在乎她的婚事,皇上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婚事?
想找个人继续磋磨她是吧。
夏知归非常清楚皇上在打什么主意,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回答,“皇上,臣女有中意之人了。”
“是吗?说说看你中意的是谁,朕给你们赐婚。”
“皇上,是不是不管臣女中意的人是谁,皇上都会给臣女赐婚?”
“只要对方尚无婚配,朕就给你们赐婚。”
“谢皇上。臣女中意之人是池王殿下,还请皇上赐婚。”
听到‘池王’两个字,皇上吓得差点坐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比吃屎还难看,心里把夏知归骂了千百遍。
一个孤女也敢肖想池王,她咋不上天呢?
池王的婚事可不是他能做主的,这道赐婚圣旨要是赐下去,不出一个时辰,皇宫就会被池王夷为平地。
这个臭丫头还真会给他出难题。
夏知归就是要为难皇上,“皇上,您刚刚说了,只要对方尚无婚配就给我们赐婚。据臣女所知,池王殿下至今尚无婚配,请皇上给我们赐婚。”
“你……你……你就不能换个人?”皇上很是生气,忍得很是辛苦,好想叫人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斩了。
“可臣女就是中意池王殿下,此生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