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把库房全部查了一遍,始终没发现贼人的踪迹,就连半点线索都没能找到,“小姐,这贼人怕是早已跑远,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它还在这里。”夏知归气得是咬牙切齿,朝一堆空木箱走去,从缝隙之中扯出一棵白白胖胖的‘萝卜’,拎在手中。
看到那一棵萝卜,阿七那是二丈摸不着头脑,“小姐,这是一棵萝卜。”
不过很奇怪,库房里怎么会有一棵萝卜?白白嫩嫩的样子还挺新鲜的,像是刚刚拔出泥没多久。
夏知归把白萝卜拎到眼前,怒目瞪着它,“吃了我那么多的药材,你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关吗?”
白萝卜继续装死,不给出任何的回应,装作一棵真真正正的白萝卜:只要我不出声,我就是一棵白萝卜。
阿七听不明白夏知归的话,盯着她手里的白萝卜看,“小姐,您的意思是,库房里的药材是被它偷吃了?”
这可能吗?明显不可能的吧。
夏知归用力晃着手里的白萝卜,大骂不止,“小东西,吃了那么多上千年份的人参灵芝,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还有我的天山雪莲,真以为装死就能没事?敢偷姑奶奶的东西,就算是死了,姑奶奶也要下地府去找你算账。”
白萝卜被晃得头昏眼花,再也无法装死,用稚幼的声音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到白萝卜说话,阿七惊讶得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棵白萝卜看,感觉世界好玄幻。
他刚刚应该没听错吧,萝卜居然会说话?
夏知归停止摇晃,将白萝卜放到眼前,忍着怒火质问:“说吧,你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白萝卜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那就接受我的赔偿方案。”
“什么赔偿方案?”
“每天给我一滴你的药汁。”
听到这个方案,白萝卜炸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身上的每一滴药汁都等于是我的修为,每天一滴,用不了多久我就修为尽失了,所以绝对不可能。”
“那就每十天一滴,如果还是不答应,姑奶奶就直接把你炖了。麻烦你自己算算,这一大库房的药材,那么多千年份的人参灵芝以及珍贵药材,还有天山雪莲,你全部吃个精光,连药渣都没剩。这要是换算成药汁的话,你觉得是多少滴?”
“我……我……”
白萝卜自知理亏,小命又在别人手中,啥意见都不敢有了,心里极度后悔。
它只是顺着药味找到这个地方,发现无数的药材,一时没忍住全部吃光。吃饱喝足后它就睡着了,结果被人直接揪了出来,对方还是个可怕的人,它在她手里根本挣脱不掉。
呜呜呜……它怎么那么倒霉啊?早知道就不贪嘴了。
夏知归才不管白萝卜伤心委屈的哭泣,只知道自己损失了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心疼得要死。
这么多的药材,放在国公府一直没事,偏偏到她手里没两天就被小贼偷吃光,她这该死的财运就是这么离谱。
不气不气,至少财运比以前要好得多。
阿七直到现在才彻底相信,所谓的小贼就是一棵白萝卜,还是一棵会说话的萝卜,“小姐,这萝卜是成精了吗?”
没等夏知归回答,白萝卜就先反驳,“什么萝卜?我才不是萝卜,我是人参人参,懂不懂?”
“你少在这里骗我,你明明就是一棵萝卜,居然还冒充人参,别以为我没见过人参。”
“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你就算说破天也改变不了你是萝卜的事实。”
夏知归晃了晃手里的小东西,“它的确是人参,成精的人参。”
有人证实自己的身份,人参就对阿七气昂昂说道:“看吧,我说了我是人参。”
阿七还是有点不太信,“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这明明是棵白萝卜。”
夏知归盈盈一笑,“它只是吃得太多,吃得太胖,所以才那么像白萝卜。”
“竟然真是人参。”长见识了。
人参现在是更神气了,“既然知道我是人参,那你们还不对我好一点。”
“好你个头。”夏知归画了一道符,打在人参身上,然后把它丢给阿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每十天提供一滴药汁。”
“臭女人,你刚刚在我身上弄了什么符?”人参精此刻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什么牵制,而且难以反抗。
“只是普通的束缚符,从今往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我一召唤,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
人参精再次炸毛,“这还是普通的束缚符吗?这明明是要命符。”
“乖一点,否则我就真的给你要命符。人参精炖鸡汤,应该很好喝。”
“哇呜呜……你欺负人,不对,你欺负人参,呜呜呜……”
“你慢慢哭吧,我回去睡觉了。”夏知归无视人参精的大哭,将它丢给阿七就不管了,回去睡觉。
还好损失财物习惯了,要不然今晚她肯定会因为失去一大库房的珍贵药材而失眠。
不过现在……该睡觉还是睡觉去,天塌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阿七抱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参精,有点手足无措,“别哭了,你再怎么哭小姐也不会理你。要是打扰小姐休息,说不定她还真把你给炖了。”
被这么一吓,人参精还真不敢再哭了,窝到阿七的怀里求安慰,“那你哄哄我。”
“听说过哄人的,没听说过哄人参精的。”
“那你现在听说了,赶紧哄哄我。”
阿七好无语,干脆不理会人参精,带着它回小破院去,再次叮嘱,“小姐睡觉了,你最好别发出一点声音,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人参精乖乖闭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继续窝在阿七的怀里,死都不离开。
它现在好怕怕,需要温暖的怀抱。
等它找到解除束缚符的办法,一定跑得远远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