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有一种直觉,如果收了夏知归这份所谓的最后大礼,一定会非常痛苦,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想死个明白,“什么大礼?”
夏知归先稍稍整理发丝,然后才漫不经心地说:“是我告诉夏柔你害她,让你们姐妹两反目成仇。”
这件事夏雪早就知道,所以无感,可接下来听到的事,让她越来越崩溃,越来越愤恨。
“是我特意引罗夫人来小破院,间接让镇南侯在早朝上参夏文礼一本。”
“是我弄了无数的美人让夏安夜夜笙歌。”
“是我告诉严双双你和五皇子在同福客栈天字三号房。”
“原来是你在害我,是你在害我,我杀了你。”夏雪崩溃失控,无比疯狂,想要冲上去将夏知归撕碎,可是她被锁魂链捆着,又被姜兰控制,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愤恨的干瞪眼。
她就说为何最近事事不顺,原来是夏知归这个贱人在暗中使坏,好厉害的轻风细雨之法,不留任何痕迹就将他们一家人全灭了。
夏知归无视夏雪的怒火,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痴心咒,虽然只是低级的痴心咒,但对普通人还是有效果的。”
“若是五皇子真的与你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势必会中你的痴心咒,届时会对你痴心一片,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坐上五皇子妃的位置。”
“如果那日严双双不出现,哪怕是晚出现片刻,你已经成功了。”
夏雪再次受到打击,疯狂嘶喊,“贱人,贱人,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夏知归,你如此恶毒,一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
“我恶毒,我哪里恶毒了?”夏知归很理直气壮的反驳,“你们姐妹反目的缘由是真实的,你的的确确暗中害你的亲姐姐。你爹被参,那是他咎由自取。你哥哥若不好色,我就算送再多的美人也无用。”
“论恶毒,可没人比得上你们一家子。这些年你们霸占着镇北侯府的爵位和财富,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跟我说你是无辜的,你们一家五口,最恶最毒的人就是你。”
对于这个说法,夏雪很是不服,“我到底哪里恶哪里毒了?我只是想往上爬,我有什么错?”
夏知归嘲讽道:“你觉得自己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
“你知道什么?”
“夏柔的恶是表面的,恶得明明白白。你的恶是阴暗的,害人从不轻易留下痕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叫小兰的婢女吗?”
姜兰正听得起劲,没想到夏知归突然提到自己,有点懵,开口问道:“小姐,这里面有奴婢什么事?”
听到姜兰开口说话,夏雪才知道她是三年前的婢女小兰,心慌又心虚,难以置信,“不……你怎么可能是小兰,不可能。”
翠柳这个时候已经没那么害怕,敢直接看姜兰,甚至为她感到心疼,“小姐,她就是那个被王妈妈剁碎了喂狗的小兰吗?”
怪不得魂魄像碎片一样。
夏知归接着说:“三年前,小兰刚进侯府没多久,救了一个人,而这份救命功劳被夏雪给冒领了。”
姜兰仔细回忆三年前的事,实在想不起来,“小姐,奴婢三年前有救人吗?”
“那人本是世家公子,身份尊贵,落难受伤成了乞丐,不仅失去记忆,眼睛也有损伤,看任何事物都模糊不清,所以才没能认出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奴婢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当时她只是出于好心,见那人伤势严重,用自己仅有不多的银两买了点伤药救治,还给了他一点吃食,偷偷摸摸把人藏在侯府后院的柴房,照顾了他几天。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被管事派去干别的活,一直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再去看那个受伤的乞丐。
没过多久她就出事了,更不记得这个人。
姜兰想起这件事后,疑惑问道:“小姐,这件事和夏雪有什么关系吗?”
夏知归回答,“夏雪无意中发现了柴房里的人,看出了他的不凡,为了冒领这份救命之恩,让府里的管事将你支走。”
“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不放心,于是设计让夏文礼和夏安同时看上你,不然你以为一个府中最低等的奴婢,为何能轻易同时入了夏文礼和夏安的眼?”
“你是长得漂亮,可夏文礼和夏安什么样的绝色美女没见过?”
“被这两人同时看上,刘氏绝对不会留你,毁了你的容貌之后就让王妈妈把你发卖。接着夏雪又给王妈妈暗示,让她将你嫁给他的侄子。”
“这样一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王妈妈的侄子,都只有死路一条。就连王妈妈都不知道,她其实是被人给利用了。”
夏知归说完之后就看向夏雪,“借刀杀人这一招,你可是用的炉火纯青呢!”
听到这里,姜兰已经全部明白,恨意大起,鬼气肆虐,将夏雪一顿暴打,“真正害我的人居然是你,居然是你,你才最恶毒之人。”
她一直以为害她的人是王妈妈,没想到真凶竟然是夏雪,当年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如果夏雪不是魂魄状态,姜兰恐怕还无法轻易打得到她,但是现在,随便打。
夏雪被锁魂链捆着,就算没被捆着,她也不是姜兰的对手,只能挨打,被打得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心里着实不解,夏知归为何知道得那么详细?
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楚了,夏知归居然还知道细节。
现在的夏知归真是太可怕了。
姜兰发泄够之后才停手,将被打得快要散魂的夏雪丢到夏知归面前,“小姐,她由你来处置吧。”
夏知归无所谓道:“她都快魂飞魄散了,没必要再理会。”
所有的恶和毒被揭破,夏雪不再隐藏真实面目,怨毒瞪着夏知归。可是她再怒再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经意间看向旁边坐在摇椅上的人,心中起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池王愿意救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是问题。
池王愿意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