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以王实被陆浔强制加班了一个小时结束。
陆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指腹来回摩挲。
镜片后那双犀利的眼睛,此刻微微虚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还是想回陆家庄园。
似乎陆甜甜来了之后,他的生活习性都被完全打破。
哐当——
钥匙被他毫不留情地置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可能是因为陆甜甜。
半小时后。
车子如同一把利剑,破开长夜,驶向陆家庄园。
“爷爷,你真给我买了樱桃小丸子同款衣服,你也太好了吧!!!”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所有佣人都满脸慈爱地围在高兴地跳了起来的陆甜甜身边。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门口的陆浔。
陆甜甜拿着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给了孙管家一个大大的怀抱。
“谢谢管家爷爷,甜甜最爱你了。”
别墅里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倚在门口的陆浔,半边身子隐在昏暗中,没有分到半点热闹。
漆黑的眸子穿过人群,深深落在笑脸的挤成一个甜甜柿饼的陆甜甜。
只要她想,她似乎总能毫不费力地俘获别人的喜欢。
“爱”在她口中,成了能轻易出口的常用词。
陆浔在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没有对谁说过“爱”这个字。
就连小时候母亲还在也是。
他好像习惯了让自己处在孤冷的环境中。
不知道有谁看到了他,叫了声陆总。
被人群中捧着的陆甜甜转过头,那双满眼是别人的目光,被陆浔猝不及防地接住。
她沐着光,朝他招招手,“大舅舅嘿嘿嘿,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浔定定看着她,眼珠很久没有转动。
捣蛋鬼回来了,怕麻烦的他本该烦躁起来,可是他等了很久,心里却没有生出心烦意燥。
【叮,陆浔厌恶值减一,当前厌恶值八十九。】
陆甜甜欠嗖嗖的笑容僵在脸上,“以后下降的厌恶值就不要播报了。”
有种忙碌了半天,颗粒无收还丢了镰刀的感觉。
陆浔抬脚迈入别墅,走到陆甜甜面前,神色寡淡地开口:“被你舅舅抛弃倒是想起我了。”
冷漠的气压像是寄生在陆浔身上,但这次或许是逆着光的原因,陆甜甜在他那双黑沉的眼睛没有看到那种强烈的冰冷感。
“甜甜没有啊。”陆甜甜将手放在电话手表上,“我不是还经常跟大舅联系吗?”
陆浔:“那叫骚扰。”
陆甜甜哼了一声,“这叫黏人。”
视线一瞟,忽然看到了陆浔那块失而复得的手表,“舅舅这块手表不是我卖出去的手表吗?你又回来了?好有实力!”
陆浔似乎极淡地勾了下唇角,“我的东西需要买回来?”
他稍微查查就知道买他那块表的是赌狗,他将他地址告诉了他的债主。
那块表就这样被他债主送了过来。
话落,越过她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盯盘,一分一秒都不允许自己浪费。
陆甜甜却因为陆浔那番话起了鸡皮疙瘩。
不为什么,只因为陆甜甜今天刚听到四舅讲的秘辛。
不认母亲、赶走手足,还不费吹灰之力让陆甜甜那桩手表买卖做了废。
他有好几次说要把她丢了,怕是也真能做得出来吧。
陆甜甜的视线再次落到陆浔那气质矜贵的脸上,来了股火气。
“嘶——”
大厅内的所有佣人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孙管家捂住眼睛别过头去。
陆浔关上了平板,另一只手将挂在头上的樱桃小丸子裙子扯下去。
镜片后的眼睛十分危险地眯起。
“今天想睡大街?”
陆甜甜的眼睛滴溜溜转到那只已经没有裙子的手掌上。
她扎了个马步,手掌甚至在虚空中一劈。
还给自己配了个音,“咻——”
陆浔眼角微抽,“你又在搞什么?”
陆甜甜收回麻布和手势,并对陆浔鞠了一躬,“对不起啊大舅,三舅给我看掷飞镖的视频,还天天强迫我练习,为的就是能有一天我回到你身边,给你扔飞镖。”
陆甜甜比了个大大的叉,“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这么爱我的大舅,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她没有丝毫愧疚地甩锅给刚跟她结下大梁子的三舅。
陆浔面无表情地提起衣服,“那这个是?”
陆甜甜早有应对,“我说了,三舅天天强迫我练习扔飞镖,刚刚是习惯突然来了,就没控制住丢了出去。”
陆浔走过来,语意不明,“那你还丢的挺准,刚好丢到我头上。”
陆甜甜还是有她的应对方法,“那是因为三舅打印了一个你的人形立绘,天天叫我对着你立绘扔,不扔就不给我饭吃,所以一见到你我才条件反射地扔东西。”
她似乎极为忍辱负重地闭上了双眼,“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只能卧薪尝胆,但大舅舅你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了。”
看着那张小樱桃一样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往外说谎,陆浔脸色再次冷了一度。
还是一样地闯完祸,装疯卖傻地说谎。
陆甜甜蓦地双脚离地腾空而起。
被陆浔拎着的陆甜甜和他大眼瞪小眼,“大舅好臂力。”
陆浔的视线从她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移开,将她单手抱起走向门口,将她放下。
刚落地的陆甜甜,就听到陆浔开口,“好好反思,不是每次惹祸都能被轻拿轻放。”
大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她被隔在了门外。
陆甜甜懵逼地站在原地:“……我又被扔了???”
门内。
陆浔再次坐到沙发上,却感觉自己每分每秒都被视线打量。
他烦躁地抬头。
那些看似在干活的佣人,见到陆浔抬头,全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的视线又落在欲言又止的孙描身上,“有话说?”
孙描开口就是熊孩子家长的经典台词,“陆总,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觉得以后可以慢慢管教,她从小就被人贩子散养长大,现在又辗转于几个舅舅之间,没安全感的孩子就是会被动地耍脾气。”
陆浔带着恼意的眼底多了些别的情绪。
咚——
不是陆浔被打动的声音。
而是陆甜甜的撞门声。
? ?就在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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