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嗯。”周时野低笑,“怎么在这儿睡?”
“晒太阳。”扶瑶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脖颈上暧昧的红痕。
周时野眼神暗了暗,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吻那些痕迹。
“还疼吗?”他低声问。
扶瑶脸一热:“不疼了。”
周时野这才满意,抱着她坐在藤椅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丽妃废了,打入冷宫。”他低声说,“她父亲李崇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扶瑶挑眉:“这么快?”
“不快。”
周时野眼神冷了些,“若不是看在李崇还有些用的份上,朕会直接抄了他家。”
扶瑶靠在他胸前,没说话。她知道这男人是在为她出气。
“谢谢。”她轻声道。
周时野低头看她:“跟朕还客气?”
他顿了顿,忽然问:“昨晚……你喊朕‘老公’,再喊一次?”
扶瑶脸更热:“不喊。”
“就一次。”周时野哄她,“朕想听。”
扶瑶瞪他,却在他专注的目光里败下阵来。
“……老公。”她小声喊了一句。
周时野眼睛一亮,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说不尽的珍重。
弯弯和可可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溜进屋里。
非礼勿视。
……
同一时间,慈宁宫。
太后听着宫女禀报丽妃被废的消息,脸色阴沉。
“皇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咬牙,“为了个宫女,废了丽妃,还敲打李崇……”
她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嬷嬷:“去,把九王爷请来。就说哀家有事相商。”
“是。”
嬷嬷退下。
太后看着窗外,眼神深得吓人。
……
养心殿侧殿的院子里,老槐树的枝叶遮出大片荫凉。
扶瑶靠在藤椅上,指尖捻着颗灵泉水泡过的葡萄,冰凉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棉短衫,墨发松松挽了个髻,昨夜的红痕淡了些,却依旧能看出暧昧的形状。
周时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翻着本奏折,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身上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弯弯盘在扶瑶的膝盖上,粉白色的蛇身缩成一团,金色竖瞳半眯着,时不时吐个信子。
可可蹲在石桌上,爪子按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碎屑,圆眼睛还不忘瞟着两人,嘴里嘀嘀咕咕:
“监测到陛下心率持续偏高,建议减少眼神直勾勾扫射,容易造成糖分摄入超标。”
扶瑶被它逗笑,葡萄皮随手一丢,投进旁边的瓷碟里:
“你这管家,管得比内务府总管还宽。”
“本管家职责范围包括主人身心健康,以及防止某人化身望妻石导致奏折积灰。”
可可甩甩尾巴,爪子又抓起块绿豆糕,
“皇庄的红薯秧子长势喜人,昨天刚监测过,比普通品种高了三寸,叶片肥厚,预计亩产可达四千斤。”
提到皇庄,扶瑶眼睛亮了亮。
她坐直身子,伸手从空间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红薯,表皮沾着湿润的泥土,还带着新鲜的泥土腥气:
“这是前天刚挖的样品,你看这瓤,红得透亮,烤着吃能流蜜。”
周时野放下奏折,伸手接过红薯。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他心里一动,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细痕。
“朕已让陈峰调了两百禁军去皇庄帮忙,秋收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十里之内。”
他声音低沉,带着皇权的威严,眼底却满是温柔,“等秋收了,朕陪你去烤红薯。”
扶瑶挑眉,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陛下金口玉言,可别到时候又被奏折绊住脚。”
“朕何时骗过你?”
周时野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吻,眼神灼灼,“再说,还有什么事,比陪我的瑶瑶重要?”
扶瑶的脸微微发烫,抽回手,假装去戳弯弯的脑袋:“听听,这暴君的嘴,抹了蜜似的。”
弯弯扭了扭身子,金色竖瞳瞥了眼周时野,用神识传音:
“主人,他昨天还在御书房吐槽奏折堆成山,说想把户部尚书扔去皇庄种地。”
可可立刻附和:“没错没错,还说要把那些反对高产粮种推广的老顽固,全发配去掰玉米,掰不完不许吃饭。”
周时野耳尖微红,轻咳一声,假装翻奏折,心里却在咆哮:“这两个叛徒!朕的高冷人设!”
扶瑶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捏着肩膀,指尖落在他酸痛的穴位上。
灵泉的清香渗入肌理,周时野舒服得喟叹一声,浑身的紧绷都散了。
“力道刚好。”
他闭上眼睛,声音慵懒,“瑶瑶的手艺,比太医院那帮老家伙强百倍。”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扶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指尖却加重了力道,“谁让某人是工作狂,活该肩膀疼。”
周时野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嘴边吻了吻:“为了给你挣皇后之位,朕多批几本奏折怎么了?”
“说了现在不是时候。”
扶瑶无奈,弯腰凑到他耳边,“太后那边还盯着呢,你别火上浇油。”
提到太后,周时野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睁开眼,握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不敢动你。”
扶瑶刚想说什么,院门外传来小顺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陛下,扶瑶姑娘,慈宁宫的李嬷嬷来了,说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周时野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看了眼扶瑶,沉声道:“知道了,让她在偏殿候着。”
“是。”小顺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扶瑶心里总觉得太后这次召见,没什么好事。
她从周时野腿上下来,理了理衣裳:“我去一趟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朕陪你去。”周时野起身,伸手想去拿放在一旁的苍冥剑。
“别。”
扶瑶按住他的手,
“你去了,太后反而更有话说。我一个人去,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桀骜,“再说,我手里的毒,够让慈宁宫的人躺上十天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