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就穿了一条苦茶子的靳兆书,满脸的胀红。
耳垂也已经红得能滴出血。
前五针扎得很顺利。
到了最后一针的血海,郁枝手上捏着最后一根银针。
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用十分淡定的语气说,“腿打开一点,穴位在这儿。”
郁枝将手伸进他的腿内侧,指了指血海的方位。
“啊,哦,知道了。”靳兆书明显地愣了一下后,就低着头把自己的腿,打开了一点。
小拇指侧边的手,贴在了他的腿内侧。
贴上去的一瞬间,靳兆书的腿一颤,是郁枝的手太冰凉了。
两秒扎上后,她就把手挪开了,心里想着,早知道戴个口罩了。
这样想笑还能有个东西能遮住。
现在只能纯靠憋,都快憋出内伤了。
“等十五分钟,一会给你拔下来,在这期间别乱动。”郁枝嘱咐了一句后,就转身出了病房。
她去了这一层的水房,在里面冲了一把脸。
“上头,太上头了。”郁枝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张脸,就是专门来制我的吧。”
看一眼,就能沦陷的程度,对她这种看脸的我,真的很吃亏。
硬汉脸,现在配了点傻乎乎的气质。
这……这就是反差吗?
还有那边~
“我去!”
“光想想怎么就流鼻血了?”郁枝才感觉到鼻子痒痒的,摸了摸就看见一手鲜血。
「这就是气血上涌,实在不行,就吃干抹净吧!」
「我检查过他的身体,除了腿不能动,其他功能都好的不行。」
「一夜七次不是梦。」
去你的吧!
在医院?
在病房?
对着一个失忆的傻子吗?
做这种事!
恕她不能从命,委实不太好。
「那你就留着吧,我心善,送你一包纸。」
顺丰包邮,送货极快。
就在鸡贼话音刚落的时候,眼前的水池边沿,就放着那种小包的纸。
外面的壳子是透明的,三无产品吗?
不管了,用了再说,鼻血再不止住,她就要流干了。
用水清洗了一下鼻子,郁枝深呼吸了几下,把脑子里的废料都摇走了。
纸巾搓成条状,塞进了鼻子里。
她在水房呆了十分钟左右,换了好几个搓好的长条状纸巾,鼻血才彻底止住。
回到病房,靳兆书就在那乖乖的等着,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也是什么样。
“好了,我开始拔针了。”
说完,郁枝就上手,把针都拔了下来。
针都清洗一下后,她就掏出纸笔,写了方子下来。
桃仁、红花、川芎、赤芍、当归……
这些都是常用药,医院药房是肯定有的。
就是扎针比较麻烦,得扎十天。
她今晚或者明早就想回省城了,呆着也无济于事。
靳兆书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烦的她有点暴躁。
“我去找柯洲,你自己呆着吧,有事喊护士。”说完,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抬脚就要走。
手腕却被身后的人拉住,郁枝不解地回头看过去,仿佛在问,‘做嘛子?’
“你别走……”靳兆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回拦住她,但心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眼前这个女同志要是走了,可能短时间内都见不到了。
他想见到她。
时时刻刻的那种。
“能留下吗?”
靳兆书又巴巴的说了这句,像是在撒娇似的小幅度的摇了摇郁枝的手臂。
电视剧里都是失忆前一个人,失忆后一个人,靳兆书这撒娇样子,倒跟失忆前别无二致。
郁枝突然想起来自己行李袋里的东西,说不定能刺激一下靳兆书恢复记忆呢。
“撒开。”郁枝把手从他手里抽出,转身走到行李袋的位置。
蹲下来,把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在靳兆书面前打开。
“这是你之前送我的,但鉴于你现在记忆和腿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我想,我们还是先终止恋爱关系比较好。”
“东西还给你,挺贵重的。”
话都不知道有没有在靳兆书脑子里转上一遍,他思考都没有思考就回了句,“不行,我不同意。”
郁枝被他整笑了,合上木盒,放在他床旁边的桌上,
“你都不记得我,还不同意?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长吐一口气,郁枝又说,“关于你的病,我今晚会写好方案交给你的主治医生,能不能治好我没法保证,但总归是能缓解的。”
“你,你就不能留下来当我的主治吗?”靳兆书这么多天脑子本来就已经僵硬了。
没想到这会的智商就跟开了火箭似的,‘噌噌噌’的往上窜。
“我介绍信只开了三天。”郁枝无情地拒绝了他。
靳兆书的肩膀和背,瞬间就驼了下去,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倒是郁枝,有种爽爽的感觉,可能她……喜欢欺负傻子?
独属于她的恶趣味。
“行了,我先走了。”
说完,没等靳兆书施展臭不要脸大法,郁枝就拎着自己的行李袋,跑了出去。
贴心的她,还给靳兆书关上了门。
顶着飞雪,她双手插兜,行李袋就挂在她的手腕上。
幸好不重。
“诶同志,我想问一下柯洲,柯委的办公室是在哪里的?”郁枝叫住了五人一队的巡逻兵。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给她指了个路。
就在前面不远的两层平房里,门口有棵歪歪的大树。
进门,右转。
门旁都挂着各自名字的,让她挨个找就行。
“柯洲。”郁枝站在门口,抬着头念了念门上的名字。
柯洲上面还有个名字的。
是靳兆书。
原来这两人一个办公室的。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后,郁枝就推门而入。
“柯洲,这是靳兆书之后要吃的药,连吃十五天。”
“你们部队医院有没有人会针灸,靳兆书的脑子需要连续扎针十天左右。”
柯洲想了想部队医院的医生,摇了摇头,“没人会的,中医吧,咱们这儿少,燕京那边说不定能有一两个。”
“你不能留下来给靳兆书扎针吗?”
不愧是兄弟俩,问的问题都是一毛一样的,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郁枝把对着靳兆书说的话,跟柯洲又说了一遍,推辞着,“我的介绍信,只开了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