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靳兆书迷茫的眼神,不用他说,郁枝就知道答案了。
眼神清澈的像当代大学生,一点都不像之前那副凶神降临的样子。
“现在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郁枝怕他脑子坏得,连不知道都不会说。
靳兆书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柯委!”杜巧春大喊,“靳团是因为任务受伤的,她怎么能对靳团这样?”
“怎么哪都有你的事,现在郁医生是以医生的身份帮靳兆书看病的,跟你有个屁关系?”柯洲朝着她招招手,
“走走走,你赶快的出去,文工团是把你闲的没事干了吗?”
“看来我要和你们柳团好好的反馈一下了,身为话剧队的话剧演员,在排练期间,频繁外出……”
杜巧春脸色一变,柳团可不是脾气好的,平日里最烦消极训练的。
最近有一出新的话剧正在排练中,再过十几天就要演出,队里都在争分夺秒的训练。
要是在这时候,自己擅自外出的事情被柳团知道了,少不了一顿骂。
说不定角色都都会被人顶掉。
想着到这儿,杜巧春装出甜美的笑看向靳兆书,“靳团,那我先走了,晚上排练完再来看你。”
郁枝已经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了,扯出一丝淡笑,
“靳团还真是桃花朵朵开,腿瘸了,脑子不灵光了还有痴心的追随者呢。”
门口的柯洲,立刻转身,不参与这场看似风平浪静的风波。
这不是他这个光棍应该管的闲事。
靳兆书就一言不发,神情懵懵的。
郁枝转头,“柯洲,你确定他只是失忆,不是脑子彻底坏了吗?哑巴了?”
柯洲一听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脑子好着呢,就是失忆了而已,他会说话的。”
为了向郁枝证明病床上的人还能说话,柯洲快步走到病床前,双手捧住靳兆书的脸。
给他做出了嘟嘟嘴的样子,就像金鱼吐泡泡一样。
柯洲瞪大了眼睛,摇着靳兆书的脸,“靳兆书!快吱一声!你媳妇嫌你是哑巴了,还说你脑子坏了!”
“松开!”靳兆书拧着眉,双手握住柯洲的手腕,使劲想扒开。
柯洲一听,瞬间松手,对郁枝笑了笑,“看!还会说话。”
嗯……
老天是派他下来搞笑的吗?
郁枝脑袋上仿佛一群乌鸦飞过,拉了六坨粑粑,“你……先出去吧,我看看他的情况。”
“好。”柯洲本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就先撤了,临走前对郁枝说。
要是有事就是去办公室找他,不认路的话,随便拉个士兵问一问就行。
门关上。
病房内就剩下靳兆书和郁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是记不得出事前的事,还是连人都不认得了?”郁枝探了探他的脉搏。
脉涩,为血瘀之象。
还有点虚弱,这个靠时间就能补回来,问题不大。
靳兆书低着头,声音淡淡的,“都不记得。”
观了观他的面色,除了有点发白,其他都是正常的。
眼神也只有些呆。
郁枝又起身,按了按他的头顶,“疼不疼?”
“有点……”
“嗯,是瘀阻脑络。”郁枝下了诊断,为了确定自己的诊断,她又说,“舌头伸出来。”
靳兆书迟疑了一秒,立刻就伸出舌头。
舌头颜色暗发紫,舌边、舌尖有瘀斑瘀点。
她已经有了针灸方向,就是……
想到了某一个穴位郁枝的耳朵瞬间爆红,那边有点子尴尬。
她都怕鼻血喷在他的裤头上,那就实在太丢人了。
郁枝没再说话,默默地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针灸包。
去医院护士借了个铝盒,回到病房把细银针放在盒子里,倒上了滚烫的热水。
“你,要拿这个扎我?”这是靳兆书第一次跟她主动说话。
“嗯。”
靳兆书又看向郁枝,“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听你和柯洲说话,好像我和你很熟吗?”
郁枝把铝盒里的水倒在了窗外,听到靳兆书的问题,捏着铝盒,回头死死地盯着他。
“算熟吧,见了七八次面的男女朋友。”郁枝收回眼神,不想和傻子计较。
这种关系,让靳兆书就惊了,他有女朋友?
死脑子怎么一点点印象都没有的,但他对于这个女同志,确实不讨厌。
不像刚刚那一个,他不说话,那人都能叭叭半天。
烦了他半个月。
害得他,练就了装聋作哑的技能。
这半个月,说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一般都是点头yes,摇头no。
郁枝见他不说话又开始装死了,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已经单方面暂停恋爱进程了,现在算是认识的前任关系。
“好了,裤子……”
“拉到小腿。”
郁枝低着头才把这句话说出来,实在是尴尬,救救孩子吧。
「没事,又不是没看过,腹肌都摸了,摸个大腿怎么了。」
郁枝咆哮:住嘴啊!
「恼羞成怒了~」
郁枝:滚!
靳兆书有些羞涩的扭捏的问了句,“真脱吗?会不会有点……”
“你也可以不脱。”
还没等靳兆书松一口气,紧接着下一句就来了。
“那你这辈子就当个傻子吧,记不清身边的人和事,也记不得自己i的名字。”郁枝说的毫无波澜,这对她无所谓的,左右她是能换个对象的。
省城不就有一个不错的优质下一任吗?
说起来,两人还挺相似的一个脚崴了,一个腿快残了。
下一秒,一声‘我脱’,便把郁枝拉回了现实。
东西都准备好后,郁枝按照百会、四神聪、风池、内关、神门、血海的顺序施针。
穴位几乎都是分布在头顶、前臂、后颈之类的地方。
唯有血海,实在大腿内侧,也就是……
要把腿张开。
“你能不能脱下来?”郁枝看他扑腾了一两分钟了都没能把裤子褪下。
看不下去了,上手抓住他腰上的裤腰部分,“撑着抬起来。”
郁枝几乎是闭着眼干的,谁让她一睁眼就是那一坨大的鼓包的家伙。
她都怕自己对一个‘残疾人’有不轨的意图,毕竟……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馋丫头已经被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