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板呢，你也知道，香江来的，财大气粗。”
“他说他有门路，能搞到顶级的东星斑，想长期给我们酒楼供货。”
“我寻思着，这香江来的老板，见识肯定不一般，货源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所以啊，我就跟他说了，让他先送五十斤过来试试水。”
“如果这第一批货，品质确实顶呱呱，那后面的单子，就都包给他了。”
万老板说完，摊了摊手，表示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在他看来，这口头约定跟签了合同也差不离了。
毕竟董明德那派头，那财力，都摆在那儿呢。
谁知，沈昊听完，却乐得差点拍大腿。
“我的万老板哎！”
“您这哪叫毁约啊？”
沈昊身体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陷进椅子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您这叫市场经济，懂不懂？叫货比三家，择优录取！”
“你想啊，您开的是酒楼，要的是什么？是最好的食材，是最好的口碑！”
“董老板说他的货好，我也说我的货好。”
“那到底谁的更好，不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
沈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万一他送来的那五十斤东星斑，就是个样子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
“或者说，品质还行，但就是不如我的呢？”
“难道您为了一个口头约定，就非得捏着鼻子用次等货，砸自己万福酒楼的招牌吗？”
一番话说得万老板是茅塞顿开。
对啊！
他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他跟董明德约的是“如果品质好，就后续合作”。
这本身就是个带有前提条件的约定啊！
要是品质不好，那前提条件不成立，约定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这小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沈老弟，你的意思是……你的东星斑，能比董老板的品质更好？”
他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那是当然！”
沈昊的回答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
“万老板，我的货是什么品质，您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之前商会那帮老板，哪一个不是吃得赞不绝口？”
“我沈昊卖东西，就讲究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我说我的是一等一的好货，那就绝对不会有半点水分！”
看着沈昊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万老板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之前商会的饭局确实没去，但事后可没少听人提起。
都说有个叫沈昊的年轻人，搞来的海鲜是绝中绝。
尤其是那海参，鲜活得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当时他还觉得是那帮老伙计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恐怕所言非虚啊。
万老板心里开始活络起来。
一边是背景神秘、财力雄厚的香江老板。
一边是本地崛起、口碑炸裂的后起之秀。
这……该怎么选？
就在万老板还在犹豫的时候，沈昊直接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提议。
“万老板，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
沈昊微微一笑，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也别整那些虚的。”
“这样吧。”
“明天，董明德不是要给您送五十斤东星斑吗？”
“我也给您送五十斤过来。”
“您把两家的货摆在一起，让您酒楼的大师傅亲自过目，亲自上手。”
“是骡子是马，一比就知道。”
“如果，我沈昊的鱼，品质比不上他的。”
“或者说，只要您觉得有任何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沈昊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五十斤鱼，我分文不取，就当是我送给万老板您尝个鲜了！”
“嘶——”
万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沈昊这股子豪气给镇住了。
这是何等的自信，才敢夸下如此海口？
五十斤顶级的东星斑，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货有着百分之二百的信心！
万老板看着沈昊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瞬间就有了答案。
赌了！
反正自己横竖不亏！
要是沈昊的货不行，那他就当没这回事，继续跟董明德合作。
可要是沈昊的货真的像他说得那么好……
那他可就捡到宝了！
“好！”
万老板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
“沈老弟，就冲你这份魄力，老哥我信你！”
“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我就等着品鉴你的好货！”
“只要你的品质真的过硬。”
“钱，绝对少不了你的！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那就一言为定！”
沈昊笑着举起了茶杯。
“合作愉快。”
万老板也连忙举杯，和沈昊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合作愉快！”
…………
一盏茶喝完，事情谈妥。
沈昊心满意足地从万福酒楼里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搞定！
鱼还没捞上岸，销路就已经提前铺好了。
这种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那个董明德，为了搭上万福酒楼这条线，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结果呢？
自己一壶茶的功夫，就直接给他截胡了。
这就叫，降维打击！
沈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优哉游哉地往街角走去。
他正琢磨着晚上回去给老婆李倩带点什么好吃的，庆祝一下。
突然，两道人影跟炮弹似的，从巷子口猛地窜了出来。
“昊哥！昊哥！”
潘子和大刘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俩一左一右地冲到沈昊面前，差点就把他给撞飞了。
“卧槽！”
沈昊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形。
“你俩干嘛呢？投胎赶时间啊？”
“不是啊昊哥！”
潘子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出……出大事了！”
大刘也是一脸惊恐，连连点头：
“是啊昊哥！天大的事儿！”
沈昊看着他俩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心里虽知道是什么事儿，脸上却故作疑惑。
“什么事儿啊？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潘子终于缓过一口气，一把抓住沈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道。
“我们刚才……在巷子里，全都听见了！”
“你那帮亲戚，沈泉他们四个！不是个东西啊！”
“他们跟那个港商，就是你那个后爹，做了笔交易！”
大刘在旁边拼命补充：
“对对对！那个港商给了他们四百块钱！好家伙，厚厚的一沓！”
“四百块啊！”潘子比划了一下厚度，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拿了钱，答应那个港商，说一定……一定要把你的肾给弄到手！”
“他们还商量着，要先把嫂子搞流产！”
“昊哥，那帮人简直就是土匪，是饿狼！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和嫂子可千万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