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的时候，顺便给顾可打包了一份煲仔饭。
顾可上午醒来后，只说了一句“我要查一下蜘蛛女王”，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过。
要不是姜佑看不过去，主动问他要吃什么，他大概能把自己饿死在电脑前。
几人回到公寓，推开门就听见一阵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顾可不在他的卧室里，而是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客厅，人就坐在沙发上，但看起来依旧是忙得头都要飞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快得几乎都留下了残影。
“吃点饭。”姜佑把打包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稍微等一下，”顾可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出事了。”
韩瑜凑过去：“出了什么事？”
“今天下午3点，穆楠扇要来粤市开会。”
房间里沉默了一瞬。
秦思望最先反应过来，她问：“我能问一下……她这个行程是突然决定的，还是早就决定的吗？”
“你能问，因为我也好奇过了，”顾可头也不抬地说，“她是突然决定的。”
“我们昨天不是砍掉了她两根足刃吗？”韩瑜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就算变回人，身体应该也有对应的器官损伤才对。她现在不养伤，来粤市做什么？”
秦思望也在想这个问题，但她突然想到了昨晚在上高速公路之前追杀他们的那个黑色影子。
她开口道：“等等。”
韩瑜望着她。
“会不会……披上穆楠扇的皮的，不是我们昨天遇到的那只蜘蛛，是另外一只。”
这个可能性让韩瑜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了想，“是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就更麻烦了……我们打不过那一只。”
“嗯，”姜佑也接话，“而且如果它是专门来找我们的，我们现在很危险。”
这话没错。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把危险带给周围的普通人。
“我们去找组长？”秦思望提议。
韩瑜摇了摇头：“不行。它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来找那只蜘蛛的腿。它们好像还挺在意那个的。”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顾可的键盘敲击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寂静。
打包回来的煲仔饭还温热着，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去动它了。
秦思望的目光落在光尘之中，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躲是肯定躲不掉的。对方不仅比我们强，而且目标明确就是我们。
我们对它来说太显眼了。它能找到这里，就说明它有追踪我们的方法。
跑也跑不掉。跑到哪里去？它既然能查到穆楠扇的身份，动用社会资源来找几个人对它来说应该不难。
那只黑色的虫族……它给人的压迫感和昨天那只蜘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是蜘蛛已经很强了，他们连蜘蛛都赢不了，更不要说那只靠着肉身就能在水泥地上撞出龟裂的虫族。
硬碰硬，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可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它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他们安稳地活下去。
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那既然如此，就只有老办法了。
秦思望抬起头，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把它杀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另外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秦思望。
“怎么了吗？”秦思望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
顾可幽幽地说：“不是，我就是想到……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秦思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了。我们跟它应该是达不成共识的，要么它死，要么我们死。”
“你们说，这个虫族是高等虫族还是工虫？”韩瑜换了个话题，试图分析对手的实力。
姜佑想了想，说：“应该是高等虫族吧？……不，不对。”
“应该是工虫，”秦思望接口道，“但比我之前杀死的那两个工虫要强很多。”
“你杀死的那两个好像也不是很弱，”韩瑜回忆了一下，“但如果是工虫的话……我们应该能杀死。”
“不行，”顾可立刻摇头，泼了一盆冷水，“我觉得杀不了，我们没那个能耐。”
韩瑜咂吧了一下嘴巴，有点不爽：“你怎么总是泼冷水？”
顾可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泼冷水，等着看你们死是吗？”
“等等，”秦思望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看我们死？”
“对啊，”顾可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我能不参加战斗就不参加战斗，这是一开始我加入组织的时候，就已经和上面的领导说好了的。”
秦思望：“？？？？”
她脸上写满了震惊，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但是……”姜佑想说些什么。
顾可烦躁地挠了挠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是，秦思望可以进入别的时空，理论上我们是稳赢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的我会死。我死了之后，我妈怎么办？”
秦思望确实被他的话惊到了。
顾可看了她一眼。
“不要想那么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一直以为活下来的不是我，是我姐。她对我也不好，我们也没什么相依为命的艰苦生活过。”
秦思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自己脑子里面想的那些东西被人家当面说了出来，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我妈……”顾可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现在都已经那个样子了，我姐也已经死了，我真不想想象，我也死了，她会怎么样。”
他看到韩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立刻比了个制止的手势。
“说我懦夫也无所谓，我就是能不参加的战斗，我都不想要参加。之前的几场战斗是被迫的……来都来了，对吧。但后面，别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