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可以确认,贺时宴就是对萧今越动了心。
如今贺时宴还未明了自己的心思,便就对萧今越这样的维护,他说什么其实都已经没有用了。
贺时宴听了他的话,转过头看向他,道:
“我倒是相信她可以成为例外。
江南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人才出发,暂时无异动。”
见贺时宴说起正事,阿吉也不想去再想萧今越跟贺时宴的事情,一板一眼的回答着,
“一旦有什么事情,那边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飞鸽传书而来。”
贺时宴的脸上微微松懈了几分。
又看了一会儿风景,贺时宴问道:
“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
“那走吧。”
贺时宴动了起来,阿吉有些摸不准头脑,
“走?
今日爷是有什么安排吗?”
“昨晚贺淮州来我房中借着喝醉酒闹事,难道就那样算了?”
贺时宴冷笑一声,衣袍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再无半点停留。
巳时,正是定国公下朝回府的时间。
方才进门走到花园,定国公便就看见了自己一贯不喜欢出现人前的三弟。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去,语气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今日的身子不难受了?
怎么还站在风口上,要是想看风景,总得等下午的时候再来,白日风冷。”
说完,定国公还环视一圈周围,疑惑道:
“怎么没看见今越?”
“我想让她开个铺子,她便就出去看看铺子的位置了。”
对于这个大哥,贺时宴向来都是尊重的。
定国公皱眉,
“看铺子?”
他回过神,道:
“先去我院子坐坐,这里怕你着了露水不舒服。
你身子弱,就该多注意一些。
如今你也已经成亲了,是大人了,大哥也不该这样一直絮絮叨叨,可你也总要爱惜自己才是。”
贺时宴向来尊重自己这个大哥。
即便是仇人的哥哥,但是贺时宴不能够否认的是,定国公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
老国公爷早逝,定国公便就担起了长兄如父的重担。
对于自己这个从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山上去的弟弟也从未少关心一分。
在琴台的那些年,定国公几乎每个月都要上山一趟跟他一起说说话,陪他走动。
那些年的时光里,定国公比谁都要好。
贺时宴跟着他一路回到了院子里,贺兰氏刚要迎上来,便就看见了他,面上的神色僵硬了一分,很快淡了下来,
“三弟来了。”
“嗯。”
贺时宴坐下,定国公特意给贺时宴倒了一杯热茶,
“你说今越想开铺子,是想开哪儿的铺子,要做什么生意,身上银钱可够?”
贺兰氏听着这一通话瞪大了眼睛,语气都有些急促了,
“什么生意?
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抛头露面,这不是打咱们国公府的脸面吗?”
定国公瞪了她一眼,
“这些事你不懂就不要说。
今越是个上进的,三弟想开铺子,今越帮着打理而已。”
说完,他转过头语气和缓,
“时宴,有什么你就只管告诉我,哥能帮你的,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贺时宴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我也是让今越去处理。
她性格好,又聪明,总是要锻炼锻炼的。
否则以后分了家,三房又怎么能坐吃山空?”
“分家?!”
定国公震惊的拍桌而起,
“好端端的为什么分家?
你是我的弟弟,你就算是一辈子不分家,我就养你一辈子!
咱们从小就说好了的事儿,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你才要分家?”
两人小的时候,定国公的确在琴台上跟他说过。
这辈子只要是国公府在,他就一辈子护着贺时宴,绝对不会让贺时宴分家出去。
虽说稚子之言不可当真,可这么多年,定国公也的确在履行自己的承诺。
一边的贺兰氏却闻言眼前一亮。
但碍于丈夫的表现,贺兰氏只是坐在一边不说话。
贺时宴摇摇头,
“没人说什么。
大哥先坐下吧。”
定国公很是不放心的追问,
“当真?”
“是。”
“那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说起这个?”
定国公虽然心放了一大半,但还是紧着眉头盯着贺时宴,
“你才回来多久?
成亲又才多久,想这么多做什么?”
贺时宴眸光淡淡的扫过贺兰氏,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贺兰氏面色一变。
该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贺兰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想好怎么为自己辩驳了,却听贺时宴道:
“昨日今越受惊,青梅身为她的左膀右臂却惨死府上,她很是心伤。
淮州昨晚突然闯了院子,说的话我就不重复了。
只是若一直都这样,今越也不见得有那些好精力应对,传出去也只会叫人笑话。
新妇即将入门,叫新妇又如何看?
所以我想,今日不如趁着今越不在府上,我好好问清楚淮州究竟是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
此话一出,定国公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不过是气的。
他转过头看向贺兰氏,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
“我记得让你看好他,这又是怎么回事?
非要闹到这个程度?!
把那个逆子叫过来!”
贺兰氏苍白着脸,紧紧地抿着唇站起身来匆匆出去了。
她就是在旁边看个热闹,怎么还将这战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这件事又跟贺淮州那样别扭的性子有关,贺兰氏就有一股羞恼的感觉。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去找了贺时宴,告诉他记住自己的身份。
不过是一夜而已,他怎么能给自己惹出这样的麻烦?!
看着贺兰氏的背影匆匆消失,定国公有些无力的看向贺时宴。
见贺时宴眉眼淡然,定国公又有些哑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贺时宴低垂着眉眼,道:
“这件事其实今越也并非是遇见一次,只是她性子好,一直劝着我不要在意。
可如今新妇即将入门,林小姐又是那样的身份,一旦传出去,今越的名声是小,大不了我带着她离开京城。
可是淮州和国公府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