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郎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今晚的事。
他向前一步,刚张开口,手臂上却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拉扯感。
他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林晚依旧躲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哀求他:“三郎哥,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要不然,我真是没脸再活下去的。”
那声音里的依赖和绝望,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戳在李三郎的心窝上。
一股保护欲猛烈袭来。
“林叔,今晚这事,或许有误会,但我喜欢林晚,我要娶她。”
“轰——!”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这比刚才发现两人在玉米地还劲爆。
“啥,李三郎要娶林晚?”
“他疯了吧,明知道她跟马家定了亲还搅和。”
“这是真看上眼了?”
林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到了。
自家闺女在村里名声这么臭,居然还有男人喜欢?
你喜欢你倒是说啊,来家里提亲啊,早知如此,他又何必非得把闺女嫁到马家去。
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我不同意?”
李三郎的母亲——李大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头发有些散乱,脸色铁青,指着林晚咆哮。
“李三郎,你鬼迷心窍了是不是,她林晚是个什么东西,名声都臭大街了,村里谁家不躲着避着,你还上赶着要娶,你图她什么,图她勾搭男人的本事吗,她今天能勾搭你,明天就能勾搭别的汉子,娶了她,你就等着给你戴绿帽子吧……”
李大娘骂完儿子,又把火力对准林晚。“一个定了亲,还跟别的男人钻玉米地的破鞋,狐媚子,专门勾引男人,我看我儿子就是被你灌了迷魂汤,全是你的错,与我儿子无关。”
骂着还不解气,李大娘冲上前,一把将躲在儿子身后的林晚硬生生拽了出来。
林晚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李大娘已经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晚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林晚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掉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捂着脸低着头。
“不要脸的贱蹄子,离我儿子远点,”李大娘喘着粗气,继续骂着,“再敢勾引我儿子,我撕烂你的脸!”
林晚没有哭喊,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慢慢抬起被打得红肿的脸,含泪的双眼,越过暴怒的李大娘,直直地,怯生生地望向李三郎,仿佛会说话一样。
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瞬间将李三郎心中,那点被母亲责骂的动摇和羞耻彻底点燃,化作了保护欲和男子气概。
“妈,你住手。”
李三郎怒吼,推开自己的母亲,再一次,挡在了林晚身前,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背后。
“我知道她定了亲,所以我心里烦躁,今晚是我,是我李覃把她叫到这玉米地边上来的。
我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没想干别的,谁知道弄成这样。
现在,马家要退婚,不娶了,那正好,我李三郎娶,我娶林晚,我娶定她了。”
“嚯,李三郎真汉子,敢作敢当,我支持你!”
“够爷们儿,是条汉子。”
“屁的汉子,我看是眼瞎!村里那么多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不要,非捡这破鞋。”
“就是,林晚这种水性杨花的性子,娶回家能安生,指不定哪天又勾搭上谁。”
“李三郎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连自己亲妈的话都不听了!”
李大娘听着儿子这番宣言,又听着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指着李三郎,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个不孝子,你想娶这个狐狸精,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你想都别想。”
“妈,你能别这么不讲理吗,林晚因为我,现在婚事没了,还被扣上勾搭汉子的罪名,我如果不娶她,不就是逼着她去死吗?”
李三郎试图和母亲解释了但母亲正在气头上,听不进一句话。
李三郎心一横,梗着脖子说:“要不这样,结了婚就分家,我和林晚,我们俩单独过,以后,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分……分家。”
李大娘不好相信,她辛苦养大的儿子,为了一个名声扫地的女人,竟然要跟她分家。
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妈——!”李三郎吓了一跳,扑过去接住李母。
“哎哟,李大娘晕倒了。”
“纯粹是被气的,这李三郎,可是出了名的孝顺,现在为了个女人,把自己妈都气晕了。”
“快,快掐人中。”
“陈大夫,陈大夫在哪!”
“陈大夫不在这里,在家呢。”
李三郎背起母亲,顾不上什么林晚李晚的,朝着陈大夫家狂奔而去。
这场闹剧,最后以李母的晕倒暂时结束。
人群散去,厉家人也在其中。
“要我说,肯定就是林晚勾引的李三郎!”厉南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十分武断。
“她之前不是还想勾搭大哥吗,我估计没得手,就换个目标呗,那李三郎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被她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一哄,可不就上套了?”
他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这女人,心眼多着呢,你们可别被她迷惑了。”
厉媛媛立刻点头附和,小脸上满是鄙夷:“就是就是,我觉得二哥说得对。
你们也看到了,她刚才躲在李三哥后面那样,装得可怜巴巴的,眼泪说来就来。
我看她就是故意演给李三哥看的,不然李三哥能那么护着她,还说什么要娶她?肯定是她先勾搭的!”
小姑娘对林晚的观感本就极差,此刻更是深信不疑。
“话也不能这么说。”厉母皱了皱眉,不赞同地摇摇头。
“一个姑娘家,名声比天大,哪有人会主动把自己往这种名声上推?那以后还做不做人了?我看林晚刚才那样子,吓得不轻,哭的也是真伤心。”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再说,那马老二是个什么货色,脾气暴,家里穷,还瘸着腿,林家把她许给那样的人,她心里能好受?一时糊涂,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是有可能的……”
“妈,你就是心太软了,找人说话,不找女人,怎么偏偏找了个男人,而且大晚上的,还在玉米地这种掩人耳目的地方,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厉南辰十分不服气,对自己观点据理力争。
“她林晚是啥好人?她当初撬锁偷进咱们家,转头就给王婆子脏水,还跑到大哥那里胡言乱语,那心眼可毒着呢,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哥,嫂子,你们怎么看?”厉媛媛看向走在最后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