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什么？”
对上江凡疑惑的眼神，洛仙眸色更加黯淡，澄澈的眼底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霾。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羽轻轻垂落，艰难地说出一句话，“如果以后我无法生育的话，你可以……可以再找一个，剑仙世界没有一夫一妻制的规矩。”
很久之前，她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一开始并未接受江凡，但后来……还是慢慢被打动，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把一切说出来，也算是尽了告知义务。
至于江凡会是什么反应，她没想过，也懒得去想，毕竟无论怎么看待这种事，对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男人，谁不喜欢左拥右抱？
江凡也不会例外。
就是…就是她感觉有点委屈罢了！
江凡眼睛瞪得溜圆。
乖乖——
床单还没滚过一次，这就考虑到生孩子的事了？
注意到江凡错愕呆滞的反应，洛仙神色愈发复杂，薄薄的唇瓣抿成一道清冷的直线，刻意偏过头看向别处，嗓音干涩又细微：“但我只允许你再找一个，并且不能因为有了其他女生，你就忽略我，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大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软糯的语调里少见地夹杂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和无可奈何。
江凡往洛仙身旁凑了凑，单手撑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耳尖与细腻清丽的侧颜，一瞬不瞬，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柔软。
洛仙被江凡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没好气地抬起手，轻轻在江凡胸膛之上捶了一拳，力道绵软无力：“看什么看？”
“别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毕竟男性传宗接代是一件大事，不能因为我的问题，就剥夺了你传宗接代的权利。”
即便是修仙界，修士传承血脉也是除修行之外最重要的大事。
她身负冰灵仙体，被冰道规则禁锢一生，传宗接代这种事……堪称无望。
“哈哈哈哈……”
沉默了数秒后，江凡放声大笑，清朗的笑声在连绵幽静的山脉之中层层回荡，传了很远很远。
洛仙羞恼地瞪着江凡，眼眶微微泛红：“你笑什么？”
“笑你傻。”
江凡缓缓收敛所有笑意，眼底所有的嬉闹尽数消散。
他抬手轻轻握住洛仙微凉的手腕，掌心的温热包裹住她满身的寒凉：“洛仙，我喜欢你。”
洛仙瞬间呆住，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下一瞬，她那白皙精致的脸颊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跳骤然失控：“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她慌乱地偏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
“没什么，就是想着我之前虽然跟你表白过，但并不太正式。”
江凡目光沉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嗓音温柔又笃定：“虽然表白这种事，对男生来说有些难以启齿，但总要经历这么一次，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正式跟你表白一次。”
说话间，江凡抬手稳稳扶住洛仙单薄的双肩，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肩头，语气郑重肃穆，一字一句，落地有声：“洛仙，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只喜欢你的容颜和身材，我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吃醋别扭，喜欢你闹小脾气，喜欢你嘴硬心软。”
“我喜欢你的优点，也喜欢你的缺点。你光鲜耀眼，我尽数偏爱；你的残缺遗憾，我全盘接纳。”
江凡缓缓低头，鼻尖轻柔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满腔赤诚的爱意：“我喜欢你，你的所有，明白吗？”
洛仙僵在原地，浑身的僵硬与不安尽数消融，温热的眼眶中一层薄薄的水雾悄然氤氲。
她微微抿紧泛红的唇，睫羽剧烈颤动，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两人相贴的眉眼之间。
“可是……”
她嗓音哽咽，带着细碎的颤抖，藏着心底最深的怯懦，“可是我真的没法像寻常女子那般给你生子，为你传宗接代。”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眸望着江凡：“你真的……不介意吗？”
江凡闻言，心底骤然一软。
他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指尖轻柔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脸颊。
“介意什么？”他的声音坚定：“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孩子，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夫妻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江凡微微收紧手臂，将洛仙牢牢拥入怀中。
他低头，唇贴近她的耳畔：“剑仙世界没有一夫一妻的规矩，但我又不是剑仙世界的人，我是现实世界里的人，在我们那里，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咋？难不成你想让我违法吗？”
“我可告诉你，我是正人君子，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还有，什么大房二房的，我的心就那么大，你个人就给占满了，再找一个也没地方装，只会委屈你，委屈别人，还委屈我。”
洛仙咬着唇，眼眶之中的水雾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明显，小声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再找一个，你嘴恐怕都会笑烂。”
江凡失笑，“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姓洛的，你不要从门缝里看我，把我看扁了行不行？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般，没错，我是好色，但只是对你好色，其他女孩，我压根不会多看一眼，懂？”
“嘴硬。”
洛仙埋在江凡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极为小声地反驳了句，但语气中却没了之前的委屈，只剩下满腔的温软。
“没嘴硬，我说真的。”
江凡挑起洛仙的下巴，神情极为认真。
洛仙眸光愈发轻柔，“那……我不生怎么办？”
下一秒，江凡便没好气地点了点洛仙额头，“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洛仙撇嘴：“谁说的？我有认真在听。”
“不是跟你说过嘛，夫妻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不能生就不生，不能生咋了？我又不是很喜欢小孩。”
“瞎说！”
洛仙并不相信江凡的这番话，弱声拆台：“之前你带我出去买东西，好几次我看你盯着别人家的女儿看，那眼神……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咳…咳咳……”
江凡尴尬不已，满腔无语地控诉道：“你没事总观察我干什么？真服了！”
洛仙扑哧一笑，歪着脑袋盯着江凡：“你喜欢女儿，我不能生，咋办？”
“谁说你不能生了？”
作为剑仙的作者，江凡自然知道冰灵仙体的缺点，索性与之解释了起来：“粥粥，仙体只是很难繁衍后代，但不是绝对无法繁衍后代，等我们结婚以后多努力就好，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两百次，以量产生质变，早晚有一天会打破仙体桎梏。”
说到最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种事……我可是干劲满满，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皓月流辉，碎落一地清寒月色。
洛仙脸颊悄然染上滚烫绯红，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褪去了那抹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只剩少女独有的羞涩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