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积分……”
仓库里，陆尘盯着系统界面那条猩红色的任务提示，嘴里低声念叨。
【SSS级高危任务：潜入‘方舟’平台，获取‘副脑’数据样本。任务奖励：5,000,000积分。失败惩罚：强制剥夺‘审判核心’基础功能，宿主永久降级为‘见习判官’。剩余接取时间：47小时58分22秒。】
苏予初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够还清你所有负债还有剩。但失败的话——”
“系统就废了一半，”陆尘接话，“凌锋老哥留给我的东西，就只剩下个空壳子。”
他顿了顿，抬头看陈默：“你怎么说？”
陈默正在检查枪械，闻言头也没抬：“任务风险九成，成功率不到一成。方舟是南宫寰的老巢，就算只有两百守卫，加上‘教授’的自动防御系统，我们这几个人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我知道，”陆尘说，“所以要加点筹码。”
他调出系统商城，翻到【信贷兑换】页面。
上次租渔船出海，只动用了最低额度的积分信贷。但这次——
【一次性深海微型潜艇（四座）：售价 120,000 积分/次（信贷利率：日息8%）】
【特种水下突击装备套装x4：售价 80,000 积分/套（信贷利率：日息8%）】
【高级电子战渗透包（含反AI侦测模块）：售价 150,000 积分/次（信贷利率：日息10%）】
林琳凑过来看屏幕，眼睛瞪圆：“大佬……这一套下来，光本金就快五十万积分了，加上利息……”
“接任务赚五百万，还完债还剩四百多万，”陆尘开始点击选择，“这笔买卖，划算。”
“如果失败了呢？”苏予初问。
陆尘手指停在半空。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没如果了，”他按下确认键，“赌一把。赢了，我们有钱有装备，能救陈默，能跟南宫寰正面干。输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早死晚死而已。”
【警告：本次信贷总额 530,000 积分，日息综合利率 8.5%。若48小时内未能偿还，将累计产生 36,050 积分利息。是否确认？】
陆尘点了“是”。
几乎同时，仓库角落里凭空出现四个黑色密封箱，以及一台……看起来像放大版鱼雷的流线型金属装置。
“潜艇到了，”陆尘走过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抓紧时间，学怎么开这玩意儿。”
四小时后，印度洋公海，夜幕深沉。
海面下一百二十米，微型潜艇像条沉默的鱼，朝着坐标点缓速前进。
舱内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陆尘坐在驾驶位，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仪表盘——系统直接把操作指南灌进了他脑子里，但真开起来，手感完全不一样。
“左舵十五度……不对，是右舵……”他额头冒汗。
“大佬，”林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气无力，“你能不能……开稳点……我有点……想吐……”
她脸色惨白，手里还抱着电脑，但整个人蜷在座椅上，旁边挂了个塑料袋。
苏予初递过去一瓶水：“喝点。”
“不……不行……”林琳摆手，“一喝更想吐……这潜艇……比过山车还晕……”
陈默坐在最角落，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潜水服、呼吸器、水下推进器、防水枪械……每一样都反复确认。
“距离目标还有三公里，”陆尘看着声呐屏幕上的光点，“林琳，方舟的防卫扫描有死角吗？”
“……有，”林琳强打精神，调出数据，“平台东南角下方，有一个维护入口，平时用钢板封着，但‘教授’的监控覆盖有0.3秒的间隔盲区。我们可以在那0.3秒内切开钢板进去。”
“0.3秒，”陈默开口，“时间够吗？”
“如果用的是系统兑换的激光切割器，够，”陆尘说，“但进去之后呢？”
“进去之后是污水处理区，平时没人，”林琳调出结构图，“从那里往上走两层，能避开主要巡逻路线，直达中央控制室的外围走廊。但控制室门口……有两个固定岗哨，还有生物识别锁。”
陆尘盯着结构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陈默解决岗哨，我用系统破解生物锁，”他说，“林琳，你负责接入‘副脑’主机下载数据。苏予初和张伟在潜艇里等，随时准备接应。”
“明白。”
“还有，”陆尘补充，“全程静默，被发现就撤。任务第二，命第一。”
潜艇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声呐屏幕上的光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轮廓——方舟平台。
即使在海底，也能看出这东西的规模。长度超过两百米，宽度八十米，整体呈流线型，外壳是深灰色复合装甲。平台下方有多个推进器，让它能缓慢移动。
陆尘把潜艇停在平台下方阴影里。
“到了。”
四人换上潜水服，带上装备，从底部舱门游出去。
海水冰冷，能见度很低。陆尘打开水下推进器，朝着东南角那个标记点前进。
钢板很快出现在眼前。
林琳游过去，从背包里拿出激光切割器——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前端射出纤细的红色光束。
光束接触钢板，瞬间熔出一个小孔。
0.3秒。
孔洞扩大，边缘赤红。
0.2秒。
钢板被切开一个直径半米的圆。
0.1秒。
陈默第一个钻进去，陆尘紧随其后，林琳跟进来时差点卡住，被陆尘一把拽进去。
圆洞在身后自动闭合——切割器有临时焊接功能，从外面看，钢板完好如初。
三人站在黑暗的管道里，摘掉呼吸器。
“污水处理区，”林琳压低声音，“往这边。”
他们沿着管道往上爬，穿过两道气密门，进入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
按照计划，他们顺利避开了两拨巡逻队，爬上两层楼梯，来到中央控制室外的走廊。
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不是人类。
是机械体。
身高两米左右，外壳是哑光黑色，头部有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手臂配备着集成武器模块。
“改造守卫，”陈默低声说，“南宫寰的私人武装。打头没用，要害在胸口能源核心。”
“我左边你右边，”陆尘说，“同时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出！
守卫的反应快得惊人，光学传感器瞬间锁定目标，手臂抬起——
但陈默更快。
他一个滑铲贴近左侧守卫，匕首精准刺进胸口护甲的缝隙，一拧！
蓝白色的电火花爆开，守卫僵住，倒下。
右侧守卫的武器已经瞄准陆尘，但陆尘没有躲——他直接撞进守卫怀里，左手按住对方胸口，心里默念：“系统，超载它的能源核心！”
【执行中……需消耗 5,000 积分。】
“扣！”
守卫胸口的蓝光骤然变亮，然后——
轰！
小型爆炸把陆尘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咳咳……”他爬起来，胸口发闷。
陈默已经冲到门前，检查生物锁。
“视网膜加掌纹双验证，”他说，“你能破解吗？”
“能，”陆尘走过去，把手按在识别板上，“系统，模拟南宫寰的生物特征。”
【模拟中……需消耗 10,000 积分。】
“扣！”
识别板亮起绿灯。
“视网膜。”陈默让开位置。
陆尘把眼睛凑到扫描仪前。
又是绿灯。
金属门无声滑开。
控制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透明容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容器里悬浮着一团……无法形容的东西，像大脑，又像纠缠的神经网络，表面流淌着数据光流。
“副脑，”林琳走进来，眼睛发亮，“这就是‘教授’的实体……”
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从背包里拿出数据接口装置，开始连接。
“下载需要三分钟，”她说，“这期间不能被打断，否则数据会损坏。”
“我们守着。”陆尘和陈默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林琳的电脑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升。
20%……40%……60%……
突然，控制室里的灯光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三人下意识眯眼。
同时，房间里响起一个平静的电子音：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防卫协议启动。”
四面墙壁滑开，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枪口。
“跑！”陆尘大吼。
但已经晚了。
枪口同时开火！
不是子弹，是高压电击网。
陈默一把推开陆尘，自己却被两张电网罩住，高压电流瞬间贯穿身体，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陈默！”陆尘想冲过去，但更多的电网射来。
他翻滚躲开，看到林琳还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还差最后一点……80%……90%……”
“林琳，够了！撤！”
“不行……97%……马上……”
控制室中央，那个圆柱形容器突然打开！
“教授”的实体——那团神经网络——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无数全息投影在它周围展开，每个投影都是不同的人像：老人、青年、女人、孩子……所有投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判官。你比预计的来得早。”
陆尘盯着那团东西，咬牙：“南宫寰在哪？”
“创始人在更高层的地方，”所有投影同时微笑，“而你，将成为‘新世界计划’的第一个……祭品。”
神经网络突然伸出数条光带，朝陆尘卷来！
陆尘想躲，但脚下的地板突然变形，锁住他的脚踝。
光带缠上他的身体，一股冰冷的数据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检测到外部意识入侵……审判核心启动防御……】
【防御失败……入侵进度 10%……20%……】
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陆尘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
“100%！下载完成！”林琳尖叫。
她拔出数据接口，转身想跑，但脚下的地板也锁住了她。
“数据已备份至本地，”她咬着牙，把存储芯片扔向陆尘，“大佬！接住！”
芯片在空中划过弧线。
一条光带卷向芯片。
但另一条光带更快——是陈默。
他从电击中强行挣脱，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光带，伸手抓住了芯片。
光带刺穿了他的肩膀。
血喷出来。
陈默闷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把芯片扔向陆尘。
陆尘接住。
同时，陈默倒下，光带把他拖向中央的神经网络。
“陈默！！！”陆尘目眦欲裂。
他想冲过去，但脚被锁死，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默被拖到神经网络前，那团东西伸出更多光带，刺进他的身体——
“不——！！！”
陆尘怒吼，体内的审判核心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
但束缚太强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警告：检测到‘清道夫的遗产’共鸣……正在解锁……】
【解锁完成：获得‘凌锋的最后馈赠’——‘核心超载协议’。使用后，审判核心将释放全部能量，摧毁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与意识造物，但宿主将陷入至少72小时的昏迷，且有30%概率导致核心永久损伤。是否启用？】
陆尘看着被光带吞噬的陈默，看着被困住的林琳，看着手里那枚沾血的芯片。
然后，他笑了。
“南宫寰，”他对着神经网络说，“凌锋老哥让我带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吼出那句话：
“去你妈的‘新世界’！”
【核心超载协议——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