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起手，朝张卫东的方向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朝张卫东抓去。
张卫东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就那么站在原地，左手牵着囡囡，右手垂在身侧。
那只无形的大手抓在他身上，像是抓在了一座山上。纹丝不动。
那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修道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的修为，虽然因为沉睡多年大打折扣，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可这个人的身体，像一块铁板，她的力量打在上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你！！”
她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动了。
不是冲向那个女人，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抬起右手，朝她的方向随手一挥。
动作很轻，像在赶苍蝇。
可就是这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袖中涌出，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那女人撞了过去。
那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躲，可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那女人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在洞壁上。
洞壁被她撞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灰尘飞扬。她从洞壁上滑落下来，瘫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撑在地上，胳膊在发抖，使不上力。
黑鳞王的脸色变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鳞片竖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盯着张卫东，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你、你敢伤大人？”
它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卫东没有理它。
他迈步朝那女人走去。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黑鳞王心口上。
那女人瘫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色身影。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她想跑，可身体不听使唤。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这个活了上万年的妖王，都扛不住。
张卫东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起来。”
那女人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挣扎着爬起来，靠在洞壁上，浑身发抖。
张卫东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女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呼吸都困难。那股从他手上传来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猛虎按住的兔子。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那张满是伤口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残破的黑色长裙，眉头微微皱起。
“臣服，或者死。”
那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臣服，或者死。”
张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女人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做梦！本座是万妖皇座下——”
她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手上用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女人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瞳孔开始涣散。
“你——”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张卫东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慢慢收紧，那女人的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臣服，或者死。”
他又说了一遍。
那女人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她活了上万年，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可她不想死。她等了上万年，好不容易等到封印松动，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苏醒。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臣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这两个字落在黑鳞王耳中，却像惊雷。
“大人！您——”
它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看了它一眼。只是一眼，黑鳞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它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张卫东收回目光，看着手里那个女人。
“叫什么？”
那女人的嘴唇哆嗦着。
“苏、苏月。”
“万妖皇座下，排名第几？”
苏月的脸更白了。
“第、第一。”
张卫东点了点头，松开手。
苏月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脖子上留着几道清晰的手指印，青紫色的，看着触目惊心。
她抬起头，看着张卫东，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张卫东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牵着囡囡，朝坑洞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跟上来。”
苏月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到她这个活了上万年的妖王，在他面前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黑鳞王趴在地上，看着苏月的背影，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复杂。它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它只能看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带着它的主人，消失在黑暗中。
那些修士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穿灰色麻衣的老者最先回过神来。他盯着张卫东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
“他、他把万妖皇座下第一妖王收服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瘫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他想起自己刚才对张卫东的态度，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到底是谁？”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没有人能回答他。
坑洞口，天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那个灰色的身影上。
张卫东抱着囡囡，从坑洞里飞出来，落在地上。
囡囡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身后那个踉踉跄跄跟着出来的女人，小脸上满是好奇。
“爸爸，她是谁？”
“新收的。”
囡囡眨了眨眼睛，看着苏月那张满是伤口的脸，小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
“她好可怜。脸上那么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