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21日,渤海深处,黄海分界线
清晨五点,天海相接处刚泛起鱼肚白。一百二十七艘舰艇组成的庞大舰队,正以战斗队形静静锚泊在预定海域。七艘战列舰呈楔形前出,三艘航母居于核心,重巡洋舰与驱逐舰如忠诚的狼群环绕四周,三十余艘登陆舰和运输船垫后。海面上弥漫着蒸汽轮机低沉的嗡鸣和淡淡的煤烟味,所有舰艇的炮口统一指向东南方向——那里,三座用浮标和废旧船只搭建的模拟目标岛,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山东”号战列舰的舰桥指挥室内,李云龙穿着崭新的深蓝色海军将官服——这是赵刚根据程勇提供的效果图改的,肩上缀着临时设计的铁锚与步枪交叉的军徽——李云龙手持通话器,眼神平静得可怕。半年来的日夜煎熬,把这位陆军悍将的眉宇间磨出了一道深深的竖纹,那是长期凝视海图、计算航向、指挥编队留下的印记。
“各舰报告状态。”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队。
“辽宁号战列舰,主炮就位,弹药装填完毕!”
“河北号战列舰,轮机全功率待机!”
“泰山号航母,舰载机已挂弹出库,飞行员就位!”
“长江号重巡,雷达全开,未发现异常目标!”
一连串清晰的回复,再没有半年前的混乱与迟疑。这支由农民、矿工、学生组成的海军,用六个月时间,完成了其他国家海军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蜕变。
“演习开始。”李云龙只说了四个字。
第一幕:天火焚岛
最先动的是航母。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绿灯逐一亮起。蒸汽弹射器的呼啸声撕裂海空,一架架F6F“地狱猫”战斗机、Sbd“无畏”俯冲轰炸机、tbF“复仇者”鱼雷机被依次弹射升空。仅仅十五分钟,一百二十架舰载机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如同遮天蔽日的铁翼乌云,扑向五十海里外的目标。
观礼台上,应邀而来的各界代表——包括秘密前来的苏联远东军区观察员、美国战略情报局特工、甚至还有两位忐忑不安的伪满“反正”将领——齐齐举起望远镜。
七点整,第一波攻击抵达。俯冲轰炸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下,250公斤炸弹如雨点般砸在模拟的“滩头工事”区;鱼雷机贴着海面掠袭,训练鱼雷在浮标间穿梭;战斗机则用机枪疯狂扫射海面上的漂浮靶。爆炸的水柱此起彼伏,将那片海域彻底煮沸。
“他们的投弹精度……”苏联观察员瓦西里中校低声对同伴说,“比去年我们在黑海看到的美国海军还要高。”
“飞行员全是新手。”美国特工约翰·戴维斯咬着雪茄,眼神复杂,“但飞机性能碾压一切。而且你看他们的协同——战斗机掩护、轰炸机主攻、鱼雷机补刀,这是标准的美军航母战术手册。”
第二幕:钢铁洗礼
空中打击尚未停歇,海面攻势已然展开。
“主炮群,齐射!”李云龙一声令下。
七艘战列舰,总计六十三门406毫米巨炮,同时喷吐出耀眼的火舌。炮口风暴掀起的气浪让附近的小型舰艇剧烈摇晃,雷鸣般的巨响甚至盖过了空中爆炸声。炮弹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三十秒后,如陨石般砸在模拟的“纵深要塞区”。
第一轮齐射,目标区就被浓烟和火焰完全吞噬。第二轮、第三轮……炮击以每分钟一发的恐怖节奏持续。安装在废旧商船上的测量仪器传回数据:弹着点散布半径不超过200米,对于42公里射程的重炮而言,这精度堪称恐怖。
“他们的火控雷达……”伪满反正的原海军少将陈绍宽喃喃道,“比日本人从德国买的先进一代不止。”
更惊人的是炮击的节奏与协同。战列舰主炮齐射后,重巡洋舰的203毫米副炮立即进行补充射击,驱逐舰则抵近用127毫米舰炮清扫“残敌”。整个火力覆盖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间隙。
第三幕:铁骑登陆
上午九点,火力准备结束。三十艘登陆舰在烟幕掩护下全速冲向滩头。新型的LVt两栖登陆车从舰首舱门涌出,咆哮着冲上模拟滩涂。每辆登陆车搭载一个加强班的全副武装海军陆战队员——这是李云龙用原独立纵队最精锐的侦察营和步兵营为基础,扩编而成的第一支两栖作战力量。
登陆过程干净利落:工兵爆破组清除滩头障碍,喷火兵焚烧模拟碉堡,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向纵深突击。所有动作都有条不紊,虽然还能看出些许生涩,但已经具备了职业军队的模样。
“他们的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瓦西里中校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完全是苏联近卫军的标准。不,甚至更好——他们有我们没有的无线电即时通讯。”
第四幕:致命一击
演习高潮在十点整到来。
“潜艇支队,报告位置。”李云龙问道。
“蛟龙一号,已潜伏至目标东侧三海里,鱼雷管注水完毕。”
“蛟龙二号,目标西侧两海里,声呐锁定。”
“蛟龙三号……”
六艘程勇秘密送来的美军“小鲨鱼”级潜艇,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对目标区域的合围。这些水下杀手的出现,让观礼台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着,这支舰队不仅拥有海面和水上的绝对优势,连水下也成了他们的猎场。
“发射。”
六条鱼雷的航迹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死亡线条,从不同方向同时命中三座模拟岛屿的核心“指挥所”。巨大的爆炸水柱冲天而起,将最后残存的模拟工事彻底抹去。
十点三十分,李云龙的声音再次响彻舰队:“演习结束。各舰,返航。”
没有欢呼,没有喧嚣。所有舰艇开始有序转向,重新编队,向着龙口基地返航。只有海面上漂浮的碎片和未散尽的硝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