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蕴含着古老纯粹“赤乌”本源力量的结晶碎片,在涅盘真种炽白光焰的包裹与汲取下,迅速变得黯淡、透明,最终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洪流,彻底融入真种内部,滋养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壮大着那新生的、脆弱的本质。
痛苦在消退,混乱在平复,虚弱被力量感所取代。
苏念雪那刚刚从深沉沉寂中惊醒、饱受痛苦与危险冲击的意识,如同被温暖的、充满生机的泉水反复涤荡、浸润,渐渐从混沌与本能驱动中剥离出来,变得清晰、冷静、凝聚。
她“看”着自己——这粒在绝对毁灭中诞生的、散发着温暖厚重与煌煌威严光芒的、赤金与暗金交织的奇异“种子”。
它不再是之前那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弱火星,也不再是刚刚成型时的脆弱雏形。在吸收了那块赤金色结晶碎片、经历了生死搏杀、又在狂暴的“炎煞裂隙”能量中被动淬炼后,它变得凝实、稳定,光芒内敛而深邃,核心那点炽白的光焰,燃烧得更加沉稳、坚定,其中更隐隐流转着与那赤金色结晶同源的、古老而尊贵的血脉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存在的清晰感知,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洞察,从涅盘真种内部弥漫开来。她不再仅仅依靠本能去“趋向”或“抗拒”,而是能够以一种更加主动、更加“有意识”的方式,去感知、分析、理解、乃至……掌控。
她“看”向周围。
狂暴的暗红色“炽流”与惨白色“蚀骨阴风”依旧在疯狂冲突、湮灭,形成一片片毁灭绝地。
但此刻,在她清晰的感知中,这些看似混乱无序、充满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似乎隐隐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混沌的、却又可以被模糊感知的“规律”或“脉络”。哪些区域是两种能量冲突最激烈、最危险的“湮灭点”,哪些区域是能量对撞后短暂形成的、相对“中和”或“平缓”的“间隙”,甚至哪些能量乱流的“走向”和“强度”变化,都开始在她意识中形成一幅模糊却逐渐清晰的动态图景。
这便是吸收那块赤金色结晶、真种得到本质提升后带来的变化吗?不仅是力量的恢复与壮大,更是感知与理解能力的质变?苏念雪心中明悟。这“赤乌”本源结晶,似乎与她自身的血脉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激发,让她的“灵觉”或者说“神念”,得到了巨大的增幅与“净化”,变得能够洞察更本质的能量与规则流动。
与此同时,在吸收结晶能量、意识彻底清醒的过程中,一些之前因痛苦、混乱、新生而未能立刻“消化”的、源自涅盘真种成型时强行融合的、那些驳杂力量碎片中所蕴含的破碎信息与意念,也开始在清晰冷静的意识主导下,被重新梳理、解读、整合。
她“看到”了更多、更清晰的、关于“赤乌”与“归墟鼎”的古老记忆碎片——
并非苏离那个时代的记忆,而是更加久远、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烙印在血脉与神器最深处的、关于“起源”的零星画面。
她“看到”,在无法用时间度量的亘古之前,天地初分,阴阳混沌,有神鸟“赤乌”,自太阳真火中孕育,其性至阳至正,煌煌烈烈,巡行天地,涤荡邪祟,为光明与秩序的象征之一。
她“看到”,有先民大能,观天测地,聚九州之铜,取地心之火,采星辰之精,融万民之愿,铸成一尊巨鼎,名“归墟”。此鼎非为祭祀,而为“镇”。镇天地气运,镇四极八荒,镇清浊升降,镇一切不应存于现世之“异”与“墟”。鼎成之日,有赤乌神鸟虚影盘绕,长鸣九日,与之共鸣,自此,“赤乌”血脉与“归墟鼎”之间,便有了斩不断的神秘联系,赤乌血脉,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激活、掌控、乃至守护“归墟鼎”的“钥匙”之一。
她“看到”,无尽岁月流逝,“墟”力侵蚀,来自世界“背面”的、混乱、虚无、终结的力量,不断试图渗透、瓦解现世的秩序。“归墟鼎”作为镇压之物,首当其冲,历经无数大战,鼎身渐有损,其“镇”之力亦需不断以同源之力补充、维护。赤乌血脉,便是这“同源之力”的重要来源之一。
她还“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关于“门”的碎片……似乎,“归墟鼎”镇压的,不仅仅是散逸的“墟”力,更在镇压着某些更深层的、连接着“墟”之源头、或者别的什么不可知之地的……“门户”?而这些“门户”,一旦失控,带来的将不是简单的侵蚀,而是……彻底的毁灭与终结?苏离当年试图打开的,难道就是这样的“门户”?
更多的信息依旧破碎、模糊,难以拼凑出完整图景。但仅仅是这些碎片,已经让苏念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赤乌”血脉与“归墟鼎”,竟有如此古老而深厚的渊源!“钥匙”之说,并非空穴来风,甚至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关键。而“墟”的危害,也远超她之前的认知,不仅仅是侵蚀生命与灵气,更关乎整个世界的秩序与存续!
苏离,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强行开启“门”,是狂妄无知的自取灭亡,还是……知晓了部分真相后,滋生了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野心?
太后与“影子”,他们对“钥匙”和“鼎”的执着,是否也知晓部分内情?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顾守真……柳墨轩……
想到他们,苏念雪的心猛地一痛,意识中泛起冰冷的悲伤与刻骨的恨意。但此刻,这悲伤与恨意,并未让她再次陷入混乱与疯狂,反而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沉静、更加坚韧的意志所包裹、压缩,化为驱动她前行的、最深沉的力量。
悲伤无用,悔恨无益。
顾大哥死了,柳墨轩生死不明,苏晴姑姑也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死了,苏氏因这“鼎”与“门”几乎灭族,林氏也因此遭殃……
她活下来了,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这片被称为“墟隙”的绝地中,获得了新生,知晓了部分惊人的真相。
那么,她就必须活下去。好好地、清醒地、有目的地活下去。
然后,弄清楚一切。
找到仇人。
终结这一切。
为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也为这因“鼎”与“门”而动荡不安的天地,尽一份苏氏血脉、亦是“钥匙”持有者,应尽之责。
心意既定,苏念雪的意识变得更加清明、坚定。她开始冷静地审视自身处境与所掌握的信息、资源、以及……潜在的威胁。
自身状态:涅盘真种初成,吸收了赤乌本源结晶后,状态稳定,力量恢复大半,感知能力大幅提升,对“赤乌”之力与“墟”力(被转化后)的运用有本能的掌控,但缺乏系统的法门与实战经验。真种形态特殊,无肉身,行动依赖能量驱动与神念操控,目前看来,在能量感知、吸收、隐匿、短距爆发方面有优势,但持久力、防御力、以及对物理层面的直接干涉能力,是短板。
所处环境:“墟隙”边缘,具体位置不明,环境极端危险,充满各种毁灭性能量与未知存在。有自称“拾荒者”的、疑似本地“土着”或常驻者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敌人。自己刚与他们冲突,击伤一人,闯入“炎煞裂隙”暂避,但对方留下了追踪标记,很可能会卷土重来,或引来更强的敌人。
掌握信息:关于“赤乌”与“归墟鼎”的部分古老真相,苏离、太后、“影子”可能与“门”有关的阴谋碎片,以及自身作为“钥匙”的关键性。对“墟隙”环境有初步的、基于能量感知的适应与理解。
潜在威胁:外有“拾荒者”追捕、“墟隙”本身的各种危险;内有对自身新生状态的不完全掌控,对“墟”力转化运用的潜在风险,以及对“门”与“墟”之源头更深层危险的未知。
潜在机会:“墟隙”环境虽然危险,却也蕴含各种特殊的能量与资源(如那赤金色结晶),可能有助于真种的成长与恢复。此地能量混乱,或许也能掩盖自身气息,躲避外界(如太后、“影子”势力)的追查。若能在此地站稳脚跟,提升实力,并设法探明更多关于“墟隙”、“墟”力、“门”的真相,或许能找到返回原来世界、追查仇敌、阻止阴谋的关键线索。
思绪如电,在清晰冷静的意识中飞速流转、分析、推演。苏念雪很快做出了初步的判断与规划。
首要目标:生存。在此地彻底站稳脚跟,消除“拾荒者”的追踪威胁,并进一步提升自身实力与对环境的适应、掌控能力。
次要目标:探索。在保证生存的前提下,探索这片“墟隙”,寻找更多类似赤金色结晶的资源,探明此地环境规律,搜集关于“墟隙”、“墟”力、以及可能存在的、与“门”或“归墟鼎”相关的信息线索。
长远目标:返回、追查、了结。在实力足够、信息明确后,设法找到返回原来世界的途径,追查太后、“影子”、苏离遗留的阴谋真相,了结一切恩怨,并尝试解决“鼎”与“门”的隐患。
而要达成首要目标,眼前最迫切的,便是处理掉“拾荒者”留下的追踪标记,并设法应对他们可能的再次来袭,甚至……化被动为主动,反制、乃至利用他们!
苏念雪的意识沉入涅盘真种,更加细致地感知着自身状态与周围环境。她“看”向那道“拾荒者”留下的、附着在空间褶皱和能量乱流上的、极其隐晦的灰黑色追踪标记。这标记的能量波动微弱而特殊,带着明显的“墟”力特征,若非她此刻感知敏锐,又吸收了赤金色结晶、对“赤乌”之力掌控更深、对此类“墟”力侵蚀性力量更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清除它?以“赤乌”的煌煌正气,配合“归墟”的镇封之力,或许可以强行净化、抹去。但这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些“拾荒者”意识到标记被破坏,从而采取更激烈、更不可预测的行动。
或许……可以利用?
苏念雪意识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些“拾荒者”对此地熟悉,拥有一定的装备和手段,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狩猎”之事。他们对“墟隙”的了解,对本地资源的认知,可能远超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
如果能反制他们,甚至……控制、或从他们口中获取信息,岂不是比自己盲目探索要高效得多?
但对方有三人,配合默契,手段诡异,对“墟”力的运用熟练,自己刚刚虽然击伤了其首领,但更多是凭借突然爆发和对方的大意。正面对抗,以自己目前状态,胜算不大,且风险极高。
必须智取。
苏念雪开始仔细回忆之前与“拾荒者”短暂交锋的每一个细节。他们的装备、武器、战斗方式、能量波动特点、彼此间的配合模式、以及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队长:实力最强,手持可滴落“蚀骨墟力”的骨刃,攻击凌厉,但似乎更擅长正面强攻与捕捉,对突发变故和灵巧变化的应对略有不足。左手被自己所伤,残留有“赤乌”阳炎与“归墟”镇封之力,短时间内难以彻底驱除,可能影响其战力。
老二:手持探测短杖,擅长远程干扰、探测、封锁能量,正面战斗能力可能较弱。其“惑神波”被自己的赤金光晕轻易净化,说明其干扰手段对至阳至正之力抗性很低。
老三:隐匿阴影,擅长潜行、封锁空间、突袭。其阴影触手被自己的光晕阻碍,说明其力量偏向阴邪侵蚀,同样被“赤乌”之力克制。
三人配合:队长主攻,老二干扰控场,老三封锁退路与偷袭。很经典的狩猎小队配置。
他们的目标:将自己视为“新品种源核”或“高阶墟兽胚胎”,充满贪婪,想要捕获、研究或利用。这意味着一有机会,他们不会轻易下死手,而是试图“捕捉”,这或许可以利用……
他们的弱点:对自己这种同时具备“赤乌”阳炎正气与“归墟”镇封厚重、还能转化运用一丝“墟”力的古怪存在认知不足,缺乏有效应对手段。对“炎煞裂隙”内部的危险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深入。
自己可以利用的:对“炎煞裂隙”内部能量环境的初步适应与感知优势;对“赤乌”之力克制他们手段的清晰认知;真种形态的灵活性与能量感知优势;以及……他们对自己“虚弱受伤”状态的误判(自己吸收了赤金结晶,伤势已恢复大半)。
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在苏念雪冷静的谋算中,逐渐清晰。
她需要一处“战场”。一处能最大限度发挥自身优势、限制对方手段、并能借助环境之力的战场。
“炎煞裂隙”内部,无疑是最佳选择。但需要更深入,找到一处能量冲突更激烈、环境更复杂、更适合设伏与周旋的区域。
她还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吸引“拾荒者”再次前来、并且放心进入“炎煞裂隙”深处的诱饵。
追踪标记……或许可以稍作“修饰”,让它传递出一些错误的信息?比如,让标记的波动变得稍微“活跃”一些,仿佛“猎物”正在缓慢移动、试图深入裂隙疗伤,但状态依旧“虚弱”、移动轨迹“飘忽不定”?
这需要对能量有着极其精微的操控。苏念雪尝试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混合了“赤乌”阳炎与“归墟”镇封之力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道灰黑色的追踪标记。她没有试图破坏其结构,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轻轻拨动、调整着标记外围、与空间褶皱和能量乱流连接处的细微能量脉络,让标记散发的波动频率,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向裂隙深处“移动”的假象。
同时,她控制着涅盘真种,向着“炎煞裂隙”更深处,那之前感知到的、存在更多类似赤金色结晶气息、能量也更为狂暴复杂的区域,缓缓飘去。移动的速度很慢,路径也故意显得“飘忽”、“艰难”,仿佛真的受伤不轻,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勉强挣扎前行。
她一边移动,一边将自身神念感知扩展到极限,仔细探查着前方能量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寻找着理想的设伏地点。
必须是一处能量冲突极为剧烈、形成天然“迷宫”或“陷阱”的区域,能干扰对方的探测与锁定,限制他们的移动与配合。
最好还能有某种可以利用的、强大的、不稳定的自然能量现象,能在关键时刻引发,造成混乱或杀伤。
她还需要一些“道具”。一些能增强自身攻击、或制造意外效果的、源自此地环境的东西。
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在前行了约莫数里(在能量乱流中,距离的概念很模糊)后,苏念雪的感知中,出现了一片极其奇异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大量暗红色“炽流”与惨白色“蚀骨阴风”反复冲刷、对撞、形成的、如同巨大蜂巢般的、由无数不稳定的能量漩涡和短暂存在的能量甬道构成的复杂迷宫。迷宫内部,能量乱流更加狂暴,方向变幻莫测,更有一些地方,两种极端能量对撞后并未完全湮灭,反而形成了一些短暂存在的、极不稳定的、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能量结晶节点”或“湮灭泡”。这些“节点”和“湮灭泡”极不稳定,稍有强烈的能量扰动,就可能引发连锁爆炸,威力惊人。
更妙的是,在这片“能量蜂巢”的深处,苏念雪感知到了不止一处、比之前那块碎片更浓郁、更精纯的赤金色结晶气息!那里,很可能有更大、更完整的赤乌本源结晶存在!这不仅是绝佳的资源,更能进一步激发她的血脉与力量,甚至可能让她的涅盘真种产生某种良性的蜕变。
而且,在蜂巢中心区域的能量乱流中,她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拾荒者”装备上那种灰黑色“墟”力略有不同、但同源、且更加阴冷、沉滞的波动。那里,似乎存在着某种本地特有的、蕴含着特殊“墟”力的矿物或生物残骸?或许也能利用。
“就是这里了。”苏念雪意识中做出了决断。
她控制着涅盘真种,没有贸然深入蜂巢核心,而是在外围选择了一处相对隐蔽、但视野(能量感知)开阔、靠近几条主要能量甬道交汇处的、不稳定的能量漩涡背后,停了下来。这里既能观察到可能的来敌方向,又能在遭遇强敌时,借助漩涡的掩护迅速遁入蜂巢深处复杂的环境。
接下来,是布置“陷阱”和准备“道具”的时间。
苏念雪将神念集中,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操控涅盘真种的力量。她先是从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小心翼翼地引导、分离出数缕相对纯粹的暗红色“炽流”与惨白色“蚀骨阴风”能量,以自身炽白光焰为核心,将它们强行压缩、束缚,形成几颗极其微小、却极不稳定的、蕴含着恐怖冲突能量的“湮灭雷珠”。这些雷珠极不稳定,需要她持续以神念维持其脆弱的平衡,一旦神念撤回或受到强力冲击,便会瞬间爆炸,释放出可怕的毁灭性能量。虽然制作困难且消耗心神,但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或制造混乱的“爆竹”,效果应该不错。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蜂巢深处,那些蕴含着特殊阴冷“墟”力波动的区域。她小心地分出一缕神念,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探入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从一块半掩在灰白色能量冻土中的、不起眼的、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暗灰色石块上,刮下了一些细碎的粉末。
这些粉末入手(神念感知)沉重、阴冷,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沉滞感。苏念雪尝试着,将一丝被自己转化、相对“温和”的“墟”力注入粉末,粉末立刻微微发光,散发出的沉滞、侵蚀波动增强了数倍。
“似乎是好东西……或许可以制作成‘迟缓粉尘’或‘侵蚀烟幕’?”苏念雪思索着,将这些粉末小心地以神念包裹、储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赤乌”本源结晶。她没有立刻去获取蜂巢深处那些更完整的结晶,而是先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寻找、吸收了数块较小的、散落的赤金色结晶碎片。这些碎片虽然不如核心区域的可能完整,但胜在容易获取,能快速补充消耗、稳固状态。吸收之后,涅盘真种的光芒更加凝练,核心炽白光焰中流转的古老血脉气息愈发清晰,她对“赤乌”之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甚至隐约触摸到了一些关于“赤乌”血脉更深层次的、关于“光”、“热”、“净化”、“守护”等意蕴的运用法门雏形。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时间又不知过去了多久。涅盘真种的状态已经调整到最佳,感知覆盖着预设战场区域,几颗不稳定的“湮灭雷珠”和那份暗灰色“墟”力粉末也被安置在神念可及的关键位置。
苏念雪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涅盘真种的光芒变得如同周围环境中的一点普通能量微光,静静蛰伏在那不稳定的能量漩涡背后,神念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遥遥锁定着“炎煞裂隙”入口的方向,以及那道被她“修饰”过的追踪标记。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些贪婪的“拾荒者”,循着“虚弱猎物”的踪迹,踏入这为她精心准备的……猎场。
苏念雪的意识,沉浸在一片冰冷而沉静的杀意与谋算之中。涅盘重生,绝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心性与智慧的蜕变。从今往后,她将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被阴谋裹挟前行的苏念雪。
而是执棋者。
以这“墟隙”为盘,以自身为子,以谋略为刃,开始她追寻真相、了结恩怨、亦守护自身道路的……全新征程。
第一局,便从这三名不怀好意的“拾荒者”开始。
她相信,他们不会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