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原世界线里,
救出解家兄弟后,
孙立一行人无处容身,
决定投奔梁山。
途中得知梁山正攻打祝家庄,
孙立想起同门师兄栾廷玉在庄中任教,
便带着众人前往。
1779年,栾廷玉引路进入祝家庄后,梁山人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了祝家庄。事后,面对逃走的栾廷玉,孙立竟毫不顾及同门学艺的情谊,出手偷袭,暗放冷箭将他射杀。在此之前,栾廷玉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孙立的事。而孙立仅仅为了在梁山立功,就痛下杀手。
或许是天理昭彰,又或者是从孙立杀害栾廷玉一事中,可见其自私冷漠的性情。孙立虽然武艺在登州一行人中最为出众,但上了梁山之后,在排定座次时,宋江却将他排在地煞星之列,位次更在解珍、解宝两兄弟之后。对于宋江这样圆滑、一心想要增强梁山实力以便招安的人来说,如此安排孙立的位次,显然大有深意。
若不是孙立性格过于冷漠自私,单凭他的本事,宋江无论如何也不该将他排在地煞之位。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宋江虽然痴迷官位,但多年闯荡绿林,表面上总要以义气为先。而孙立显然不是重义之人。连同门师兄弟都能为立功而杀害,这种人显然不能充分信任,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为了自身利益而背叛他人。
登州八人中,除了病尉迟孙立外,他的兄弟小尉迟孙新虽也通武艺,但本事平常,性格虽不似兄长那般无情,却也有些软弱。其妻母大虫顾大嫂虽是女子,武艺寻常,却是个极其仗义之人。从她平日对表兄弟解珍、解宝多番照顾便知是个热心肠。至于乐和……
乐和虽是孙立的妻弟,精通乐艺,却为人仗义。一听说解珍、解宝遭难,他毫不犹豫地多方奔走,设法将二人救出牢狱,足见其心地热忱、机智过人。
解珍、解宝虽是寻常猎户,后来在梁山上位列天罡,除了宋江借他们安抚登州众人之外,也因二人武艺高强、足以服众。兄弟俩性格朴实单纯,比起他们那冷漠自私的妻舅孙立,显然更显真诚。
登州八人之中,孙新等六人间皆有亲缘,另两人邹远与邹润,也是难得的好汉。他们虽武艺不及孙立,却重情重义。原本并不认识解珍、解宝,但孙新来求助时,他们念及与孙新的交情便毅然出手,这般情义远比孙立更为可敬。
赵远得知登云山的几位头领前来投奔,虽心中仍为登州水军的事烦忧,却暂压心事,亲自出营相迎。
他一眼认出四人身份:面貌相似的是解珍、解宝兄弟,头上长瘤的是邹润,旁边年长一些的则是其叔邹远。
听赵远唤出四人名字,解珍、解宝与邹远、邹润
心中自是激动不已。
虽说登云山与梁山同为绿林山寨,但不论规模还是行事,梁山都远胜登云山。登云山在登州算不得大寨,而赵远的梁山却已威震山东!
四人听闻赵远竟知道他们的名字,心中倍感荣耀,脸上都露出喜色。
邹远不禁感叹:“俺们叔侄二人在登云山小打小闹,没想到赵寨主竟也听说过俺们的名头。”
赵远笑道:“登云山虽小,但两位寨主行事,却与梁山一般,不害过往商旅与寻常百姓,专找恶劣乡绅的麻烦。只凭这一点,两位便是梁山的同道中人!”
邹远叹道:“俺们叔侄也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才不得不上山落草。虽身为草寇,却始终记得贫苦百姓受官府与豪绅欺压之苦,感同身受,又如何忍心加害他们……”
赵远对邹远、邹润叔侄笑道:“两位既有此心,何不一同上梁山,为百姓争一口气,共创一番事业!”
“多谢寨主!”邹远与邹润喜出望外,没想到赵远如此爽快,这般容易便答应他们上梁山。
赵远又转头看向解珍、解宝两兄弟,说道:“解珍兄弟能从牢中逃生,实属大幸。”
解珍惊讶道:“赵寨主知道俺们的事?”
赵远笑道:“梁山在登州的盐寨虽被攻破,但仍有其他人在。你们兄弟被诬陷入室盗窃的前因后果,我一清二楚。那毛太公与其子毛仲义,如今也在梁山手中。只待大军经过毛家庄,便开公审大会,决定如何处置这对父子!”
解珍闻言,连忙拉着弟弟解宝拜倒在地。
“我们兄弟遭毛太公诬陷,”
“险些丧命。”
“恳请寨主为我们做主!”
“二位放心,”
赵远上前扶起二人,
“既上梁山,便是自家人,”
“此事梁山必会主持公道。”
“多谢寨主!”
解珍、解宝感激称谢。
随后,
解珍将孙立所推测
梁山盐寨被破应是登州水军所为,
以及在毛太公庄上
发现大量粗盐等事一一禀报。
他们本想借此立功投靠梁山,
不料赵远听后
脸上未见丝毫讶异。
“寨主早已知晓?”
解珍诧异道。
“此事前后经过,梁山哨探已查明,”
赵远解释道,
“连你们遭毛太公陷害之事,
也是那位兄弟查出的。”
解珍四人相视震惊,
深感梁山行事非同一般绿林山寨!
“对了,”
赵远随口问起,
“记得你们与登州提辖病尉迟孙立有亲?
还有开酒店的小尉迟孙新、顾大嫂夫妇,
及铁叫子乐和。
救出解珍后,
他们四人不是也逃出登州城了?
如今人在何处?”
提及此事,
解珍四人面露尴尬。
最终解珍硬着头皮答道:
“寨主,我姑舅哥哥孙立不愿上梁山,
恰逢邹远、邹润叔侄欲投梁山,
便将登云山寨让予他了。
孙新哥哥、顾家姐姐与乐和兄弟,
也随他留在了登云山。”
“原来如此,”
赵远点了点头,
并未多在意。
毕竟登云山四人中,
唯孙立武艺高强,
却品性有瑕;
孙新生性懦弱,
顾大嫂与乐和虽为人不错,
却非梁山必需之人。
既然他们选择与孙立一同留在登云山,
赵远便也不勉强。
“四位兄弟便带着麾下人马并入军营吧。”
赵远说完,
便命亲兵协助解珍等人安营扎寨。
“寨主,”邹远开口提议,
“登云山离此不远,
不如您带弟兄们上山歇息。”
“不必了,”赵远摆手,
“大军还需赶路,
上下山太费工夫。
再说,”他看向邹远,
“你既将登云山赠予孙立,
看他态度,未必乐见梁山人马上山。”
“这……”邹远叔侄相视一眼,
“应当不至于吧?”
“无妨,”赵远不再多言,
领着四人往营中走去。
邹远、邹润与解珍、解宝一路行来,
只见军帐齐整,
兵器粮草安置得宜……
梁山士卒或聚作一团操练休整,
或列队巡营。
这严整气象令邹远邹润大开眼界,
连解珍解宝也暗自惊叹。
“寨主这临时扎下的营盘,”邹远不禁感叹,
“竟比俺登云山寨还要规整。”
“不愧是梁山,”邹润接话,
“难怪能大败官军。”
解珍兄弟虽武艺高强,
终究是猎户出身,
虽觉营寨齐整,
却说不出究竟高明在何处。
赵远带四人巡营一周,
便在中军帐内设下饭食。
“四位兄弟见谅,”
赵远举茶致意,
“行军途中严禁饮酒。
若在梁山,必当设宴与诸位痛饮,
今日只能以茶代酒了!”
“寨主言重了!”邹远连忙举杯回应。
“军中自有规矩,我等都知晓。”
虽无酒水,
饭食却是士卒扎营时猎获的野味,
虽无酒,却有肉,
再加成功投靠梁山,
邹远、邹润、解珍、解宝四人吃得满嘴油光,
心中好不畅快!
……
就在他们在梁山营中吃喝之时,
不远处的登云山上,
孙立带着近百名不愿上梁山的喽啰,
正聚在寨门前焦急等待。
他在等探子回报梁山大营的消息。
这登云山寨虽被邹远、邹润留给了孙立,
寨中也有过半喽啰不愿离乡受梁山约束,
但整座山上不过两百余人,
即便留下一半,也只百来人,
况且此山并无险峻可守。
自接手登云山起,
孙立便担心梁山会发兵夺寨。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觉四人拒上梁山或会触怒梁山寨主,
而登云山是登州少有的山峦,
又有现成寨子,
说不定那位寨主会起贪念。
孙立带人守在山寨门口,
并非想与梁山对抗
山上仅百余人,梁山却近千大军,
登云山绝非对手。
这病尉迟实则打算:
若梁山真要占山,
他便立即带着孙新、乐和、顾大嫂逃离。
正心中忐忑时,
探子终于返回。
“如何?”孙立急问,“梁山可有动静?”
“没有,”探子摇头,“他们仍在官道扎营,未向登云山来。”
“那就好,”孙立顿时松了口气。
借着邹远他们归附的时机,
由他们引路,
顺势拿下登云山,
正是最恰当的时机。
如今梁山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
他们根本看不上登云山,
只是路过罢了。
“大哥,”
顾大嫂忍不住开口,
“我之前就听人说,”
“梁山那位寨主胸襟开阔,”
“怎会因我们没去投靠就记恨呢!”
“传言不可尽信,真假难辨,”
孙立一脸不以为然,
“只看东京赵大郎不到一年光景,”
“就把梁山经营得如此兴旺,”
“就知道这人绝不简单,”
“这样的人,怎可能像绿林传说的那么直率。”
“姐夫,”
乐和也插话道,
“就算是道听途说,”
“有些事也未必是假,”
“梁山寨主如果真是心胸狭窄,”
“岂不成了白衣秀士王伦一流?”
见两边意见相左,
孙新连忙出来打圆场,
“罢了,现在争这些也没用……”
“既然梁山不来登云山生事,”
孙新笑道,
“咱们就在这登云山安稳待着便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