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个人身上。
林见星握着手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墨最后那句话——“那个人,可能就在你们身边。”
就在他们身边。
是谁?
陆辰飞?夏明轩?阿文?小北?苏沐白?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抬起头,看向顾夜寒。顾夜寒的脸色也很难看,眉头紧锁,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信他吗?”顾夜寒问。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他的话……让我心里发毛。”
顾夜寒点点头。
“我也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上海的夜晚永远这么亮,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但在这一刻,那些光亮好像都照不进他心里。
林见星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顾夜寒,你说,那个人会是谁?”
顾夜寒摇摇头。
“不知道。但秦墨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转过头,看着林见星。
“不过现在,我们不能被这个吓住。他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故意扰乱我们。”
林见星点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但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意味着我们身边的人,有一个是隐藏的敌人。意味着我们查到的所有东西,他都知道。意味着我们随时可能被他背后捅刀。”
林见星的心沉了下去。
顾夜寒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见星,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互相信任。但对外面的任何人,都要留个心眼。”
林见星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认真和担忧。
他用力握紧他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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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见星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秦墨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想把那个人找出来,但毫无头绪。身边的人——陆辰飞跟了他这么多年,救过他无数次;夏明轩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忠心耿耿;阿文和小北是他从青训队带出来的,像弟弟一样;苏沐白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会是谁?
他想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夜寒的消息——
“睡不着?”
林见星回:“嗯。”
顾夜寒:“我也是。过来?”
林见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起身,开门,走到隔壁,推开门。
顾夜寒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并肩坐着。
过了很久,顾夜寒开口:
“林见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关于以后的。”
林见星的心微微一紧。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等世界赛打完,不管结果如何,我想做一件事。”
林见星问:“什么事?”
顾夜寒说:“我想把星耀交给你。”
林见星愣住了。
顾夜寒继续说:“星耀本来就是你和我一起建的。后来发生那些事,你走了,我一个人撑着。但现在你回来了,我想把它还给你。”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顾夜寒,你在说什么?星耀是你的心血。”
顾夜寒摇头。
“是我们的心血。而且,我想去做另一件事。”
林见星问:“什么事?”
顾夜寒说:“我想建一个新的青训营。专门收那些家里穷但有天赋的孩子,免费培训,给他们出路。”
他的眼眶有点红:
“我爸做了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我想用这种方式,替他赎一点罪。”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从一个小城市出来,一个人闯荡,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如果那时候有人拉他一把,也许他就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顾夜寒继续说:“我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傻。但我真的想做。”
林见星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傻。”
顾夜寒愣了一下。
林见星说:“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真的?”
林见星点头。
“真的。不过,星耀的事,你得再想想。那是你的心血,不能随便给我。”
顾夜寒摇头。
“不是随便。是你应得的。”
他握紧林见星的手。
“林见星,这一年多,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最在乎的,不是什么星耀,不是什么冠军,是你。”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夜寒说:“以后,不管我们在哪,不管我们做什么,我都想跟你一起。”
林见星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顾夜寒,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
顾夜寒笑了。
“可能是被秦墨那通电话吓到了。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林见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说这种话。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顾夜寒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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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两个人还坐在床上,聊着未来。
林见星说:“你说的那个青训营,我可以帮你。我有经验,知道怎么带新人。”
顾夜寒点头。
“那当然。你是最好的教练。”
林见星笑了。
“少拍马屁。”
顾夜寒也笑了。
笑完之后,他看着林见星,眼神又认真起来。
“林见星,还有一件事。”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关于世界赛。”
林见星点头。
顾夜寒说:“我知道你想回星耀。我也想让你回来。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现在回来,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
林见星愣住了。
顾夜寒继续说:“你现在是phoenix的队长,带着他们打进了世界赛。他们信任你,依赖你。如果你这时候走了,他们怎么办?”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
顾夜寒说:“而且,phoenix现在势头很好。你带着他们,有可能创造奇迹。如果这个时候把你抽走,对队伍不公平,对比赛也不公平。”
林见星看着他。
“那你的意思是?”
顾夜寒说:“我的意思是,你先在phoenix打完这个世界赛。以队长的身份,带着他们走到最后。”
他顿了顿。
“而我,带着星耀,也走到最后。”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
顾夜寒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炽热的光。
“林见星,我们在最高的舞台上见。决赛见。”
林见星愣住了。
决赛见?
他和顾夜寒,在不同的队伍,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作为对手相见?
顾夜寒说:“我想跟你打一场。不是训练赛,不是表演赛,是真正的总决赛。全世界看着,我们两个,全力以赴,打一场最痛快的比赛。”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起打排位,一起研究战术,一起梦想着有一天站在世界赛的舞台上。那时候他们想的是并肩作战,从没想过会成为对手。
但现在,顾夜寒说,要在决赛里,作为对手相见。
不是敌人,是对手。
全力以赴,无愧于心。
林见星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夜寒,你是不是疯了?”
顾夜寒也笑了。
“可能是。但我想。”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真的?”
林见星说:“真的。不过,你可别后悔。到时候输了,别哭鼻子。”
顾夜寒笑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林见星挑眉。
“那就试试。”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窗外,上海的夜空依然灯火通明。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人许下了一个约定——
顶峰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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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林见星醒了。
顾夜寒还在睡,手臂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匀。林见星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昨晚的对话,心里又暖又有点酸。
他轻轻把顾夜寒的手臂移开,起身,走到窗边。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他点开,是陆辰飞发的——
“林哥,昨晚秦墨的电话,我查了一下信号来源。最后定位在郊区一个废弃加油站,但人已经走了。”
“另外,你爸那封信里提到的几个人,我初步查了一下。有三个已经去世了,两个在国外,还有一个……有点问题。”
林见星的心一跳,回复:
“什么问题?”
陆辰飞很快回:
“那个人叫周永年。当年是和你爸一起查案子的同事。你爸出事之后,他调走了,后来下海经商,现在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我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和秦正元有过生意往来。”
林见星盯着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永年。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陆辰飞又发来一条:
“而且,这个人现在在上海。他名下的公司,离你们基地不远。”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
他想起秦墨昨晚的话——“那个人,跟我们所有人都认识”。
周永年?他认识吗?
他仔细回想,没有印象。
但顾夜寒呢?陆辰飞呢?其他人呢?
他给陆辰飞回复:
“继续查。小心点。”
陆辰飞:“明白。”
林见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照在远处的楼群上,镀上一层金色。但他心里,却笼罩着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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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林见星和顾夜寒下楼吃早餐。
阿文和小北已经在了,正在讨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看到他们下来,阿文挥了挥手。
“林哥顾哥!快来,我们在研究LcK的那支队伍,他们中单好强啊!”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比赛录像。
是韩国赛区的一号种子,tNt战队。中单选手叫park,是世界公认的第一中单。
阿文说:“这个park,对线太猛了。我看了他几场比赛,几乎每场都能压对面几十刀。”
小北说:“而且他们打野配合特别好,中野联动,很难对付。”
林见星看着录像,点点头。
“确实强。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阿文眼睛一亮。
“林哥,你有办法?”
林见星说:“他们中野联动强,但下路相对弱一点。如果能在下路打开突破口,逼他们打野往下靠,中路就能松一口气。”
阿文若有所思。
顾夜寒在旁边听着,忽然说:
“但tNt的下路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辅助很稳,不容易被抓。”
林见星点头。
“所以需要配合。我们下路要打得凶,但不能上头。打野要卡好时间,在他们打野往下靠之前,先抓一波。”
小北说:“那中路呢?park对线那么强,阿文顶得住吗?”
阿文挠了挠头。
“这个……我尽力。”
林见星看着他,笑了笑。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顶住。哪怕被压,也不能崩。拖到后期,我们团战有机会。”
阿文用力点头。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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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林见星和顾夜寒在天台上吃午饭。
两个人端着饭盒,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城市。
顾夜寒问:“你觉得phoenix能进决赛吗?”
林见星想了想。
“很难。但我们有机会。”
顾夜寒点点头。
“星耀也不容易。这次世界赛强队太多了。”
林见星看着他。
“怎么,怕了?”
顾夜寒笑了。
“怕什么。输赢都正常。但我想赢。”
林见星说:“我也想赢。”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顾夜寒说:“那就各凭本事。”
林见星点头。
“各凭本事。”
吃完午饭,两个人收拾好饭盒,准备下楼。
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陆辰飞。
“林哥,查到了。周永年今天下午三点,会在市中心的凯悦酒店见一个人。我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身份——是秦正元的律师。”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跳。
“秦正元的律师?”
陆辰飞说:“对。周永年在这个时候见秦正元的律师,肯定有问题。”
林见星问:“能知道他们谈什么吗?”
陆辰飞说:“我正在想办法。酒店那边有我认识的人,可以帮忙盯一下。但需要你配合。”
林见星说:“怎么配合?”
陆辰飞说:“你能来一趟吗?我们当面说。”
林见星看了顾夜寒一眼。
顾夜寒问:“怎么了?”
林见星说:“陆哥查到了一些东西。需要我过去一趟。”
顾夜寒站起来。
“我陪你。”
林见星想了想,摇头。
“你先留在基地。万一有什么事,你在这儿也能盯着。”
顾夜寒看着他,有点不放心。
“你一个人行吗?”
林见星笑了。
“我又不是去打架。就是去见陆哥,谈点事。”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但你得保持联系。随时给我发消息。”
林见星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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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林见星开车来到市中心。
凯悦酒店在繁华的商业区,周围高楼林立,人流如织。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然后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堂。
陆辰飞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快步走过来。
“林哥。”
林见星点点头。
“人呢?”
陆辰飞说:“还没到。约的是三点,还有半小时。”
他带着林见星走到大堂的咖啡厅,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陆辰飞说:“我让人盯着电梯和门口。只要他们出现,就能知道。”
林见星问:“那个律师是什么人?”
陆辰飞说:“叫张成,是上海有名的刑辩律师。专门给有钱人打官司的。秦正元之前请他做过法律顾问,这次估计是想让他帮忙脱罪。”
林见星皱眉。
“脱罪?秦正元都跑路了,还请律师?”
陆辰飞说:“正因为跑路了,才需要律师。他不可能一直躲着,早晚得出来。提前找好律师,到时候自首,能争取从轻处理。”
林见星点点头。
两点五十五分,陆辰飞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低声说:
“张成到了。坐电梯上十八楼。”
林见星问:“周永年呢?”
陆辰飞说:“还没看到。可能已经在上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往电梯走。
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会议室的门。
陆辰飞说:“1808。我朋友说他们订的是那间。”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1806,1807,然后在1808门口停下。
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林见星看了一眼陆辰飞,陆辰飞点点头,拿出一个像钥匙扣一样的东西,贴在门上。
那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周总,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秦老板需要你帮忙。”
另一个声音,低沉而稳重:
“他想让我帮什么?”
“他需要你出面,把当年那些资料销毁。尤其是你手里那份。”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说:
“我凭什么帮他?”
律师张成说:“因为当年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如果秦老板出事,他可能会把你供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低沉的声音笑了。
“张律师,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成说:“不是威胁,是提醒。周总,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跑不了。”
林见星的心跳加速。
同一条船上的人?
周永年,果然和秦正元是一伙的。
耳机里,周永年说:
“资料我可以销毁。但我有条件。”
张成问:“什么条件?”
周永年说:“我要秦正元手里那份名单。所有人都在上面的那份。”
张成沉默了几秒。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秦老板。”
周永年说:“那就去问。告诉他,名单换资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成说:“好。我会转达。”
林见星和陆辰飞对视一眼。
名单?
什么名单?
就在这时,1808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正好和林见星打了个照面。
是张成。
他看到林见星,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谁?”
林见星反应很快,往后退了一步。
“走错房间了。”
张成盯着他,眼神狐疑。
“走错房间?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见星说:“找朋友。1806,好像不在。”
张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然后转身快步走了。
林见星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1808的门又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林见星?”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紧。
这个人认识他?
周永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爸长得跟你很像。”
林见星愣住了。
周永年说:“我认识你爸。我们是同事。”
林见星盯着他,一言不发。
周永年说:“你查到这儿来,是想知道什么?”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周永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真相?你知道什么是真相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林见星,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爸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死的。”
林见星的手握紧了。
周永年说:“回去吧。别查了。再查下去,你也会像你爸一样。”
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林见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辰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林哥……”
林见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
下午五点,林见星回到基地。
顾夜寒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下车,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林见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们谈谈。”
顾夜寒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上了天台,并肩站着。
林见星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顾夜寒听完,脸色很难看。
“所以周永年也是参与者?”
林见星点头。
“而且他手里有资料。他要和秦正元交易。”
顾夜寒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顾夜寒,我想好了。”
顾夜寒看着他。
林见星说:“我不回星耀了。”
顾夜寒愣住了。
林见星继续说:“至少,在世界赛结束之前,我不会回去。”
他看着顾夜寒的眼睛:
“我要以phoenix队长的身份,带着他们打进决赛。然后在决赛里,和你打一场。”
他的眼眶红了:
“这是你昨晚说的。顶峰相见。”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林见星……”
林见星说:“那些事,等打完比赛再说。周永年也好,秦正元也好,名单也好,都等比赛结束再查。”
他伸手,握住顾夜寒的手。
“但现在,我要专心打比赛。你也专心打比赛。我们一起,走到最后。”
顾夜寒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夕阳西下,把整个上海染成金色。
顾夜寒说:“林见星,决赛见。”
林见星说:“决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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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见星,我是周永年。下午的话,别往心里去。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记住,这关乎你爸的清白。”
林见星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周永年?
他要解释什么?
他想起下午周永年说的那些话——“你爸就是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死的。”
现在又要解释?
他看着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到了那条消息,脸色变得凝重。
“你不能去。”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必须去。”
顾夜寒握紧他的手。
“那我陪你。”
林见星摇头。
“他让我一个人去。”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见星……”
林见星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明天下午三点。
周永年要告诉他什么?
那关乎父亲清白的,又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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