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心头顿时一热,有门儿!
“是!洪哥,只要您点头,我们愿做您的手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越看越觉得他们不是作假,神情、语气、姿态,处处透着一股子实诚,像是真铁了心要跟着干了。
“想跟老大做事?可没这么简单,得先过几道关,验验成色。”
话音未落,陈锋已抢先开口,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陈锋向来负责这类事务,此刻打量着高头光昔日的部下,越看越觉得别扭。
倒不是心里存着什么仇怨或成见,纯粹是这些人本事太差。
至少跟自家帮派的人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种水准,怎么可能在洪俊毅手下做事?
真把他们收进来,丢的不只是洪俊毅的面子,更是整个帮派的威信。
筛选必须严格,没这个实力,就别想踏进这道门槛。
这些人压根没想到,想投个靠山,竟还要过这么一道硬坎。
一听陈锋这话,当场愣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接什么,更拿不定主意该听谁的。
目光齐刷刷转向洪俊毅。
他们心里清楚,陈锋终究只是洪俊毅的人;只要洪俊毅点了头,陈锋绝不敢多一句质疑。
现在,就等洪俊毅开口了。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洪俊毅微微一笑:
“都盯着我看什么?陈锋说得没错,我不会随随便便收人。”
接着,他目光扫过几个瘦骨嶙峋、站都站不稳的家伙:
“体格不达标的人,趁早别动这念头。”
“就算勉强进了门,一次出任务,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这话不是吓唬人。稍有闪失,根本完不成洪俊毅交代的事,结果只有一条路,死。
他压根不打算要这些人。
洪俊毅话音落地,大伙儿心里都明白了:这事板上钉钉,陈锋提的标准,就是铁律。
愿不愿意都得照办。
有人立刻垮了脸。
不是每个人都有真本事,不少混进来,图的就是抱团吃饭、浑水摸鱼,
有事一起上,谁也看不出你手软脚软;闯了祸,自有帮派兜底,照样没人拆穿你底子虚。
可如今不同了,进门先验货,一试就露馅。
这简直是要命。
没人乐意被当众揭短。
但眼下,若真想搭上洪俊毅这条船,就只能咬牙硬上。
拒绝考核?机会立刻作废。
没了洪俊毅罩着,又失了高头光这层庇护,那些旧账,马上就得清算。
过去干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还记得清清楚楚,
得罪了多少人,心里都有数。
只要风声一漏,人家知道你们成了没壳的蟹,还不立刻扑上来撕?
所以,眼下最稳妥的靠山,非洪俊毅莫属。
他能正面击垮高头光,连带碾碎这群乌合之众,足见实力雄厚。
跟着这样的人,才真正踏实。
哪怕再不愿亮底牌,此刻也只得硬着头皮应考。
果然,陆续有人按要求接受了测试。
可一动手,全傻了眼,真实水平,惨不忍睹。
连洪俊毅看了都忍不住皱眉,脱口而出:
“你们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撑到今天的?”
太离谱了。
原来高头光麾下竟是这副光景。
更奇怪的是,居然一直没人捅破这层纸,甚至还能横行这么久。
要是外人早知道底细,恐怕早就不把你当回事,说不定早就动手收拾了,
说到底,是藏得太深,才侥幸活到今天。
这话明摆着是讥讽,是戳脊梁骨。
高头光旧部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也想硬气一回,呛回去,争口气。
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既没实力,也没底气,真敢开口,怕是连门都出不去,当场就得被轰走。
何况,洪俊毅有多狠、多不好惹,他们比谁都清楚。
哪怕被当面羞辱,也只能垂着脑袋,缩着肩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少丢点人。
“看来,这批人的测试,全都通不过。”
陈锋宣布结果时,语气里也带着一丝意外。
他并非有意刁难高头光的人。
可现实摆在眼前,这些人,确实不够格。
以这水准进门,不是添人,是砸招牌;留都留不得,更别说委以重任。
陈锋自认问心无愧。
可对高头光这些旧部而言,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得知一个都没过关后,他们认定:这是赤裸裸的打压,是故意让他们难堪、下不来台!
“我不信!我在奥区也算得上一把好手,凭什么通不过考核?”
大多数人憋着不敢开口,偏偏有个人把这话直接嚷了出来。
他心里确实窝着火,凭真本事,他根本不该被刷下来。
洪俊毅他们肯定故意针对他!否则就他这身手,进这个帮派绰绰有余,哪怕投奔别的帮派,也绝不会吃闭门羹。
抱着这股不服气的劲儿,他当场站出来质问。
话音刚落,洪俊毅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照你这么说,二区的人全都不堪一击?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这么回你?”
这话不单是轻视他本人,连带把整个帮派、甚至奥区道上的人都踩进了泥里。
“我要比试!我倒要看看,我这点本事,到底够不够格进你们帮!”
他又吼了一声,笃定自己赢面十足,就算挑洪俊毅手下最硬茬的打,他也敢拼一拼,赢了就是铁证,谁也驳不了。
说完他就大步跨出人群。
他这一动,像往静水里扔了块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刚才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的人,此刻纷纷挺直了腰杆。
他能行,那自己未必不行。
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自己不算顶尖,但在这片地界混个帮派席位,怎么也不至于被拒之门外。
洪俊毅没拦,也没敷衍,听完后只轻轻点了下头。
“既然你提了,那就试试。”
他抬手朝在场众人一指,大多是他的嫡系手下,高低强弱参差不齐。
“你们随便挑一个对打,赢了,人留下;输了,道个歉,转身走人。”
这门槛低得几乎没门槛。
挑谁?挑谁都行。
哪怕碰上他手下最不经打的那个,洪俊毅也不会皱一下眉,能一眼认出谁最弱,本就是种本事。
话一出口,周围立马躁动起来。
谁不想靠这法子挤进门?
不就是打一场、赢一次吗?
他们还真不信,自己会栽在这种小事上。
转眼间,好几个人就盯准了自以为好对付的目标,跃跃欲试。
洪俊毅只站在边上,既不指点,也不干预,冷眼旁观。
很快,双方就动起手来。
没人想太多,就为争一口气、证一回实力。
动手也干净利落,没人掏枪,清一色用冷兵器。
“高头光带的这批人,实在扶不上墙。”
陈锋盯着场中交手的情形,摇头叹气。
语气和从前一样,毫无转圜余地。
他从没拿学历说事来羞辱谁,更不是为了耍人玩,他是真觉得这批人太弱。
弱到让人不忍多看:胳膊细、腿脚虚,一碰就晃,一撞就折。
这种人放道上混,怕是三天都撑不住。
早先大家忌惮高头光,才不敢动他背后的势力;可怕的从来只是他一个人,而不是他手下这群软脚虾。
洪俊毅和陈锋边看边聊,分析这些人临场的短板,也点出自家兄弟应对时的章法。
正说着,胜负已见分晓。
那些挑战者压根没把洪俊毅的手下当回事,
觉得人家从港区过来,就像土包子进城,好拿捏得很;
认定凭自己这身功夫,拿下一个帮派席位稳稳当当;
更盘算着,等把人打趴下,位置就归自己,败者卷铺盖滚蛋。
想得倒是美。
可一交上手,他们才发现:洪俊毅这些手下个个皮实耐打。
表面看着毫不起眼,往人堆里一扎,连影子都难找;
不声不响,却不是好惹的主。
真动起手来,那份藏而不露的狠劲儿全翻上来,沉得住、扛得牢、打得准。
对方还没缓过神,自己已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这水准,还想取而代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说反超,连招架都越来越吃力,最后干脆被按在地上猛揍。
挨打时他们才猛然醒悟:早听洪俊毅的话,扭头就走,至少少受这顿皮肉苦。
现在留在这里,挨打就成了活该,
求饶?没用。
哭喊?照样打。
这是自己挑的对手,咬着牙也得把这场架打完。
战斗好不容易落下帷幕,他们虽没受什么致命伤,却个个瘫在地上,连撑起身子的劲儿都没了。
体力早已被榨干,连喘气都费劲。
经此一役,他们是真的心虚了,骨头缝里都透着怯意。
“现在呢?还觉得自己能撼动我这些手下?”
洪俊毅俯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嚷着要较量、要试手,较量完了,心里头啥滋味?”
他接连发问,可没人应声。
不是不想答,而是开不了口,承认自己远不如人,还被反复掀翻在地,这份难堪,比身上的淤青更灼人。
陈锋冷眼旁观,见他们哑口无言,只轻嗤一声:
“没两把刷子,就别急着摆谱。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若非他们执意质疑洪俊毅手下的分量,又主动挑起这场比试,何至于落得眼下这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模样?
说到底,是本事不够,架子倒不小。
眼看这群人垂着头、抿着嘴,一个字都不愿多吐,洪俊毅也失了兴致。
有回应,尚可聊上几句;如今连话都吝于出口,分明是聊不下去了。
“接下来怎么走,你们自己定:留下继续考核,还是转身离开,路,就摆在你们脚底下。”
他把选择权撂在了他们手里。
可对这些人而言,哪有什么“选择”?
走,是唯一答案。
必须走,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再留下去,只会一遍遍照见自己的不堪,比起洪俊毅本人,比起他那些手下,他们简直像刚入行的新手,连招架之力都欠奉。
继续耗在这儿,不仅脸面扫地,连最后一点自尊都要磨没了。
况且,真要硬着头皮再考一轮?那无异于再挨一顿狠揍。
虽说对方明显收着力,不至于取命,但断几根骨头、躺上半个月,绝非危言耸听。
谁愿意过这种日子?谁又愿意日日活在羞辱里?
远离洪俊毅,避开他的人,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所以洪俊毅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摇头,动作快得近乎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