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最终，他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轻笑，里面饱含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无奈。
“敢情是猜想啊？”林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是你们祖上画出来的一张大饼，结果你们这些后代子孙还真信了，对着张饼拜了三千年？”
他简直无力吐槽。
这种“理论上无敌”的玩意儿，他在前世的网络小说和游戏里见得多了。
吹得天花乱坠，真到用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因为各种奇葩原因掉链子。
比如什么“能源不足，只能发射百分之十的威力”，或者“目标锁不定，打歪了”，再或者干脆就是“充能时间太长，还没打出去，自己家先被偷了”。
套路，都是套路。
不过，林宇也懒得去戳穿泽塔七号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摇了摇头，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轻松。
管他能不能真的打神，只要这玩意儿是好的，能用，那就行了。
一件状态完好的歼星炮，怎么也比一堆废铜烂铁强。
这已经超出了他这次出门探险的预期，算得上是重大收获。
“行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泽塔七号不用再解释了，“主炮是好的，这事儿我知道了。”
他不再纠结于舰桥里的这些破烂设备，而是转身，踱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漆黑的主观景屏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入手处一片冰凉，质感坚硬。
“既然这船已经飞不起来了，大脑和心脏也都没了……”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用一种逛菜市场挑猪肉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艘承载了泽塔文明最后荣耀的神级战舰。
泽塔七号看着主人的动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林宇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晚饭是吃红烧还是清蒸的随意口气，说出了一番让他浑身血液都差点凝固的话。
“……那留着这身壳子，也挺浪费的。”
林宇转过身，看着还愣在那里的泽塔七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干脆点，拆了。”
“把它这身皮，扒下来，全部运回我的庇护所去。”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圈，最后指向脚下的地面，言简意赅地下达了命令。
“我要用这‘虚空暗金’，把我的城堡，从里到外，重新包上一层。”
“到时候，我的庇护所，应该能比这艘破船更强大吧？”
泽塔七号，彻底石化了。
他的大脑，在听到“拆了”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运转。
他……他听到了什么？
拆……拆了？
把【方舟·赛洛斯】，这艘他们泽塔文明最后的圣物，文明的火种，帝国的荣光……拆了？
然后……然后用它那神圣的、由宇宙奇点物质构成的装甲，去……去给主人的那个……那个看起来像是恶魔巢穴一样的……城堡……当墙皮？
这……这是何等亵渎！何等疯狂！何等……
泽塔七号张着嘴，一个反驳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想说“不”，想说“主人，这万万不可”，想跪在地上抱着主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但他不敢。
他一看到林宇那双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就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狗。
主人想拿圣物糊墙玩，他这条狗，别说反对了，敢叫错一声，都可能被主人当成第一块墙皮，直接拍上去。
一种巨大的悲哀和荒谬感，瞬间冲垮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文明信仰，在这一刻，被主人用最风轻云淡的方式，碾得粉碎。
但紧接着，一种更加扭曲，更加诡异的想法，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已经被恐惧和谄媚填满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等等……
用神级战舰的装甲，来建造一座个人的庇护所？
这……这手笔……
这已经不是奢侈了，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放眼整个已知宇宙，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那些真正的高维神明，才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自己这位主人……难道……
一个恐怖而又让他无比兴奋的念头，浮现在他心头。
他看着林宇，眼神中的惊恐和悲哀，渐渐被一种全新的、更加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也许……跟着这样一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无法无天的主人，才是他们泽塔文明……真正的出路？
想通了这一点，泽塔七号的心态，瞬间完成了一次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他脸上的悲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和专业的严肃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主人！您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方舟虽然不能动了，但它的材料，却是整个宇宙最顶级的财富！将其利用起来，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这才是对它最好的归宿！远比让它在这里静静地腐朽要好一万倍！”
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林宇挑了挑眉，被他这堪比川剧变脸的演技给逗乐了。
“行了，少拍马屁。”他直接切入正题，“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这身‘墙皮’，高效地给我扒下来？”
他指了指那完好无损的墙壁：“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搓一辈子的火球吧？”
一提到专业问题，泽塔七号立刻来了精神，这正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
“主人，这个您放心！”他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要切割‘虚空暗金’，确实需要特殊的工具。普通的物理切割或者能量切割都效率低下，我们泽塔文明有一种专门的设备，叫做‘高频热融切割枪’！”
“这种切割枪，可以将指定元素的能量高度压缩，并以超高频震动的形式瞬间释放，在接触点造成局部区域的‘概念性熔毁’！只要能量足够，切割‘虚空暗金’，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简单！”
“哦？”林宇来了兴趣，“那东西你有吗？”
“现在没有……”泽塔七号的底气瞬间弱了下去，但又立刻补充道，“但是！我可以造！这里的设备虽然大部分都坏了，但一些基础的加工车床和零件合成仪还能用！只要有合适的材料，我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给您造出来！”
“材料……”林宇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也不废话，手一翻，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秘银矿石，凭空出现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