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

明潭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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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明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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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又是莉莎个人回】

莉莎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阳光透过墨镜的缝隙,在朝斗灰白的眼眸边缘投下微弱的光晕,他平静温和的微笑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释然和奇异的温柔,那句“再像上次那样,约会一次吧”轻飘飘地落下,却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开心?当然开心!能再次和朝斗一起,像普通朋友那样玩耍,是她这几天压抑的担忧中唯一的光亮。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沉的酸楚。上次的“约会”,始于青涩的苹果茶,终于那句冰冷的“时间不多了”。

伤心?当然也有……这次,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驱散的黑暗。他看不见了,那些彩色的霓虹、可爱的玩偶、彼此脸上的笑容……他全都看不见了。

“好!”莉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随即被她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

她不能让朝斗感觉到她的难过。

今天的“约会”,她要成为他的眼睛,点亮他眼前的黑暗。

“我们去游戏中心!还记得吗?上次我们抓到了粉兔子!”

她绕回轮椅后面,推着他向记忆中的方向前进,声音刻意保持着轻快:“鸫说她们家咖啡馆旁边新开了一家更大的游戏中心,里面有个更——大的娃娃机噢,据说有新的玩偶,说不定有更可爱的兔子哦!还有碰碰车,这次我们换辆黄色的好不好?上次蓝色被你开得好凶哦!”她用轻松的语气提起上次的“战况”,试图将回忆引向纯粹的快乐。

朝斗听着莉莎努力描绘的画面,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他能感受到莉莎掌心透过轮椅扶手传来的微颤,也能想象出她此刻强颜欢笑的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柔软的家居裤布料。黑暗隔绝了色彩,却让剩余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商店街的喧嚣——路人的谈笑、店铺的音乐、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世界,编织着莉莎口中那个他“看”不见却无比熟悉的场景。

还有莉莎身上带有的清香……告诉他有一个女孩,贴心地陪在他的身边。

至少,自己也不是完全无法触及这个世界。

少女推着轮椅上的少年,在街头。

很快,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和欢快的游戏背景音乐扑面而来,宣告着游戏中心的抵达。空气中混杂着爆米花的甜腻、塑料新品的味道,还有孩子们兴奋的尖叫。

“我们到啦!”莉莎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拔高,她小心地将轮椅停在入口旁相对人少的角落,蹲下身,让自己的声音更靠近朝斗的耳朵。

“里面人有点多,声音也很大。朝斗,你还好吗?会不会觉得吵?”

朝斗微微侧头,像是在仔细分辨着这片声浪的海洋。“还好,”他顿了顿,似乎在适应。

“能听到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声音。比如硬币掉入机器的清脆回响,某个节奏游戏密集的鼓点,远处投篮机篮球砸中篮筐的“哐当”声。“

“莉莎,娃娃机……在哪里?”他主动问道,仿佛带着一种探索新世界的决心。

莉莎的心一暖,连忙指引:“在我们右手边,大概……嗯,走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排好几台,中间那台最大,新的玩偶就在那里面!我推你过去!”

轮椅再次启动,莉莎小心地避开跑闹的孩子和地上的电线。当轮椅停在巨大的娃娃机前,莉莎的声音带着兴奋:“就是这里!这台机器好大,玻璃亮晶晶的……啊!快看,朝斗!真的有新的兔子!是只穿着宇航服、抱着星星的小灰兔!好可爱!”

她说完才意识到朝斗“看”不见,懊恼地咬了咬嘴唇,立刻补救道:“呃……我是说,它摸起来肯定毛茸茸的,宇航服应该是滑滑的布料,那颗星星可能是硬硬的塑料,但一定很闪亮!”

朝斗静静地“听”着她的描述,灰白的眼眸似乎也映入了那想象中的“闪亮”。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莉莎帮他准备好的硬币。“莉莎,你来操作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告诉我……爪子的位置,还有那只小灰兔的位置。你来做我的眼睛和手。”

莉莎看着朝斗伸出的手,那曾经在吉他弦上飞舞、在碰碰车方向盘上掌控方向的手,此刻带着一种交付信任的平静。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硬币,将其中一枚塞进投币口。熟悉的启动音效响起。

“好!我来当你的‘眼睛’!”莉莎的声音充满了使命感,她凑近玻璃,全神贯注。

“爪子现在在正中间,稍微偏右一点点……那只小灰兔在左下角,对,就是有很多蓝色星星背景的那个角落!它前面挡着一个粉色的独角兽,有点碍事……爪子可以移动了!”

她一边紧张地盯着爪子的动向,一边用最简洁准确的语言向朝斗汇报:“左一点……再左一点……停!现在位置正对着小灰兔的头顶上方一点点!高度……嗯,我觉得可以了!要按下去吗?”

朝斗微微蹙眉,似乎在脑海中构建着莉莎描述的画面。“再……低一点点,”他凭着上次残留的手感和莉莎的描述判断,“兔子有宇航头盔,爪子抓头盔可能不稳。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它抱着星星的手臂下面,那里可能受力点更好。”

莉莎惊讶于朝斗的冷静分析,立刻照做:“好!再往下一点点……好!就这里!”她果断地按下了按钮。

机械爪缓缓落下,在莉莎屏息的注视中,精准地探向了小灰兔抱着星星的手臂下方!

“抓住了!”莉莎忍不住低呼,声音带着狂喜。

爪子稳稳提起,小灰兔和它怀里的星星玩偶随着爪子的上升而晃动着,牵动着两人的心。

“它在晃……朝斗,它在晃!”莉莎的声音紧张得发颤,“快到洞口了!千万别松……”

话音未落,爪子移动到洞口上方时,意料之中的一松!

“啊——!”莉莎的失望刚涌上喉咙。

“咚!”

一声闷响。

穿着宇航服的小灰兔,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掉进了出口通道!怀里的星星玩偶还弹跳了一下。

“抓……抓到了?!”莉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喜悦瞬间炸开,她激动地蹲下身,一把抓住朝斗的手摇晃,“朝斗!我们抓到了!你太棒了!一次就抓到了!是小灰兔宇航员!还有星星!”

朝斗被莉莎的喜悦感染,灰白的脸上也绽开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墨镜带来的阴霾,仿佛星光穿透了云层。“真的?太好了!”

他能感觉到莉莎指尖传来的激动颤抖,那比任何视觉画面都更真实地传递着成功的喜悦。“是莉莎描述得好,按得也准。”

莉莎飞快地从出口拿出那只毛茸茸的、穿着银色宇航服、抱着一颗金色星星的小灰兔玩偶。她拉起朝斗的手,小心地将玩偶塞进他怀里:“给!摸摸看!是不是很软?宇航服滑滑的,星星有点硬硬的,边角是尖尖的。”

朝斗的手指带着一种珍视的轻柔,抚过小灰兔柔软的绒毛,滑过宇航服光滑的布料表面,最后停留在那颗凸起的、带着棱角的星星上。他的指尖细细描摹着星星的轮廓,嘴角的笑意更深。“嗯……感觉到了。”他低声说,仿佛在确认一份来自星辰的礼物,“星星……是金色的吗?”

“嗯!金灿灿的,像真的星星一样!”莉莎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这只抱着星星的小灰兔,在黑暗中送到了朝斗手中,仿佛一个温暖的隐喻。

“走!我们去玩碰碰车!”莉莎的干劲更足了,推着朝斗向儿童乐园区域前进,“这次我们开一辆车!你负责踩油门,我负责控制方向盘和告诉你方向,怎么样?像开真的宇宙飞船一样!”

朝斗抱着小灰兔和星星,欣然同意:“好啊!那么莉莎船长,请指引方向吧!我可没有视野,要是撞了那可太突然了噢。”

莉莎和朝斗越过碰碰车的警示牌,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上面写着:【患有心脏病的游客请谨慎游玩】

当两人坐进一辆明黄色的双人碰碰车,系好安全带,引擎“嗡嗡”启动时,莉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奇妙的亲密感。她一只手紧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朝斗放在油门踏板上的手背上。

“朝斗,准备!正前方畅通!踩油门——冲啊!”莉莎发出指令。

朝斗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黄色小车猛地向前蹿出!

“哇!”失重感让两人同时惊呼,随即是莉莎兴奋的大笑,“哈哈哈!加速加速!左转!一定要避开啊!”

朝斗感受着车身的震动、引擎的轰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莉莎覆在他手背上那只温暖的手传来的方向和力道。

他完全信任着莉莎的指引,脚下油门控制着速度,莉莎掌控着方向,两人在小小的场地上横冲直撞。

“右后方!粉色的车撞过来了!”莉莎尖叫着,猛地一打方向盘。

“嘭!”车身一震,两人被惯性甩向一边,又大笑着弹回来。

“哎呦”

“反击!朝斗,追那辆红色的!”莉莎指着目标。

“收到!”朝斗踩下油门,黄色小车灵活地调头追去。

碰撞、追逐、旋转、大笑……所有的忧虑和悲伤仿佛都被这激烈的碰撞和肆意的欢笑暂时撞飞了。莉莎清脆的指令和笑声是朝斗黑暗世界中最明亮的导航灯,而朝斗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配合,则让莉莎感受到一种并肩作战的紧密联系。

“莉莎!左边!”

“明白!撞他!”

“嘭!”

“哈哈哈!太噜了!”莉莎兴奋地喊出了日菜的口头禅。

朝斗也放声笑着,额发被风吹乱,墨镜下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快乐。

他看不见色彩,但能感受到速度带来的风,感受到碰撞的冲击,感受到莉莎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和力量,感受到怀中那只毛茸茸小灰兔随着颠簸的晃动。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此刻独一无二的、闪耀着星光的宇宙。

当工作人员示意时间结束,引擎声渐渐平息,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在车里,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意犹未尽的笑容。

莉莎看着朝斗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脸上尚未褪去的兴奋,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满足感。这一次,没有沉重的真相在欢乐的顶点坠落。

她轻轻碰了碰朝斗怀里的小灰兔宇航员,声音带着阳光般的暖意:“看,朝斗,我们的小宇航员和星星,安全着陆了。”

朝斗的手指温柔地拂过星星玩偶冰凉的棱角,灰白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墨镜,望向了某个遥远而璀璨的地方。一个无比宁静而真实的微笑,在他唇边缓缓绽放。

“嗯,”他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憧憬,“着陆了。而且……我好像,听到星星的声音了。”

莉莎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她知道,朝斗说的“星星的声音”,或许就是此刻回荡在游戏中心里的、属于他们两人的心跳声、欢笑声,以及那份在黑暗中彼此扶持、共同创造的,微小却无比闪耀的快乐乐章。这光芒,足以穿透任何阴霾。

“朝斗,我们接下来去吃个冰淇淋吧,那里有冰淇淋自助机!”

“好!”

朝斗笑了,这是他这几天下来最发自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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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人看到那个警告标语ptSd了?其实我真的喜欢写暖心的东西。号码:六衣叁巴衣衣耳耳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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