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五百字大章奉上,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的Rosaria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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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六衣叁巴衣衣耳耳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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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怒吼,暴雨如注。商业街中心的小喷泉广场,此刻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的孤岛。临时搭建的舞台棚顶在风雨中剧烈地摇晃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雨水疯狂地拍打着顶棚,汇聚成浑浊的水流从边缘倾泻而下,在舞台前方形成一片迷蒙的水帘。舞台的灯光在雨幕中顽强地穿透出来,照亮了台下那片令人动容的景象——
五颜六色的雨伞紧密地挨在一起,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倔强盛开的奇异花丛。雨衣的塑料摩擦声混杂在风雨的咆哮里。尽管环境恶劣如斯,舞台前方依然聚集了远超预期的观众。
他们中有Rosaria的铁粉,有被这场“风雨无阻”的宣言吸引的路人,也有像冰川夫妇这样,紧紧攥着手,心悬在半空的至亲。
友希那站在舞台中央,湿冷的空气让她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雨水的冰凉和泥土的腥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担忧——对沙绫母亲的担忧,对朝斗技术的担忧,对这临时拼凑阵容能否成功的担忧。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面前的话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家!”她的声音透过音响,穿透风雨的轰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递开来,“感谢你们!在这样的天气里,依然选择来到这里!”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那声音是如此热烈,如此真挚,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和不安。雨伞在晃动,手臂在挥舞,一张张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鼓励。
“Rosaria的演出——风雨无阻”友希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开雨幕的决绝,“现在开始!”
“哦哦哦哦——!!!”回应她的,是更加狂热的声浪。
然而,当灯光彻底亮起,照亮舞台上的阵容时,台下的美竹兰、青叶摩卡、羽泽鸫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咦?朝斗前辈……怎么在鼓后面?”宇田川巴惊讶地低呼。
“鼓手……不是山吹前辈吗?”羽泽鸫也满脸困惑。
“那两位淡蓝色头发的姐姐好像是朝斗的姐姐们?她们拿着吉他……”上原绯玛丽指着台上的纱夜和日菜。
美竹兰紧紧抿着唇,目光牢牢锁定在鼓架后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冰川朝斗,那个吉他如同星辰般闪耀的前辈,此刻正握着鼓棒,坐在了鼓手的位置!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透明,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风暴中指引航向的灯塔。
他身前,是两位同样拥有淡蓝色长发、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孩——冰川纱夜神情严肃紧绷,指尖按在琴弦上蓄势待发;冰川日菜则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笑容,对着台下挥了挥手。
“那是……日菜和纱夜”冰川夫人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站在那个光芒四射却又危机四伏的舞台上,承担起她们热爱的吉他部分。冰川先生用力握紧了妻子的手,喉头滚动,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寒暄。友希那与朝斗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信任、决绝、破釜沉舟!
朝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浊气和身体的疲惫都压下去。他高高扬起鼓棒,眼神锐利如刀,猛地落下!
“咚!咚!咚!咚!”
四声沉重、精准、带着金属质感的底鼓敲击,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瞬间撕裂了风雨的喧嚣!紧接着,镲片一声尖锐的炸响!
“锵——!”
《Re》!
狂暴的前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朝斗的鼓点不再是沙绫那种充满活力的律动,而是带着一种金属的冰冷、沉重和近乎暴戾的力量感!每一个重拍都像砸在心脏上,每一个加花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这鼓声,充满了压抑的爆发力和一种背水一战的绝望感!
本身对于沙绫就极其需要练习的鼓点节奏,对于朝斗来说更加费力,因为他在现场改谱!所有用脚踩的鼓点都需要换到手上,朝斗的手臂开始高速工作,正创造着一个让人感到无比恐慌的神话,考验着朝斗的手臂与脑力。
友希那的歌声如同穿透乌云的利剑,高亢、嘶哑、带着撕裂般的穿透力,瞬间点燃了全场:
(撕裂长夜的咆哮 是挣脱束缚的宣告)
(破碎的镜面里 映出不屈的容貌)
(暴雨冲刷着旧伤 狂风撕扯着过往)
(但心跳的鼓点 仍在废墟中轰响!)
(RE! 重铸这崩坏的信仰!)
(RE! 在灰烬中点燃火光!)
(RE! 哪怕前路只剩虚妄!)
(RE! 也要发出最后的绝唱!)
友希那的歌声充满了挣扎与呐喊,每一个“RE!”都如同灵魂的咆哮。她的高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厉又无比坚定。
而此刻,冰川纱夜和冰川日菜的吉他,如同两道缠绕着闪电的狂流,轰然加入!
纱夜的节奏吉他,稳!准!狠!如同最坚固的基石,精准地卡在朝斗那狂暴鼓点的每一个缝隙里,支撑起整首歌曲的骨架。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额角青筋微凸,汗水混合着不知是雨水还是紧张的水汽滑落,但她按弦的手指却稳如磐石,扫弦的力道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
日菜的主音吉他,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狂野!灵动!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天赋和即兴的华彩!她的手指在琴颈上飞速滑动、跳跃,复杂的推弦、揉弦信手拈来,一段段高难度的solo如同冲破堤坝的激流,带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流畅和力量,精准地切入每一个间隙,与友希那的嘶吼、朝斗的暴鼓、莉莎沉稳如山的贝斯以及有咲穿插点缀的冰冷电子音色完美融合!
莉莎的贝斯线如同深海的暗涌,在狂暴的音浪下稳稳托住根基。她的眼神坚定,即使面对这突发的变故和恶劣的环境,她的演奏依旧无可挑剔。有咲的键盘则如同穿梭在雷暴中的冰冷电流,为这首充满破坏与重生的歌曲增添了科幻感和末日感。
台下,户山香澄,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她忘记了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台上那两道在暴风雨中挥洒着狂野音符的淡蓝色身影——尤其是冰川日菜!那灵动的指法,那充满生命力的solo,那在风雨和狂暴音乐中依旧绽放的灿烂笑容……像一道闪电,狠狠劈中了她的心脏!
“吉……吉他……”香澄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好……好厉害!好帅!我也要学!我也要像那样弹吉他!那种kirakira dokidoki的感觉!”她激动地抓住旁边一个正举着老式数码相机、努力拍摄的棕发女孩的胳膊,“你……你在录下来了吗?能……发我一份嘛!我也想学!”
花园多惠被她抓得一晃,差点没拿稳相机。她转过头,看着香澄眼中那纯粹而炽热的火焰,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对音乐最原始的向往。多惠呆萌的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录下来了!你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基础!虽然……我也还在学啦!”她的声音在风雨和音乐中显得有点小,但那份真诚却清晰地传递给了香澄。
“好耶!”
舞台上,《Re》的最后一声嘶吼和鼓槌的猛烈撞击同时落下,如同将一切不甘和愤怒狠狠砸向大地!短暂的寂静后,是台下几乎要掀翻雨棚的狂热欢呼!
友希那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或是雨水)浸透了她的刘海。她看向鼓架后的朝斗。朝斗也正好抬头,他的胸口起伏明显比平时剧烈,嘴唇抿得紧紧的,握着鼓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但他迎上友希那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
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观众太多喘息的时间。朝斗的鼓棒轻轻一点镲片,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紧接着,一段与《Re》的狂暴截然不同的、带着沉重忧伤却又暗含坚韧力量的钢琴前奏,从有咲的指尖流淌而出。
《我想》 那熟悉的旋律,在风雨飘摇的夜晚响起,被赋予了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
友希那再次举起话筒,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嘶吼,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穿透灵魂的倾诉感,温柔却又无比清晰地唱响了第一句:
(我是多么想说,我是多么想做……)
这次,是来自友希那的《我想》,对于台下的所有老观众都是一番别样的体验。
台下的欢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的、带着感动的寂静。只有风雨的呼啸,成了这深情歌声最宏大的背景音。
冰川姐妹的吉他音色也变得柔和而富有叙事感,纱夜精准地铺陈着情感的和弦,日菜则用充满灵性的揉弦和泛音点缀着悲伤与希望。
莉莎的贝斯如同温暖的脉搏,支撑着这份沉重的情感。朝斗的鼓点也收敛了狂暴,变得细腻而富有情感,每一次的轻击,每一次的滚奏,都像是在叩击着听众的心门。
“我是多么想做!”
有咲的钢琴声成为了全曲的支柱在这风雨交织、情感汹涌的舞台上,Rosaria用音乐诉说着抗争、不舍、承诺与超越生死的羁绊。
而舞台后方,那根被朝斗踢出、缠绕在支架上、胶布包裹的磨损电线,在风雨的持续吹打和舞台设备运行带来的微弱震动下,接口处不易察觉地……又松动了一丝。一小滴雨水,正顺着湿漉漉的支架,缓缓地、执着地,滴向那裸露铜线所在的方向……
《我想》的最后一个音符,在有咲的键盘上如同叹息般消散在风雨中。台下陷入短暂的、近乎虔诚的寂静,只有雨点击打棚顶的密集鼓点和远处风掠过高楼的呜咽。
许多观众的脸上还残留着感动的泪痕,或是沉浸在歌曲带来的深切共鸣中。
短暂的寂静被朝斗的鼓棒打破。不再是《Re》的暴烈,也不是《我想》的细腻,这一次的鼓点带着一种奇特的、充满弹跳感的律动,如同在风雨中轻盈跳跃的心脏。莉莎的贝斯线立刻跟上,编织出温暖而坚实的根基。冰川纱夜的节奏吉他弹出明亮清澈的和弦,冰川日菜则用俏皮的滑音和点缀性的小solo,瞬间将气氛点亮!
《with You》!
友希那唱着,目光扫过台上的每一个成员——在鼓点中奋力坚持却眼神明亮的朝斗、全神贯注拨弦的纱夜、笑容灿烂即兴发挥的日菜、贝斯沉稳如山的莉莎、指尖流淌温暖音符的有咲。她的歌声里充满了对伙伴的珍视和依靠。这首歌,是唱给风雨同舟的Rosaria,也是唱给台下所有在恶劣天气中依然选择相聚的灵魂。
就在这轻快温暖的旋律中,人群外围,一个撑着透明雨伞的身影停下了脚步。蓝色短发的少女,被雨水打湿后更显光泽,一双清澈如金色琥珀的眼眸穿透雨幕,静静地凝视着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同龄人们。
风雨似乎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安静的结界。她原本只是路过,却被那穿透风雨的歌声和旋律牢牢吸引。看着台上那五个在如此逆境中依然绽放着惊人光彩和深厚羁绊的身影,少女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和向往。
她没有再移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雨幕边缘,成为了这场风雨Live又一个无声的见证者。
而像这样的少女,还有很多。
《with You》在友希那清亮的高音和朝斗一个干净利落的吊镲收尾中结束,带来了台下充满暖意的掌声和口哨声。
然而,气氛的转换来得猝不及防。
朝斗的鼓棒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朝斗面色狰狞地咬了咬牙,然后,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沉重仪式感地,落在了大鼓上。
“嗒…嗒…嗒…”
三声缓慢而清晰的军鼓轻击,如同孤独的心跳,在渐渐喧嚣的风雨背景音中叩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着,有咲的键盘流淌出一段极其简单、却蕴含着无限怀念与淡淡忧伤的旋律。莉莎的贝斯加入,低沉而绵长,如同岁月的回响。冰川纱夜的吉他弹出分解和弦,带着克制的温柔。冰川日菜收起了所有的跳脱,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充满了沉静的感怀。
《with me most》 ——这首在养老院曾带给老人们无限慰藉的歌,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再次响起。
友希那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仿佛沉淀了时光的砂砾。她的声音不再是高亢的宣言或温暖的倾诉,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时光磨砺感的、近乎呢喃的吟唱。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with me most!——灿烂 的春天——”
“with me most!狂热 的夏天——”
“身处人海中只有你我~,茫然天地间一片真~”
“with me most!缠绵 的秋天——”
“with me most!丰收 的冬天!”
“时间带不走你我的梦,我不想平凡过一生……”
“时间带不走你我的梦,我不想平凡……过,一,生……”
友希那的歌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和深沉的眷恋,尤其是唱到“时间带不走你我的梦,我不想平凡……过,一,生……”两句时,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雨幕,落在了鼓架后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依旧执拗的身影上。
在舞台不远处的养老院里,几位之前看过Rosaria养老院演出的老人,正被工作人员小心地护着。当《with me most》熟悉的旋律响起,尤其是听到那两句关于“一年”的歌词时,几位老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听着心里头……又暖又酸……”
旁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深深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着舞台上朦胧的光影,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说。
“山野,你听出来没?这写歌的……怕不是……唉。”
他摇摇头,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洞察和悲悯,“能把‘一年’看得这么重,说得这么透,句句都像是掰着指头数日子……这心境,不像是年少轻狂的孩子能有的啊。倒像是……像是知道时日无多的人,在数算着还能拥有的晨昏……”
他的话引起了身边几位老人的共鸣,他们沉默地点着头,望着舞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心疼和敬意。
歌声里那份对平凡相伴的极致珍视,那份对短暂时光的深切感悟,在他们这些走过漫长岁月的人听来,格外震撼心灵,也格外令人心碎。这绝不是无病呻吟的创作,而是用生命在歌唱。
舞台上的朝斗,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穿越时空的共鸣。他打着鼓,节奏平稳而克制,支撑着这份沉重的情感。扫过担忧地看着他的冰川夫妇,扫过风雨中依然守候的观众,最后,落在了正在深情演唱的舞台上的大家身上。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着一种无人能懂的、混合着释然与决绝的复杂情绪。
接口处包裹的厚厚电工胶布,在持续不断的雨水浸润和风吹震动下,已经吸饱了水分,颜色变得深暗。一小滴浑浊的雨水,正顺着支架弯曲处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顽强地、缓慢地向下蜿蜒,距离那胶布包裹下隐约可见的、闪烁着危险金属光泽的裸露铜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风雨的呼啸,仿佛在为这无声迫近的危机奏响着最后的序曲。
火焰……烧起来了,但很快,被雨水所浇灭,然而这并不是危机的平息。
因为沙绫不在,朝斗实在没有能力弹奏友希那写的另一首歌中的狂暴十六分音符,所以最后只剩下了两首新歌。
也是朝斗所面临最后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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