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废弃城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腐味,刚踏入城区,鞋底就陷进了没过脚踝的积水——这里曾是靠河的水运码头,末日之后河道倒灌,大半城区泡在水里,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暗绿色的浊水藻,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起,炸开时散出淡淡的黑气。
“小心脚下,水里有‘水浊虫’,会顺着皮肤钻进气数里。”水系精怪首领水獭精阿泽从水里探出头,浑身的绒毛沾着晶莹的水珠,却没沾半点浊污,“我的族人们已经在下游布了水网,防止浊水流进大河,污染其他水域。”
林砚低头看向水面,桃核串的红光在胸口闪烁,水下隐隐泛起黑色的气团——那是聚集的水浊怪,身形像放大的蝌蚪,半透明的躯体里裹着黑色浊核,正悄无声息地向队伍靠近。“阿泽,让你的族人用‘净化水’在水面铺层膜,先把水浊虫逼出来。”
阿泽吹了声尖锐的哨音,十几只水獭精从各个积水路段钻出来,嘴里衔着透明的水囊,将里面的净化水均匀地泼在水面。净化水遇水即散,在水面形成一层淡蓝色的薄膜,水下顿时传来细碎的嘶鸣,无数米粒大小的水浊虫被逼出水面,落在薄膜上瞬间化为灰粒。
“东边的老码头是浊源聚集点!”阿泽纵身跃到一块露出水面的石板上,指向远处倒塌的石桥,“那里的水下有个‘浊水巢’,能不断产生水浊怪,之前我的族人试着靠近,刚到石桥就被浊水卷走了。”
众人沿着积水路段往老码头走,阿九操控着几只纸人在前方探路,纸人脚下踩着特制的木筏,木筏上贴着防水符,一旦接触到浊水就会发出红光预警。走到半路,水面突然剧烈晃动,一只半人高的水浊怪从水底窜出——它的躯体由浑浊的水流组成,只有胸口的浊核是实体,张开的“嘴”里喷出带着冰碴的浊水,直扑最近的守序者。
“水系符!”玄真抬手扔出几张清玄符,符纸在水面化作一道水墙,挡住了浊水的攻击。阿泽趁机跃到水浊怪身边,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净化水,狠狠拍向它的浊核:“水浊分离!”
净化水接触到浊核的瞬间,水浊怪的躯体开始瓦解,浑浊的水流被净化成清水,顺着水面流向下游的水网,只留下黑色的浊核落在石板上。林砚上前一步,桃核串的红光扫过,浊核瞬间化为飞灰:“这水浊怪的浊核里,有深海的阴冷气数,和北方废弃城的浊冰兽很像。”
阿瑶蹲在水边,指尖的狐火轻轻触碰水面,火焰竟没被水熄灭,反而在水面映出淡淡的虚影:“水下的浊水巢,可能和深海浊源有关联。要是不彻底净化,这里的浊水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终于抵达老码头,倒塌的石桥横在水面上,桥洞下的水面泛着浓郁的黑气,无数水浊怪在周围游动,形成一道黑色的“水墙”。阿泽让族人将净化水囊集中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水阵:“我们需要把净化水注入桥洞下的浊水巢,但得有人引开水浊怪的注意力。”
“我去引开它们。”阿九操控着二十几只纸人,在木筏上摆满了发光的符纸,让纸人顺着水面绕向桥洞另一侧。发光的符纸果然吸引了大部分水浊怪,它们纷纷追着纸人游去,桥洞下的防御瞬间薄弱下来。
“就是现在!”阿泽一声令下,所有水獭精同时将净化水囊掷向桥洞,净化水在空中汇聚成一道蓝色的水箭,狠狠扎进水面下的浊水巢。水面剧烈翻腾起来,黑色的浊气从桥洞下喷涌而出,林砚立刻催动桃核串,红光化作一道光罩,将浊气牢牢困住,不让其扩散到其他区域。
浊水巢被净化水击中后,开始发出刺耳的嗡鸣,桥洞下的水面渐渐变得清澈,原本游动的水浊怪纷纷失去活力,化为清水融入水中。阿泽潜入水下,片刻后举着一块透明的晶石浮出水面:“这是浊水巢的核心,里面藏着深海气数的结晶。”
林砚接过晶石,桃核串的红光瞬间将其包裹,晶石里的深海气数被一点点抽离,最终变成一块纯净的水系晶石。“这块晶石能强化水系精怪的净化能力,留给你们用。”他将晶石还给阿泽,“东方废弃城的浊物清理完了,但深海的浊源,才是真正的麻烦。”
夕阳西下时,东方废弃城的积水渐渐褪去,露出了干净的青石板路。水獭精们在河道里布置了永久的净化水网,确保不会再有浊水滋生。林砚站在石桥的残骸上,望着下游清澈的河水,桃核串的红光渐渐平复。
“接下来是西方废弃城了。”阿瑶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精怪盟传来的消息,“金牛精已经带着金系精怪在那里等候,他们探测到西方的浊物是‘金浊蚁’,能啃食金属,连符剑都能咬出缺口。”
林砚点头,看向西方的方向,桃核串的第六颗桃核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与金系气数共鸣的迹象。“让大家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发。不管是金浊蚁,还是深海浊源,我们都得一个个解决。”
夜色渐浓,东方废弃城的水面上亮起了水獭精们点燃的气数灯,淡蓝色的光芒映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守序者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阿九还在修补白天受损的纸人,阿泽则带着族人在河道里巡逻。林砚坐在石桥上,摩挲着桃核串,心里清楚,只有彻底清理完所有浊源,三界才能真正恢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