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解下行囊,将父母遗骨轻轻放回地面。
这样也好,能和他们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顺子坐在父母遗骸旁,神情黯然。
吴邪快步上前劝慰:顺子别难过,该高兴才是。
找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也能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顺子苦笑着摇头。
未找到时心里还存着希望,也许父母只是被困在某处。
如今见到骸骨,才确信他们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离世。
得,咱们现在也被困在这儿了。”王胖子插话道。
众人环顾四周,金山被搬空后空间显得格外空旷。
除了这些骸骨,再没发现其他东西。
面对这诡异的鬼打墙,大家都毫无头绪。
你们说,之前的记号会不会是遇到同样困境的人留下的?跟着记号说不定能出去?吴邪突然提议。
可以试试。”潘子附和道。
吴越却摇头: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吴邪不服气。
吴越耸耸肩:那你们尽管去试。”
三人商量后决定一试。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寻找出路。
理哥,你不是能看穿结构吗?这鬼打墙也看不透?王胖子问。
这里有股特殊能量干扰,我也看不清楚。”吴越回答。
四人闻言更加焦虑,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了。
哥,你不一起走?吴邪问。
吴越闭目养神:不用,反正你们会回来。”
这话让四人哭笑不得。
还没出发就被预判结局,但吴越执意留下,他们只好自行探索。
不久后,四人果然蹑手蹑脚地折返。
这里有记号!王胖子惊呼。
可当他们再次钻进来,看见靠在墙边酣睡的吴越时,全都傻了眼。
明明沿着记号走,进来前还是条水沟,转眼又回到藏宝室。
这下他们彻底认命了。
难怪前人会饿死在此,根本无路可逃。
回来了?早说过白费力气。”吴越睁开眼。
吴邪急切地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困死在这儿吧?
休息会儿,待会就出去。”吴越淡定地说。
哥你有办法?吴邪惊喜道。
我又没说没办法。”
王胖子抱怨:理哥你早说啊,害我们在外头摸黑转悠半天。”
吴越不再理会。
按时间推算现在应是深夜,在这高海拔地区,稀薄的空气让人极易疲惫,养精蓄锐才是当务之急。
见吴越继续睡觉,众人也取出睡袋,点起无烟炉围坐休息。
有吴越的保证,他们倒不担心脱困问题。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但总好过彻夜不眠。
哥!现在能说说你的办法吗?吴邪醒来后立即追问。
吴越环视四周: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啊,和之前一样。”吴邪困惑地回答。
藏宝室墙壁漆成深蓝色,唯一的装饰是头顶的貔貅壁画——传说中只进不出的聚财神兽。
将神兽绘于墓顶本不足为奇,但吴越的话却令众人倍感诧异。
......零.
众人深知吴越从不妄言。
他既如此说,此处必有蹊跷。
只是他们尚未察觉,只得望向吴越,盼他指明玄机。
玄机就在上方壁画。”吴越道。
几人匆忙抬头,除了一幅貔貅图,似乎并无异样。
哥,别卖关子了,我们哪能看出门道。”吴邪嚷道。
吴越一想也是,目光落在王胖子佩戴的一枚形似摸金符的物件上。
此物尖端锐利,呈锥形,底部嵌有金线,通体乌黑透亮,火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其上刻有二字,俨然是昔日四大门派中摸金校尉的身份凭证。
干嘛?别打我摸金符的主意。”王胖子护住胸前。
吴越嗤笑:就这破烂也配叫摸金符?说出去都替你臊得慌。”
啥意思?这不是真货?王胖子愣住。
吴邪伸手索要,王胖子也想辨明真伪,便解下递去。
传闻正统摸金符制法极为考究,需取穿山甲最锋利的爪尖为料,以巂腊浸渍七七四十九日,再埋于龙楼之下蕴养八百日,方成灵物。”
吴邪对这类掌故如数家珍。
巂腊是啥?龙楼又指何处?王胖子满脸茫然。
吴邪摊手:古籍所载,我哪知晓详情?
巂乃杜鹃古称,巂腊即用杜鹃油脂炼制的蜡;龙楼指东宫,实为皇宫地基。”吴越解释道。
见二人还在纠结,吴越不耐道:说正事。
你这假货用犀牛角仿制,花了不少冤枉钱吧?
!金牙老贼,看老子不拔光你的金牙!竟敢骗我十万大洋!王胖子暴跳如雷。
哥,这赝品有何用处?吴邪追问。
吴越反问:可还记得犀牛望月的风水局?
自然。
相传明太祖祖坟便坐落此局,奠定大明数百年基业。
莫非与此物有关?吴邪双眼发亮。
此局不仅能聚龙脉,更可照妖显形。
烧了它自见分晓。”吴越道。
王胖子盯着价值十万的摸金符,肉疼不已。
胖子,十万块就怂了?潘子揶揄道。
你烧个十万试试?王胖子反唇相讥。
搁从前确实心疼,如今嘛...潘子得意晃了晃吴越给的黑卡。
少废话,十万买场造化不亏。”吴越催促。
吴邪已架起无烟炉,将赝品投入火中。
霎时黑烟升腾,却未消散,反而如丝如缕渗入穹顶壁画。
怪事!烟怎会凝而不散?吴邪惊呼。
通常烟火升空即散,此刻黑烟却似被某种力量牵引,尽数没入图案。
来了。”吴越低语。
话音刚落,一滴水珠坠落在王胖子鼻尖。
好醇的酒香!定是陈年佳酿!王胖子猛嗅。
无缘无故怎会有酒液滴落?
越来越多的酒滴砸在地上。
确是极品,堪比百年女儿红。”潘子赞叹。
转眼间,整间墓室弥漫醉人酒香。
随着黑烟不断渗入,穹顶壁画逐渐变幻,似有异物正破图而出。
“不对劲!”
吴邪突然惊呼。
几人定睛一看,只见那貔貅雕像的头顶竟蜷缩着一个婴儿般的小东西。
这婴儿比他们先前见过的灵胎还要小得多,仅有拳头大小,像一团肉球般趴在貔貅头上。
若不是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更诡异的是,犀牛角燃烧产生的烟雾正被它缓缓吸入,因此烟雾才未像寻常那样散开。
“这该不会是之前那个灵胎吧?”
王胖子咋咋呼呼地嚷道。
吴越摇头否认:“不是它。”
“管它是什么,先崩了再说!”
潘子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枪。
这把枪是陈皮阿四的徒弟郎风准备的,只是普通型号,毕竟不是谁都能轻易搞到火力强劲的武器。
“砰!”
潘子向来雷厉风行,再加上他当过兵,枪法极准,一枪便命中了那拳头大小的婴儿。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击中后,不见鲜血飞溅,反倒有几滴酒液从伤口处渗出。
“啊——”
那小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受了惊吓,随即沿着石壁飞速爬向出口。
潘子正要补第二枪,却被吴越拦住:“跟着它走就行。”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追了上去。
顺子也手忙脚乱地抓起行李,紧跟其后。
冲出墓室后,他们发现那小东西正沿着墓道逃窜,而这条墓道正是他们之前探索过的尽头。
奇怪的是,随着它的逃离,尽头的石壁竟凭空消失了。
众人顾不上多想,径直追了过去。
就这样,鬼打墙的困境不攻自破。
没了石壁阻挡,他们这才注意到墓道的构造有些特殊——与其说是墓道,倒更像一条狭窄的暗道,宽度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那团肉球似的小婴儿在前方跌跌撞撞地爬行,速度比之前的灵胎慢了许多。
“好香!是酒味!”
王胖子抽了抽鼻子喊道。
其他人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醇香。
那小东西似乎极度恐惧,拼命往前窜。
突然,狭窄的暗道豁然开朗,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酒窖。
酒窖里堆满了酒坛,每坛约有人头大小——当然,王胖子的脑袋可能和坛子差不多大。
粗略估计,这里至少有上千坛酒,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个空间。
众人停下脚步,而那个小婴儿早已不见踪影。
酒窖另一侧是一扇紧闭的玉石门,暂时无法通行。
“居然是酒窖!”
这发现让众人颇感意外。
古墓中藏酒并不罕见,这些深埋地下的陈酿经过岁月沉淀,会愈发香醇,在古代是难得的珍品,即便在现代也备受追捧。
“发财了!”
潘子兴奋地搓着手。
顺子疑惑道:“这些酒很值钱?”
“那当然!”
吴邪接过话头,“听说国家博物馆收藏了一坛千年古酒,光是闻一闻,酒量差的人就会醉倒,得出去透气才能清醒。”
王胖子也回忆道:“当年我挖过一个墓,里头啥宝贝都没有,就几坛老酒。
我尝了一坛,当场醉得不省人事。
后来卖出去,一坛能值几十万!”
一坛酒卖几十万或许夸张,但这种陈酿确实有价无市。
虽然古墓中偶尔能发现藏酒,但多数因保存不当早已挥发殆尽。
眼前这个酒窖不仅存量惊人,而且密封完好——当然,也有部分酒坛碎裂,不知是碰撞还是其他原因所致。
原本他们是追那小东西而来,但此刻,美酒的 早已让他们忘了初衷。
“潘子,快打开一坛看看还能不能喝!”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两人迅速捧起一坛酒,发现坛口封着层诡异的蜡状物。
王胖子摩挲着封口材料,总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
是尸油。”见多识广的潘子脱口而出。
跟着吴三省混迹多年,他早练就了毒辣眼力。
用尸油封坛?这酒还能喝?吴邪嫌恶地皱眉。
王胖子解释道:尸油只作密封用,不影响酒质。”坛身还裹着方华贵红锦,两人谨慎地揭开锦布,浓郁酒香瞬间喷涌而出,馋得众人直咽口水。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尝为敬!嗜酒如命的王胖子迫不及待掀开坛盖,整座酒窖顿时酒香四溢。
这香气若让李白闻见,怕是要醉卧当场。
且慢。”吴越突然制止。
待王胖子将酒液倾出,坛底赫然浮出个肿胀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