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挠头:“那他们为啥都对着那边?不是说昆仑胎是天下第一宝穴吗?不该朝昆仑胎方向?”
众人已知昆仑胎只是诱饵。
吴邪沉吟:“既然昆仑胎是疑冢,天下还有比它更好的风水宝地吗?”
吴越摇头:“天下没有,除非是天上的。”
“天上?那不就是天宫?!”
王胖子差点蹦起来。
吴邪接话道:照这么讲,那只能是天宫了。
胖子,你还记得海底墓那个模型吗?
这事王胖子哪能忘,毕竟才经历过不久。
他们在海底墓确实见过天宫的模型。
跟灵宫的建筑风格很像。”王胖子回忆道。
吴邪点头:所以我猜天宫可能就在对面,这些 才会都朝着那个方向。”
队伍里不少人没去过海底墓,对天宫一无所知。
但听说可能是建在天上的陵墓,大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
听说天宫近在眼前,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不过眼下更吸引他们的是眼前的景象——这些 的装束很像密宗僧人。
王胖子翻检一番后大失所望,本以为能摸出些宝贝,结果除了一身衣服啥也没有。
这些 都戴着狐皮帽,披着袈裟,腰带上挂着个小骷髅头。
面部呈绛紫色,画着三道黑杠,合十的双手指甲修长,活像粽子。
该不会都变粽子了吧?吴邪问道。
陈皮阿四摇头:这里虽然聚气,但温度太低,不可能尸变。”
那就好。”王胖子松了口气。
原来他在这具 上没收获,正打算去翻其他 。
毕竟这么多 ,总该留点值钱物件吧?
放眼望去,这片区域密密麻麻排列着上千具 ,全都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吴邪解释道:古人重视祭祀,权贵下葬时常让祭司陪葬。
但祭司地位尊贵人数稀少,所以常用奴隶冒充。
我看这里也是这个情况。”
所以呢?王胖子不以为然。
所以他们身上不会有值钱东西,你翻也是白翻。”
早说啊!害我找了半天。”王胖子抱怨道。
吴邪无奈摇头,自己这不正在解释吗?
陈皮阿四环顾四周,沉吟道:奇怪,放着昆仑胎这样的风水宝地不用,反倒弄成疑冢,却让陪葬者待在这冰天雪地里。
汪藏海这人,真是琢磨不透。”
您是说这里是汪藏海设计的?吴邪连忙追问。
陈皮阿四没好气:你不是去过海底墓吗?难道不知道这一片都是汪藏海的手笔?
吴邪心头一紧。
他见识过汪藏海的手段,能把墓建在海底的人,设计的陵墓肯定不简单。
我猜他在壁画颜料里掺了虫香玉。”陈皮阿四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平时没事,但我们人多温度升高,虫香玉挥发就会引来毒虫。
这招够毒,是要让人死无全尸啊!
听出老头在为自己中招生气,众人都没接话。
走吧。”小哥突然开口。
四周全是陪葬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巴不得赶紧离开——跟这么多待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愉快体验。
胖子,小三爷都说了没值钱东西,你还磨蹭啥?潘子不耐烦地催促。
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王胖子在前面东张西望挡住了路。
急啥?赶着跟女粽子相亲啊?王胖子回嘴。
这两人斗嘴已成日常,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白天别念叨人,晚上别提鬼,胖子你就不怕招来粽子?”
潘子没好气地骂道。
王胖子转过身冲潘子咧嘴一笑:“那也得是个标致的女粽子才够味儿。”
话音未落,却见潘子脸色骤变,直勾勾盯着王胖子身后。
“怎么?这就怂了?”
王胖子正要嘲笑,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吴邪从潘子身后探出头,正要说话,却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喊道:“粽子!”
王胖子这才发觉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正环着他的脖子,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两腿直打颤。
他僵硬地转头,脸颊蹭到某种冰冷的东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传闻被粽子咬伤会中尸毒,轻则毒发身亡,重则变成新的粽子。
众人闻言立即散开,终于看清王胖子背上的怪物:绛紫色的婴儿脸,稀疏胎毛,漆黑嘴唇,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瞪着。
它手臂异常柔软修长,臃肿的身躯像缩小版的王胖子,乍看还以为是恶作剧的 。
那粽子纹丝不动,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胖子突然对潘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摸向腰间。
“昆仑灵胎!”
陈皮阿四突然惊呼。
见众人愣住,这老狐狸激动得声音发颤:“别伤它!这是天地灵气所化,入药能延年益寿!”
说着已攥紧九爪钩——九十多岁的老家伙,自然想靠这宝贝续命。
王胖子一听无价之宝四个字,眼睛顿时放光:“能卖多少钱?”
“够你在北京买十个四合院!”
陈皮阿四话音刚落,王胖子嗷一嗓子就来了个过肩摔。
潘子见状也扑上去帮忙,两人徒手去掰那灵胎,却见王胖子被勒得满脸通红,双手直扑腾。
“潘子快松手!”
吴邪急得大喊。
(赵赵视角)
潘子还算清醒,见王胖子情况不对立马松了手。
王胖子这才喘过气来,差点被勒得背过气去。
胖子别怨我,真要死了年年给你上供。”陈皮阿四拎着九爪钩逼近,眼里只有那只灵胎,哪管王胖子死活。
王胖子急眼了,这玩意儿可是他的命根子,刚要跳起来阻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陈皮阿四肩头。
你要保他?老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吴越的手纹丝不动:保定了。”
就凭你?陈皮阿四鼻腔里挤出冷笑。
试试?吴越突然撤手往灵胎走去,您现在抬得起胳膊么?
众人倒抽凉气——陈皮阿四竟像被冻住似的,举钩子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
你...施...老头额头暴起青筋,半天才挤出俩字。
吴越已蹲到王胖子跟前。
灵胎猛地抬头,獠牙地戳出嘴唇。
有意思。”吴越挑眉,乱金柝都镇不住?不愧是天地精粹。”
他身形忽如闪电突袭,灵胎竟露出人性化的惊恐,地从王胖子脖子上弹开。
吴越五指收拢,却抓了个空。
想跑?
刚要追,黑金古刀横在身前。
张起灵不知何时拦住了去路:你抓不住。”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
吴越愣了下,忽然失笑。
是了,这灵胎聚散无形,自己方才分明触到实体,转眼却似握了把空气。
响指声起,陈皮阿四骤然踉跄两步,九爪钩砸在地上。
吴当家好本事。”老头阴鸷的眼神像淬了毒,这笔账...
随便记。”吴越转身走向吴邪,反正您时日无多。”
四阿公!吴邪急忙打圆场,胖爷是咱自己人...
蠢货!陈皮阿四突然暴喝,知道灵胎能让人脱胎换骨吗?枯瘦的手指向远处,那小子根本不懂——
是您不懂。”吴邪罕见地沉了脸,这世上没什么比活人重要。”
潘子默默扶起王胖子,两人相视一笑。
由于这次的分歧,队伍成员不自觉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顺子见状迅速站到了吴越身旁。
作为吴三省请来的帮手,他自然不能投向陈皮阿四那边。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吴越才是队伍里最强的依靠。
出发吧。”吴越说完便径直走 阶,完全不在意陈皮阿四等人是否跟上。
事实上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唯一的通道前进。
当众人抵达出口时,才发现这并非人工开凿的通道,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火山岩裂缝。
虽然未经人工开凿,但明显经过修整,地上散落的火山碎石显示这里曾被用作运输通道。
压抑的气氛让整个队伍陷入沉默,众人沿着逐渐下倾的裂缝默默前行。
随着深度增加,温度明显升高,地势也逐渐平缓。
经过约一小时的跋涉,他们仍未走出这条漫长的裂缝。
又累又饿,咱们歇会儿吧?王胖子终于打破沉默。
吴越环顾四周:前面有个旧营地,可以去那里休息。”
营地?该不会有帐篷吧?王胖子眼睛一亮。
想得美。”吴越没好气地回道。
此时已是深夜,从下午进入灵宫到现在,大家都疲惫不堪。
不知道小哥追到哪儿去了。”吴邪担忧道。
放心,以小哥的身手没问题。”吴越安慰道,而且他是故意离开的。”
故意的?吴邪惊讶地问。
王胖子插嘴:你是说他根本没去追那东西?
追是会追,但不会帮我们抓。”吴越解释道,那东西在这里存在很久了,小哥要抓早动手了。”
哼!那可是汪臧海的杰作,就这么让它跑了。”陈皮阿四愤懑不已。
为缓和紧张气氛,吴邪主动询问:汪臧海真有这么大本事?
他本人没这个能耐,但昆仑胎确实存在。”陈皮阿四解释道,他应该是发现灵胎尚未成型,才建造藏尸阁来加速孕育过程。”
一会儿说灵宫是假的,一会儿又说汪臧海要赶尽杀绝,现在又说是为了养那东西,到底哪句是真的?王胖子不满地质问。
信不信由你。”陈皮阿四冷冷回应。
吴越没理会他们的争执,带着队伍来到一处小凹坑。
坑内有半燃尽的木炭和人类活动痕迹。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吴越宣布道。
这是木炭还是煤?吴邪好奇地观察着。
木炭,正好省去找柴火的功夫。”吴越说。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这些木炭保存得相当完好。
还有 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潘子指着地上的废弃物说,这种十几年前就停产了,难道有部队来过?
外面驻军不会就是为了这里吧?王胖子猜测道。
吴邪摇头:不可能,秦始皇陵都没这待遇。”
这个谜团暂时无解,众人也不再纠结。
由于食物有限,王胖子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方便面和罐头简单做了顿饭。
众人草草吃了些东西便歇息了。
实在太疲惫了,又饿又困。
这地方地势虽低,但依然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