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 越堆越多,多数被雷劈得焦黑如炭,保持着生前姿势,却连衣料都烧成了灰烬,只剩黢黑的表皮裹着骨架。
其余的不是被吴邪他们乱枪 ,就是被王胖子一枪 。
场面太过惨烈,最后只剩最初喊话那人孤零零站着。
反应挺快,可惜实力不济。”吴越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同伴横七竖八的 ,那人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就是吴家新当家?
谁给你的胆子来杭城撒野?吴越把玩着 ,老实交代,或许能留条命。”
我说!是蛇眉铜鱼!那人扑通跪下,我们盯了很久,直到看见潘子拿出那个盒子......
吴越眯起眼,你们怎么确定盒子里是铜鱼?
本来要确认才动手...那人冷汗直流,可前几天有个外出执行任务的兄弟突然发狂,连杀几十人...我们怕夜长梦多...
吴越恍然,想必是青铜树遇到的汪灿。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说到做到,你走吧。”
当吴邪他们赶来时,正看见吴越松开按在那人头顶的手。
诡异的是,那人临走还对吴越恭敬行礼。
理哥!王胖子急得跺脚,怎么放虎归山?
总得有人带路。”吴越跃下屋檐,望着远去的身影,不过是金三角的雇佣兵。”
雇佣兵?潘子皱眉,谁敢放他们入境?
有钱能使鬼推磨。”吴越拍拍手,该撤了,再不走条子该请喝茶了。”
被炸毁的车只能弃置现场,潘子熟门熟路地报了警,谎称车辆失窃。
几人搭着三轮车回到吴山居时,王盟正配合警方做笔录。
院子里,吴邪笑着给缇娜递茶:嫂子枪法真绝了。”
那当然。”缇娜撩了下长发,月光映着她沾血的旗袍下摆。
不过阿宁确实比我厉害多了。”缇娜笑着摇摇头。
阿宁常年在外历练,实战经验确实比缇娜更胜一筹。
两人虽都受过专业训练,但阿宁还掌握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
即便缇娜腿法了得,也难敌阿宁的飞刀攻势。
别在这儿酸了,吴越打断道,潘子,该你行动了。”
什么行动?潘子好奇地问。
等孙老查出那人身份,就别给他翻盘的机会。”吴越沉声道。
能让这些人潜伏杭城这么久,还敢当街对潘子下手,此人背景绝不简单。
留着这样的隐患在杭城终究是个祸害。
如今吴家正处于风口浪尖,必须谨慎行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理哥有什么计划?潘子追问道。
吴越瞥了他一眼:这还要我教?
潘子挠挠头,开始琢磨如何对付那人。
他早年跟随吴三省,自然清楚这类事的处理方式。
这时王盟前来汇报:老板,车子已经报保险了,但要等警方结案才能理赔。
如果三个月内破不了案也能索赔。”众人都明白案子很快会了结,理赔也会如期而至,只是保险公司要吃点亏了。
这两天再去买几辆。”吴越轻描淡写地说,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傍晚时分,老城区枪战的消息在杭城不胫而走,各种传言满天飞:黑帮火拼、毒贩落网、 ......但官方媒体始终未作报道。
晚饭时,王胖子抱怨道:再跟你们混下去,我这身材可要毁了。”
你要走?吴邪有些失落。
回我的狗窝去,来杭城这些日子又胖了十几斤。”王胖子摸着肚子说。
最近顿顿大鱼大肉,连吴邪脸上都开始长肉了。
正说着,孙老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当家的,查到了!
先喝口水。”吴邪体贴地说。
待孙老缓过气来,他才继续道:查是查到了,但这人身份不一般。”
查到就行。”吴越转向潘子,吃完饭带坎肩他们去准备吧。”
理哥放心,保证办妥。”潘子胸有成竹,我打算找几个道上兄弟,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再安排记者坐实罪名。”
老套但管用,去吧。”吴越点头认可。
这种手段虽然常见,却屡试不爽。
......
饭后,潘子带着吴邪的两个徒弟出发了。
自从青铜树事件后,这两个年轻人对潘子崇拜有加。
此刻能跟着偶像行动,两人兴奋得让潘子差点想甩开他们——实在太不淡定了。
“这次当家的动静不小啊。”
孙老放下碗筷说道。
吴越反问:“要是吴老当家还在,你觉得这算大吗?”
孙老不说话了,他当年就是跟着吴老狗闯荡的。
那时候的江湖比现在血腥多了,动不动就是刀光剑影,每次火拼都血流成河。
在那个年代,手段不狠点,随时可能被人取而代之。
到了吴三省这一代,明面上的厮杀少了,更多是暗地里的权谋较量。
这种不见血的争斗,凶险程度丝毫不减。
可到了吴越这儿,倒像是要回归老路——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先一拳打懵再说。
饭后,吴邪按吴三省的交代打开了木盒。
原计划今天要去常沙,现在看来得先解决杭城的事。
吴邪取出八宝重函,照着三叔说的方法果然打开了。
不出所料,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蛇眉铜鱼。
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有三枚铜鱼,反倒显得累赘。
“孙老,您是国学大家,能看出这上面的秘密吗?”
吴邪递过铜鱼。
孙老研究了半天,无奈摇头:“小三爷,老朽实在参不透。”
他虽是国学大师,又不是密码专家,哪能什么都懂?
“哥,你呢?”
吴邪转向吴越。
吴越扫了一眼:“这是汪臧海留的信息,所以汪家才拼命抢夺。”
“所以潘子才会遇袭?”
吴邪追问。
吴越点头:“没错。”
孙老补充道:“你们看,这八宝重函是唐代西域传来的,铜鱼却是明代物件。”
吴邪早注意到矛盾——战国墓里藏着唐代盒子,盒子里又是明代铜鱼。
但吴越一句话就解开了谜团:这根本是汪臧海设的局。
汪家不擅倒斗,只能靠抢别人成果。
“所以秘密究竟是什么?”
吴邪摩挲着铜鱼。
吴越淡淡道:“三叔不是说了?关于云顶天宫。
到了那儿自然明白。”
吴邪小心收好铜鱼——能让汪家如此疯狂,必与长生有关。
吴三省信中提过,当年陈文锦曾破译过铜鱼秘密。
“咱们啥时候出发?”
王胖子搓着手问。
吴越望向门外:“等潘子办完事。”
“要是办不成呢?”
胖子不死心。
缇娜轻笑:“那就换我出手。”
这女人经商是把好手,枪法和身手也令人印象深刻。
“都去休息吧,等潘子消息。”
吴越终结了话题。
此时某豪华别墅里,一个中年人正被警察押走。
得知老城区事发时,他就料到吴家会报复。
本想连夜跑路,但潘子动作更快——找来记者和道上兄弟,直接把证据扔进他家。
等他想应对时,警察已经破门而入。
他还在暗自庆幸:只要没出人命,凭家族势力总有转圜余地。
却不知潘子和坎肩早已埋伏在押送路上。
潘子用了当年在边境的战术,设下机关伪装成劫囚,实则是要送他上路——这样老城区的锅就由他一人背了。
驶来时,潘子眼中闪着寒光。
敢在杭城当街袭击他?这笔账该清算了。
“轰!”
数根巨木突然从路边冲出,将 掀翻在夜幕中。
他们尽量不伤及雷子,只是让那些人暂时动弹不得。
若有人倒霉在车祸中丧命,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先生,情况紧急,我们得立刻带你离开。”
潘子的声音容易辨认,因此由寡言的白蛇开口。
不管那人死活,他们将他从撞翻的车里拖出,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等雷子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
事成后,潘子带人返回吴家,吴越当即吩咐缇娜准备前往常沙。
时间差让他们完美避开了所有嫌疑。
最多就是那人的同伙察觉危险,将他救走,从此下落不明。
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吴家的报复,也被吴家的雷霆手段震慑。
从老城区事发到目标被劫,仅用一天。
等对方反应过来,吴越一行人早已抵达常沙,仿佛与此事毫无关联。
这也给杭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敲响警钟——上了贼船,再想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不禁感慨,如今的吴家已非昔日可比。
这位新任当家,似乎比老狐狸吴三省更难对付。
……
潘子行动极快,众人几乎是连夜启程赶往常沙。
所幸裘德考公司有专机,他们直接搭乘航班抵达目的地。
更重要的是,缇娜能调整时间记录,确保他们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抵达常沙后,众人先入住酒店。
借助裘德考公司的掩护,无人知晓吴越一行已悄然抵达。
“明天先去找楚哥吗?”
吴邪问。
这是吴三省的交代。
“不,明早先去见二叔。”
吴越说道。
他们许久未见吴二白,他是吴三省的二哥,吴邪父亲的弟弟。
吴二白常年驻守常沙,经营自己的生意,拥有广泛人脉,却极少插手九门或吴家事务。
吴邪印象中,只有过年时才能见到这位二叔。
在吴邪眼里,吴三省已是老狐狸,而二叔则是专抓狐狸的猎手——吴三省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对!二叔这老狐狸肯定知道三叔的事,正好问问。”
吴邪说道。
吴越却另有打算。
吴三省的事归吴三省,他此行是为吴家——既然身为当家,自然要以家族为重。
两人目的不同,但吴越并未点破。
毕竟那是吴邪的亲二叔,他想问什么随他。
潘子也跟来了。
他在杭城闹的动静太大,街上又有监控,暂时避避风头更稳妥。
等孙老摆平那边的事,他再回去也不迟。
王胖子睡眼惺忪,搂着潘子回房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众人随便找了辆车,直奔吴二白的宅院。
常沙老城区终日人潮涌动,游客们穿梭于古建筑间,街边摊贩林立,香气四溢的小吃勾得王胖子直咽口水。
热闹之外,亦有冷清处。
几人深入老城区,最终拐进一条僻静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