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白川宫永久王艰难的睁开眼,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易安和近卫文隆微微的弓下身去,“今日之事,幸赖松野君出手相救...将这乱臣贼子击毙当场,“大恩”不言谢,所有后续,我等自行处理,绝不敢...再有半点枝节!”
他现在如同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自己的手下被刘易安“不讲武德”的开枪击毙,自己还得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这上哪说理去……
“殿下客气了。”刘易安态度恭谨的给对方回礼,只是脸上讥讽的笑意怎么都盖不住,“为皇室成员分忧乃是我华族勋贵的本分,以后殿下招揽手下时一定要擦干眼睛,千万不能把这种只会“背后使阴招”的小人收入麾下!”
“最好是招揽一些敢下死手的死士,只要殿下一声令下,直接都敢冲击赤坂离宫的那种!”
你特么的!
永久王被刘易安无耻的言论气的咬牙切齿!
就连近卫文隆都被整无语了。
孝太郎这张嘴真是的,还冲击赤坂离宫,难道是想“改朝换代”吗……
“这位竹田宫的殿下!”刘易安又看向努力把自己当做不存在的竹田宫正弘,“你有什么要说的?”
“松...松野君有什么指示?”竹田宫正弘哭丧着脸弱弱的说道。
“什么叫我有什么指示!该是殿下指示我才对!”
“您是皇家子弟,竹田宫的俊杰。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松野家督、中国沪城特高课中佐、梅机关特别顾问而已,以后我们东兴会社还得靠殿下您关照呢!”
“松野君就别开玩笑了!”竹田宫正弘把心一横,索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他恭敬的给刘易安行了个礼,那腰身弯的跟个大麻虾一样,态度极其的诚恳。
“松野君今日之言如醍醐灌顶,让在下茅塞顿开!”
“我等年轻识浅,御下不严,致使有人胆大妄为,假借名号,差点坏了东兴会社的大事,实感惭愧无地。”
“今后竹田宫在中国的地界上定会对贵社退避三舍!”
竹田宫这毫不在意脸皮的做法让刘易安直接收了笑脸。
这是个狠人啊!
刘易安心中把竹田宫正弘的危险度直接拉满了,甚至超过了北白川宫永久王的危害程度!
“殿下言重了!”刘易安正色道,“一切的缘由都是误会而已,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等就告辞了!”
“文隆,我们走!”
刘鲲鹏警惕的注视着两个心思各异的“鬼子王爷”,待刘易安出门之后才大步离去。
暖阁内,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两个浑身发冷的鬼子和一个躺在地上的“鬼”……
回去的路上,近卫文隆笑着说道,“孝太郎,你一句“幕府旧制”,就能让他俩半年睡不好觉!”
刘易安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陵园松柏,强压住心底的异样,笑着说道:“跟他们打交道不能用道理,得用真理,他们不怕商业,不怕争执,甚至也不太怕杀人,但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人说想学幕府将军。”
竹田宫正弘!
以前刘易安根本看不上他,现在看起来,这个狗东西不会是一条掩在阴暗处的毒蛇吧?
看来,需要召唤军统大头目戴老板了……
“孝太郎,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去派遣军司令部给畑俊六打声招呼,让他安排军列,我们直接回沪城!”
“嗯?怎么走这么急?”近卫文隆诧异的问道,“这才刚来两天,我还准备逛逛这座六朝古都呢。”
“要不过几天再走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
近卫文隆并不想那么快离开,他对中国文化特别专注,对金陵这座城市早已向往很久,自是不想放弃这次探索的机会。
“现在金陵市面上并不太平,要是被抵抗分子知道首相阁下的儿子在金陵出现了,他们还不如飞蛾扑火般的涌上来?”
刘易安耐心的劝说着好友,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老感觉不自在。
“等过两年圣战结束,帝国彻底占领中国之后,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就算你把近卫邸迁到金陵都没问题!”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近卫文隆发现刘易安有些异常,担心的说道,“我们在这里有危险吗?”
“我没有担心什么!”刘易安矢口否认,“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颠沛流离落下的心理阴影,离开家太远就不舒服。”
刘易安继续编造着谎言,“用西方医生的话来说,这好像是儿童时候的创伤,是一种心理疾病。”
近卫文隆对刘易安幼年时的经历了解一二,知道他十岁时就“父母双亡”,一个人在社会上流浪,对此,他甚至有些同情这位好朋友。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近卫文隆面带微笑,“心疼”的看向刘易安,“金陵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我们先回家!”
派遣军司令部,畑俊六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小心的打量着两位公子爷。
两人衣衫整洁,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贵公子微笑,和第一次来派遣军司令部时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没去清风别馆,还是别的什么?
至于说友好“拜访”,畑俊六是不信的。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听到刘易安请他调派军列,畑俊六有些吃惊,“两位阁下好不容易来一趟金陵,还请给在下一个机会,尽地主之谊招待一番?”
“实在是沪城事务繁忙,我和文隆各有一摊事要管。”刘易安婉拒了畑俊六的好意,“以后东兴会社和派遣军通力合作,我们来金陵的机会多得是,到时候肯定和司令官把酒言欢!”
“那好吧,既然松野阁下公务繁忙,我就不耽搁了,我这就让人给二位安排专列。”
畑俊六把副官叫来,让他赶快去安排。
待副官走后,畑俊六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那个...嗯,松野阁下,清风别馆...两位去过了吗?”
“去过了啊,这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吗?”刘易安浑不在意的说道,“就是因为事都办完了我和文隆才急着走的。”
“那...两位殿下怎么说?”畑俊六好奇的问道。
这两人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就不由他多想了。
“他们啊,两位殿下很好说话!”刘易安翘着大拇指,不住的夸赞,“真不愧是皇家精英,气度不凡,以后东兴会社和三井以及派遣军的事,他们不会再插手了!”
我信你个鬼!
畑俊六暗骂,脸上却堆着笑容,“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派遣军后勤方面,还劳贵社鼎力支持呢!”
几人不咸不淡的说了会话,副官进来汇报,专列安排完毕,两位阁下随时都可以过去。
刘易安和近卫文隆没有停留,再次道谢之后直接出发去了下关车站。
“来人!”畑俊六坐了一会,然后按响电铃。
“司令官阁下!”
“你马上带人去陵园区清风别馆附近打探一下,最好弄清楚上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哈依!”
……
专列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路绿波,中间不用减速避让,所有站点都不用停留,下午五点多,一行人就回到了沪城。
刘易安和近卫文隆一起简单的吃了个晚饭之后就分别回自己的老窝了。
刘公馆的书房内,刘易安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开始给戴春风编写电文。
表哥,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