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弘阳脸上带着还未消散的傲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血腥味随着他的倒下瞬间弥漫开来。
整个暖阁死寂一片,北白川宫永久王目瞪口呆,竹田宫正弘浑身颤抖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就连近卫文隆都张大了嘴。
只有刘鲲鹏没有被干扰,他紧绷着神经,冷厉的注视着那两个“鬼子王爷”,一旦他俩有异常,直接先发制人!
万一他俩也从口袋里掏出把枪来对着刘易安的脑袋开一枪,那不玩完了……
“松野孝太郎!”永久王脸上不敢置信的神色消失,他怒不可遏的吼叫着,“你!你竟然敢开枪杀了我的人!”
“呼!”
刘易安装逼似的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然后平举手臂,用手枪点了点永久王的脑袋。
“殿下,要不怎么说你们都是脑残呢!”刘易安戏谑的注视着横眉怒目的永久王,顺手扣了一顶大帽子,“仇讨乃是私斗旧习,自明治维新,废藩置县,一切刑事都要遵守国法!”
他把手枪收起,傲然挺立在暖阁中,嘴里说出的话将永久王和竹田宫正弘直接按在了杀猪台上!
“两位殿下是想僭越国法,效仿幕府旧制,在这清风别馆里...“开府评断”,行“喧哗两成败”之事吗!!”
幕府旧制四个字,像是一道天罚的闪电,狠狠劈在北白川宫永久王和竹田宫正弘头顶,直接把他俩劈得没了脾气。
你特么不会说话别乱说!
这指控会要人命的!
皇室成员,私下沿用已被废除的幕府私刑规矩,这往小了说是糊涂荒唐,往大了说,是可以引发政治地震的严重指控!
传到天皇的耳朵里,就不是一句“年轻气盛”能揭过的。
到时候只需要有人稍微的推波助澜,说北白川宫和竹田宫“怀念”幕府旧制,想执行德川幕府时代的《禁中并公家诸法度》,裕仁会怎么想?
他什么都不会想,他只会想到江户时代日本天皇被幕府将军支配的恐惧!
永久王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和惊恐。
竹田宫正弘猛地闭上眼,知道今天彻底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松野孝太郎不仅敢杀人,而且杀完之后还扣了一顶他们绝对戴不起的大帽子……
此时,外面嘈杂声一片,宫内省派来的护卫队长,那个陆军少尉慌慌张张的从门外闯了进来。
他把刘易安等人引进来的时候就退开了,两位公爵家的子弟明显是来找茬的,他谁都得罪不起,干脆躲得远远的。
枪声响起的时候,他正在门口的值房里坐着,听到枪声之后,他顿时胆破心惊!
天照大神在上,怎么还动枪了?!
他连滚带爬的从值房里跑出来准备去暖阁一探究竟,偏偏这时候刘易安带来的宪兵也听到了枪声后准备冲进来。
宫内厅的护卫队自然是不让的,双方一言不合就撂开架势动起手来了。
可宫内厅那几个人怎么可能是宪兵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
少尉看见手下都被干翻,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向暖阁跑去。
可千万别见血啊!
两个公爵子弟,两个宫家殿下,这四个人随便死伤一个,他这个护卫队长就算活到头了!
刘易安的宪兵见护卫队长往里面跑,急忙跟了上去。
他们可不管什么殿下不殿下的,在他们眼里,小司令的安全最重要,万一小司令有什么三长两短,池田一雄绝对会让他们这些人陪葬!
等到少尉闯进去,发现倒在地上的是那个浪人山口弘阳,而且四个大少爷都是站着的,身上也没有血迹,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差点哭了出来。
“松野阁下没事吧!”
刘易安的宪兵护卫队长也冲了进来,见到刘易安安然无恙,顿时放下心来。
只要小司令没事,其他人的死活关他球事!
“我没事,是有浪人想要刺杀两位殿下,被我击毙了。”刘易安随口吩咐道,“渡边君带人出去吧。”
里面的事不适合让“外人”知晓,北白川宫和竹田宫再势弱,也不是“臣下”可以公开羞辱的,总要做好面子上的工作。
渡边带人出去后,刘易安和煦的对着瘫坐地上的少尉笑着说道:“少尉先生,你准备留下听听吗?”
“不...不敢!”少尉几乎要哭出来了,“卑职这就滚!”
刘易安蹩脚的理由他是半个字都不信。
山口弘阳袭击永久王?这不扯淡吗!
少尉抓着门框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软的动弹不得。
“死腿快动啊!”
少尉在心中怒吼一声之后,发现无济于事。
最后双手使力,索性直接爬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打岔,屋内的几人都已经回过神来。
“孝太郎,你也真是的!”近卫文隆揉了揉鼻子,仿佛不习惯屋内的血腥气,“那么冲动干啥,看把两位殿下给吓的。”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永久王,“殿下,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这浪人拿刀对着孝太郎本就是大逆之罪,死了也是活该。”
“至于什么仇讨、幕府旧制的戏言,想必只是殿下与我们说笑,一时口误对吧?今天过去,谁还会记得呢?”
近卫文隆也是蔫坏,他给的台阶就像是冰块做的,又冷又滑。
偏偏永久王和竹田宫正弘还得识趣的顺着这台阶滑下去,否则现在怎么收场?
北白川宫永久王认命般的闭上眼,像是日本经典爱情片里的老师们一样,等待着任人宰割。
门口几十个宪兵把守,宫内厅的守卫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就剩下一个守卫头子还是爬着出去的。
暖阁内,松野孝太郎和近卫文隆的保镖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好像随时准备出手一样。
永久王知道刘易安他们不可能也不敢真的伤了他和竹田宫正弘的性命,可被按住了揍一顿刘易安应该敢...吧?
何况,还有那个沉重无比的大帽子!
特玛德!今天算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