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孤城唇角微扬,笑意淡而锐利,仿佛正细细品咂他此刻的震骇与无力,“一个坐在金銮殿上的帝王,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
她声线如霜刃刮过耳膜,冷冽刺骨。周遭草木无风自动,枝叶簌簌发抖,空气仿佛凝成实质,沉甸甸压在人胸口。赵寒牙关死咬,硬是把擂鼓般的心跳一点点压回胸腔。
“我不找你麻烦,可你既踏进了这摊浑水,就休想抽身。”她指尖缓缓划向李文脖颈,目光幽寒,杀意凛然。
“住手!”赵寒喉头迸出低吼,怒火与不甘烧得五脏六腑发烫。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命丧于此。可身体却像被钉在泥沼里,每块肌肉都在抽搐哀鸣。
“凭你也想拦我?”叶孤城笑意更冷,掌心轻轻一翻——李文霎时僵在原地,连眼皮都眨不动,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与绝望。
“休想得手!”赵寒牙关一咬,胸中杀意翻涌,体内真元骤然奔腾如江河决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经脉里擂鼓嘶吼,催他破局而出。
“少装仁义,送你上路。”叶孤城指尖一颤,疾如电光直取李文咽喉——那刹那,连风都凝滞了,天地间只剩她这一抹冷厉的杀机。
千钧一发之际,赵寒心神一震,耳畔忽响系统清越提示:“迎娶姜泥,诞下麟儿,资质甲等,即赐百年修为、墨甲龙骑三千!”
“我不能死……还有血债未偿!”他喉头一滚,掌心倏然腾起一缕幽芒,似星火初燃,却裹着焚尽八荒的烈性,霎时烧穿怯意,燎原成势。
“爆!”他一声断喝,山岳晃动,草木俯首,连空气都在他怒啸中扭曲震颤。
双手翻飞结印,剑意自丹田炸开,凝为一柄虚影长剑——剑身嗡鸣,寒光迸射,仿佛将整片苍穹劈作两半。就在叶孤城指尖离李文皮肤仅余寸许时,那剑影已撕裂虚空,悍然斩出!
“去!”剑啸裂空,虹光贯日,直刺她眉心!
“这点萤火,也配伤我?”叶孤城唇角微扬,袖袍轻甩,似要拂去一粒尘埃。
可剑光陡然炸散——万千流芒如陨星倾泻,四面八方兜头罩下,眨眼便将她围入一片灼灼光牢!
“嗯?”她瞳孔一缩,冷意微滞,眸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疑。
“这是我的命,轮不到你践踏!”赵寒心口一烫,气血轰然冲顶,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他知道,活命的机会,就在此刻!
“破!”意念如刀,万道光芒瞬息收束,化作一道白炽光矛,挟着撕裂云层之势,轰向叶孤城!
李文怔在原地,指尖发麻,只觉赵寒身上蒸腾而出的战意灼人皮肉,仿佛真有一座火山,在他血肉之下轰然喷发。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震天巨响炸开,气浪掀翻山石,古木拦腰崩断,碎屑如暴雨狂飙!
“赵寒,这笔账,我记下了!”叶孤城声若惊雷滚过旷野,身形倏然幻化,残影重重叠叠,转瞬消散于林梢雾霭之间。
“她……跑了?”李文环顾四野,声音发干,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赵寒缓缓松开攥出血痕的拳头。虽未斩敌,可掌心残留的灼热、耳畔未散的轰鸣,都在提醒他——今日之败,已是胜机初现。他目光沉静下来,像淬过火的玄铁,心底无声立誓:此仇必雪,江山必护,至亲之人,一个都不能少。
……
赵寒独立于狼藉战场中央,焦土未冷,余威犹在,衣袍猎猎,心头却翻涌着滚烫与凛冽交织的滋味。
叶孤城遁走,但赵寒清楚,自己离真正碾压她的距离,仍隔着千山万壑。唯有把修为锻成利刃,才能在下一次照面时,亲手斩断她的傲慢。
他阖目深吸,气息沉入丹田,默念:“系统,我要变强。”
话音未落,那熟悉而缥缈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恭喜赵寒,秘境探索任务开启——猎杀魔鬼虎,成功即获重赏。”
“魔鬼虎?”赵寒眉峰一蹙,脊背微绷。这凶物素来以暴戾嗜血闻名,爪裂金石,吼震山岳,堪比元婴修士一击——若能斩之,修为必跃升一截!
“非去不可。”他眼神渐亮,如寒潭映月,清冽而锋利。
他拔足狂奔,穿密林如破幕,越险谷似踏阶,终至秘境入口。阴风扑面,森冷刺骨;古树虬枝尽染墨色,浓雾如活物缠绕脚踝,丝丝缕缕钻入衣领,激得他后颈汗毛倒竖。
“这就是秘境的‘呼吸’?”他低语一句,旋即压下杂念,吐纳一口浊气,抬步踏入。
深处景致诡谲如画:空中浮游着流光溢彩的灵宝,地面铺展着沁香醉人的奇卉——美得不似人间,却处处透着噬人的静。
忽地,一声低吼碾过耳膜,浑厚、暴戾、带着碾碎骨头的回响。赵寒猛一抬头——
只见山岩之上,一头巨虎踞伏如岳,皮毛油亮似玄铁浇铸,双瞳赤红如熔岩奔涌,獠牙森然,喉间滚动着随时会爆开的雷霆!
“来!”赵寒仰天长啸,剑意轰然炸开,如风暴席卷九霄——他周身气场暴涨,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一人屏息!
魔鬼虎怒啸扑来,四肢踏地如雷鸣,利爪撕开空气,泛着青白寒光,直掏他心口!
生死一线,赵寒眼底再无惧色,唯有一团焚尽一切的战焰熊熊燃烧!
“斩!”他心念如电,剑印再结,一道炽白剑弧横空劈出,如天罚降世,悍然迎向那撕裂长空的巨爪!
轰——!
剑光炸裂,虎爪崩退,气浪翻卷,参天古木寸寸爆碎,木屑裹着劲风劈头盖脸砸下!赵寒被震得踉跄倒滑,靴底犁出两道深沟,可他脚下未停,腰背一挺,反身再进,剑光如电再斩,直劈魔鬼虎天灵!
魔鬼虎瞳孔骤缩,凶焰暴涨,似已嗅到赵寒骨子里的狠劲,后腿猛蹬,庞然身躯腾空而起,如一道撕裂长空的墨色雷霆,直撞赵寒面门。刹那间,风停云滞,连呼吸都凝在喉头——所有人屏息仰望,连旁观者都忘了自己只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