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赵家族长的怒火已经烧遍全城。
一张张悬赏令贴满了黑石城的大街小巷,白纸黑字写着:谁找到林啸天,赏十枚上品血晶;能活捉他,直接送《赵氏锻体诀》全篇。
消息一出,整个城都炸了。
散修、佣兵全都红了眼——十枚血晶够挣十年,那本功法更是能让小家族翻身。
全城立刻布下天罗地网,无数人开始盯梢、蹲点,找林啸天的踪影。
没人想到,林啸天就藏在赵家最严密的后院深处。
后巷一间废弃仓库里,灰尘堆得老厚,老鼠啃骨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破木箱中,白小狸缩成一团,耳朵突然一动:“东南角,三道墙外……有三把剑在抖,像吓傻了。”
林啸天睁开眼,额头冒汗,指尖发颤。
刚才那一瞬的感应耗尽心神。
他脑中的【戮仙剑狱】里,还残留着昨晚吞噬赵家灵器时留下的印记,正和赵府所有同源兵器产生共鸣。
这招“引兵共鸣术”是他从印记里反推出来的,代价是心头血和神魂震荡。
而目标,正是赵家武院兵器房里的制式佩剑——同一炉地火烧出来,最适合当媒介。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只剩三寸的黑刃,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刚落,刀身猛地一震,嗡鸣低响,像是闻到肉味的野兽。
“想吃?”他低声说,“那就去,把你的兄弟叫来。”
子时三刻,赵家武院。
寂静被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撕开。
墙上挂着的三把剑突然自己抖了起来,越震越猛,咔哒作响,像要炸膛。
守夜弟子惊醒,手按刀柄,冷汗直冒。
剑身迅速变黑,锈迹疯长,一股硫火味混着铁腥扑面而来。
一人伸手碰了下剑鞘,寒气直钻骨髓。
“砰!砰!砰!”三声爆响,剑直接崩断皮扣,弹射而起,撞碎窗户冲了出去!
“有人盗剑!”两人拔腿就追。
可刚出门,那三把剑突然调头,带着尖啸朝他们劈头盖脸砍来!
没招没式,全是拼命的打法,残影乱飞,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一人躲慢了,肩膀被划开,鲜血喷在地上,冒出血雾。
有人终于喊出来:“不是偷剑!是邪术控剑!快报长老!”
林啸天在远处掐诀收术。
“成了。”
他掀开箱子,抱起白小狸,翻墙而出,几下跃上城北断崖。
站定回望,赵家大院灯火乱闪,喧声四起。
他手里那截短刃还在轻颤,血纹忽明忽暗,像吃饱了在打嗝。
第二天中午,赵家议事厅。
三个守夜弟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被扣上“心志不坚”的罪名,罚去闭关三年。
族老拍桌怒吼:“这是林啸天的魔功!他毁了赵炎的灵器还不够,现在连兵魂都敢污染!必须杀!”
赵炎跪下,满脸怨毒:“父亲,让我带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剁碎!”
族长刚点头,赵炎伸手抽剑——
手一碰到剑柄,不对劲,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慢慢拔出剑。
所有人愣住:剑身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泛着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过。
长老瞳孔一缩:“兵魂受损……是‘锻魂反噬’!”
老者声音发抖:“他……已经能用剑控剑了。”
厅里瞬间死寂。一股寒意爬上每个人脊背。
几十里外,城郊破庙。
风从破窗灌进来,油灯忽闪,照出林啸天盘坐的身影。
他面前浮着【戮仙剑狱】的虚影,熔炉轰鸣,铁水翻滚。
那三把废剑正被黑刃一点点吞掉。
每吸收一点,黑刃就长一截,颜色更深,血纹更亮,隐约拼出一个“戮”字。
最后一丝金属化尽,短刃已有一尺多长,锋芒内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啸天睁眼,盯着它,疲惫但清醒。
赢了一次,不代表安全。
赵家一定会反扑,真正的猎杀才刚开始。
而这把剑,还不够强。
他望向黑石城方向,嘴角扬起。
“说我偷?”他低声笑,“你们的剑,本来就不该姓赵。”
风一吹,灯灭。
黑暗中,只有刀上的血纹微微发亮,像呼吸。
庙外老槐树根上,一道火焰状焦痕正在消散,没人发现它存在过。
林啸天握紧新刃,皱眉。
这些凡铁太差,再炼也撑不起“戮仙”的真正威力。
他需要更好的材料,更强的地火,还有……那个躲在地下工坊里的疯匠人。
目光再次投向黑石城。
是时候,再去敲一次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