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苏清璃一身白衣,站在阳光里像画中人。
她手里的剑闪着光,明明是假的,却引得空气都在震颤,剑声一响,所有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台下弟子看得发愣,有人直接跪了下去,嘴里念叨:“仙子来了……青云宗要兴了。”
她是宗门的新希望,所有人都仰望着她。
可就在这时候,林啸天走了上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还沾着干掉的血迹——三年前被扔下山崖时留下的。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石阶被踩得咚咚响。
肩上那只小白狐还在打哈欠,爪子挠了挠脸,又缩回去眯眼。
这模样太滑稽,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那不是林啸天?三年前被废的废物!”
“他还敢回来?带个野狐狸装样子,笑死人了!”
话音没落,执法堂萧长老已经挡在他面前,袖子一甩,风把狐狸毛都吹乱了。
“你这种叛徒也敢进大比?按规矩,我现在就能把你抓进地牢!滚!”
三年前就是他打断自己的剑骨,把人推下悬崖。
林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像对方根本不存在。
手心有点出汗,但他没停,继续往抽签台走。
这态度比骂人还狠。
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脚下石板裂出几道缝。
就在林啸天伸手摸签筒时,肩上的小白狐突然竖起耳朵,低声呜咽,爪子直指高台上的苏清璃。
林啸天猛地顿住。
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她袖口——那一抹红痕,和三年前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天雷雨交加,他正要筑基,体内灵力突然逆转,命门剧痛,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什么。
耳边有咒语响起,字字扎进脑子。
他以为是幻觉。
现在明白了——是她用“净命仪式”,夺了他的气运和剑骨雏形。
怒火冲头,他咬紧牙关。
不能动手……还不是时候。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冷得像冰。
手指一挑,抽出一支签——“一号擂台,对阵执法堂,萧长老”。
全场先是一静,接着哄笑炸开。
“这傻子抽到催命符了吧?”
“肯定是想跪着求回来!”
萧长老仰头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我就当众再废你一次!”
话没说完,他已经跃上擂台,剑直接出鞘,剑气直奔林啸天丹田——这一招,是要彻底毁他根基。
谁都以为他会退。
结果林啸天迎着剑锋冲了上去!
右手并指如剑,左臂护胸,脚步一滑,整个人贴着剑气擦进来,鞋底在地上磨出一声轻响。
“铛——!”
所有人傻了眼。
萧长老的剑尖,竟被林啸天两根手指夹住了。
“不可能!”萧长老手臂发麻,整条胳膊都在抖。
林啸天眼神一冷,体内伪剑骨轰然震动,黑气从指尖爆发,顺着剑身往上冲,金属发出“滋滋”的烧蚀声,剑刃开始发黑。
“你不是问我配不配执剑?”
他凑近萧长老耳边,声音低得像鬼在说话:
“现在轮到我告诉你——谁不配。”
手指一发力。
“咔嚓!”
执法剑断成两截。
断口余劲轰在萧长老胸口,他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胸前留下五道焦黑的指印。
全场死寂。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
苏清璃脸色终于变了。
她悄悄捏碎袖中的血符,想发动锁链绞杀林啸天。
可那股力量刚放出,就像泥牛入海,半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林啸天站在擂台中央,看都没看地上的萧长老。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指,穿过几千双眼睛,直直指向高台上的苏清璃。
“下一个,是你。”
风吹起尘土,混着血腥和焦味。
半截断剑落地,“当啷”一声。
整个青云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