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的基因原体,纳垢的恶魔王子。人类帝国的背叛者之一。
程风回头看了一眼厄里斯,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在燃烧,光芒将整个核心舱室照得如同白昼。
厄里斯的机械义肢紧紧握着手杖,湛蓝色的灵能电弧在他周身跳跃,而他面前的球形仪器正在发出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
随后又侧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浑身浴血的寂静之子。
跳帮的一百名寂静之子最终能够在这里集合的不过七十九人。
不少人的在推进中消耗了大量弹药,一些寂静之子的动力甲上布满焦痕,那是古圣舰船上预留的各种隐秘炮塔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检查战备,留下一个小队保护厄里斯。还具备有完整战斗力的人跟随我前往地面作战。通知卡俄斯,调动泰坦军团和装甲集群依托虚空盾主动出城迎击。”
程风的命令再一次响起,众人相视一眼,随后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状态。
最终五名装配有飞行背包且弹药储备充足的寂静之子从队伍中走出,站在了厄里斯周围三四米外的地方。
而队伍中弹药损耗最大的十四名战士则先一步走向那些靠着墙根倾斜停靠的兰德速攻艇,他们需要返回白城进行一下短暂的补给,剩下的寂静之子汇聚到程风身后,跟随他走向外层舱室。
数架雷鹰已经穿过了飞船被撕裂的外层装甲在一处空旷的破损舱室中降落,尾舱门已经完全敞开。
“走。”
程风转身,大步迈向一架雷鹰敞开的舱门。
——
下方的战场上,战斗正在变得愈发混乱。
咒缚军团的黑甲战士与死亡守卫的阵线在荒原上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被瘟疫和火焰浸透。
莫塔里安正站在死亡守卫阵线的中央,感受着帝皇的力量在此地蔓延,看着那些咒缚军团的战士,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中却满是恼怒。
“伪帝的走狗,卑微的傀儡!死了还要被驱使的可怜虫!”
莫塔里安嘴上不忿的怒叱着黑甲战士,目光划过那些和其作战的死亡守卫,那种强烈的不忿涌上心头。
不公平!凭什么这些人的灵魂就能够得到父亲的庇护,我的子嗣遭纳垢荼毒的时候父亲又在干什么!虚伪的骗子!
瘟疫之力涌动的双眸闪动着,随后他动了。
腐败的恶魔双翼在身后张开,黄绿色的雾气从他装甲的每一道缝隙中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病态的颜色。
那些雾气所过之处,金色的火焰翻腾不已,甚至有些许暗淡。
一些正在战斗的黑甲战士动作被瘟疫吞没,随后消失在火光之中。
相比于一名本体降临的恶魔王子,依靠厄里斯引导来的力量还不足以和对方媲美。
“你们信仰的伪帝就是个懦夫!骗子!祂奴役你们的灵魂,跨越无数距离和岁月操控你们为其征战。而现在,祂又在哪里?!”
莫塔里安突然大笑出声,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而话语之间每一个字都带着亵渎的意味。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你们死去,又胁迫你们再一次醒来,看着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为他送死!”
莫塔里安手里那柄名为寂灭的镰刀在手中缓缓转动,刀刃上流淌着足以腐蚀灵魂的毒液。
“他回应过你们吗?他感谢过你们吗?”
没有回应。
那些咒缚军团的战士们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们只是继续前进,继续射击,继续用链锯剑和动力拳套撕碎每一个挡在前方的敌人。
一个咒缚军团的战士被一发爆弹击中胸口,残破的动力甲碎裂开来,露出里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骸骨。
他踉跄了一步,然后继续向前,将那柄已经被火焰环绕的链锯剑插进一名瘟疫战士的喉咙。
莫塔里安的呼吸变的急促,咆哮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回答我,你们这些伪帝的走狗!”
寂静。
只有爆弹枪的轰鸣,只有链锯剑的咆哮,只有那些亡灵战士沉默而坚定的脚步。
“感受慈父的恩典,数字命理的计算中,一切早已注定!”
莫塔里安手中的提灯高高举起,黄绿色的灵能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涌动而出。
纳垢赐福形成的瘟疫光环让周围的死亡守卫以及残存的腐化蜥蜴人和恶魔身体变得更加坚实。
释放完一道瘟疫赐福之后,莫塔里安张开身后的腐败的恶魔双翼,身影骤然加速,直扑咒缚军团阵线的正中央。
镰刀“寂灭”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三名黑甲战士被那刀刃扫过,本就残破的躯体在瞬间被分成两段,金色的烈焰从其中迸发,随后身影在烈焰中消散。
然而其他人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更多的战士大步上前,从身侧抄起那被火焰包裹的动力剑和链锯剑,用行动回应着自己‘为了帝皇’的誓言。
莫塔里安的镰刀再次挥舞,冲入咒缚军团的阵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每一次挥砍都会带走数名战士的生命。七名死亡寿衣终结者则沉默地努力跟在他身后,一边向着周围的咒缚军团战士开火射击,一边用手中的瘟疫巨镰收割上前近战目标。
如果没有莫塔里安亲自下的命令,这些终结者绝对不会离开莫塔里安49步远。
一名黑甲战士举起动力拳套,突然闪身从侧面扑向莫塔里安。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那柄被金色火焰包裹的拳头带着足以击穿坦克装甲的力量。
然而莫塔里安只是微微侧身,然后抖动镰刀,这名黑甲战士就瞬间从中央被分成了两节随后落入火焰中消失。
咒缚军团的黑甲星际战士每一个都是由战死者转化而来,但是在一名原体面前还是太过脆弱。
其中一些人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虽然可以胜过死亡寿衣,却无法正面击溃一名堕落的基因原体。
莫塔里安的声音在战斗中响起,低沉而沙哑。
“帝皇救不了你们。”
“就和曾经一样,那个伪君子救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