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温彩蝶抿了一口茶,看向在院子里练功的林江凌,笑道:“阿凌,你弟弟明天会回来一趟。”
“来得好!”林江凌一拳把木桩打断,“程遮小弟,十殿阎罗,作弊!坏!”
“瞧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温彩蝶哑然失笑,“你弟弟是有重要的事和我们谈,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程家家主,才不会自降身份和你打架。”
“身份?”林江凌一怔,“我找人打架,还分什么身份?”
“当然啦。”温彩蝶眼里闪过狡黠,“如今的小遮,可是程家家主,只有同为家主的人,才有资格与他交手。”
林江凌撇撇嘴,“奶奶又想骗我当家主,我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愿意留在您身边,哪都不想去,也不想当什么家主……”
“好好,奶奶知道阿凌孝顺。”
温彩蝶朝林江凌招招手,后者小跑过来坐到温彩蝶身旁,躺在她腿上,任由对方轻抚自己的头发。
“阿凌放心,奶奶不会因为找到了小遮,就忘了你也是我的孙女,奶奶一定会一碗水端平的。”
“奶奶倒也不用那么保证。”林江凌哼笑,“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待在奶奶身边,反正我也没有其他的亲人,程遮小弟虽然勉强算一个,但是我们还是不够熟络,所以还是奶奶重要。”
“就你嘴甜。”
林江凌就这么在温彩蝶腿上沉沉睡去,祖孙二人度过了一个恬静的下午。
翌日上午。
程遮与程慕苏一出机场,便遥遥瞧见了冲他挥手的林江凌。
“这就是电话里说的,慕苏小妹吧。”
程慕苏甜甜地叫了声,“林姐姐好!”
“你好~”林江凌笑笑,“走吧,奶奶在家里等你们呢。”
“嗯,辛苦凌姐了。”
半小时后,程遮,程慕苏,林江凌三人出现在温家家主小院门口。
院内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满是热气腾腾的菜肴,温彩蝶正与两位年轻人说笑。
“嗯?”林江凌跨过门槛,“奶奶,您也没说过小羽会来啊。”
程遮闻声,视线落在温彩蝶身旁的一男一女身上,女子眉眼间与温彩蝶有几分相似,看样子血缘关系不远。
程遮记得温彩蝶有一位兄长,自己该叫舅爷,多半这名女子就是那位舅爷的后代。
而身边的男子……
嗯?
程遮瞳孔猛缩,虽然那八年的记忆并不属于自己,但那张脸他绝无可能记错!
蓉城福利院,“自己”最好的玩伴,赖以鸣!
本在微笑附和的赖以鸣同样闻声看过来,猝不及防与程遮对上视线,同样愣在原地!
“阿凌姐!”温凝羽连连招手,“好久不见啦!”
“好久不见。”林江凌微微一笑,看向温凝羽身旁坐着的青年,“这位是……?”
“这是我的男朋友!”温凝羽语气十分骄傲,正要介绍赖以鸣,突然发现对方脸色不对。
“赖以鸣,上京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之一!”
“哦,原来是赖总。”
林江凌点点头,正要介绍程遮兄妹,却猛然发现赖以鸣的脸色不对,眼神更不对!
那双眼睛里带着错愕震惊,竟还有些许的冰冷和敌意!
林江凌知道这敌意不是朝着自己来的,她回头一看,暗道果然。
程遮虽然面色不变,但眼中的悲凉几乎凝成实质。
林江凌挑眉,“冒昧地打断额额为的眼神交流,我想问一句,你们认识?”
程慕苏此时看清了赖以鸣的脸,诶了一声,“哥,他不是……”
“嗯。”程遮淡淡勾了下唇角,冲赖以鸣伸出手,“赖总,我们见过的,蓉城,您忘了?”
赖以鸣看了程遮的手一眼,站起身与他握住,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冰冷敌意从未出现过,“啊,我想起来了,程专员。”
“我记得当时我和您聊过几句。”程遮笑了笑,“您还以为我是温家派来的人呢。”
“哈哈……那时候不懂,习惯看什么都从利益的角度来了。”赖以鸣收回手,对温凝羽露出温柔的微笑,“小羽待我以真心,我也是到后来才明白。”
刚才握手的时候程遮就注意到了,赖以鸣和自己一样,手上都戴了戒指。
他看了眼温凝羽的手,果然也一样。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坐。”温彩蝶笑着开口,“今天这一聚,是想着让你们这些年轻人认识一下,也让小赖对我们的圈子有更深的了解。”
程遮微微挑眉,了然了些许。
看来赖以鸣深受温凝羽信任,否则也不会带他来见八十岁还保持年轻的温彩蝶了。
温家明面上也是做生意的,温凝羽多半就是温家这一代的商业主理人,甚至是家主。
而作为温氏总裁的她,一定是知道踏道者存在的,而且看对方和温彩蝶的熟悉程度,知道的时间应该很早了,毕竟温彩蝶八十岁长着三十岁的脸,温凝羽又不是傻子,这根本不科学。
“听说圈子里最近出了个新世家叫程家,对外宣称是道法世家,表弟如此年轻,居然就成了家主,佩服。”
程遮浅浅勾了下唇角,跟着林江凌一起坐下,“表姐过奖了,不过是临危受命罢了,能当上这所谓的家主,实力只占了一分。”
“表弟不要太妄自菲薄~”温凝羽轻笑,“不过我还真对表弟这道法世家有些好奇,我最多只听说过上京倪家这道器世家,道法的确未有耳闻。”
数道好奇的目光中夹杂着一道审视,程遮轻轻叹了口气,赖以鸣对他仍是抱有敌意。
“我这么说吧,这与十殿阎罗有关。”
“程家世代追随十殿阎罗,得到了十殿阎罗的青睐,拥有了类似于精神力的力量,所以可以使用道法之类的东西。”
“说起来,表姐也知道圈子里最近的事吧,我已经授权给陈总教官和尹总长,将十殿阎罗的情报公开透明了,好奇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十殿阎罗。”
程遮对赖以鸣淡笑道:“姐夫也是,如果感兴趣,我也可以单独跟你聊聊。”
“毕竟很多事,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是不可能的,但在踏道者的世界,或许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