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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看!范闲突然抬脚将人踹得仰面朝天,转身对人群振臂高呼:就是这头畜生把你们女儿锁在牢笼里!话音未落,愤怒的百姓已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哀嚎的胖子淹没在人海中。范闲临走时不忘顺走对方腰间所有兵器。
跟出来的打手们僵在原地,刚想动作就被监察院明晃晃的刀锋逼退,只能连滚带爬地回去报信。当袁梦听闻范闲亲自坐镇时,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此刻她却被一群步步紧逼的女子围住。领头的姑娘甩开额前碎发,锈迹斑斑的弯刀在掌心转出寒光:这吃人的世道不给活路,我们就自己劈条生路!
袁梦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看见对方袖口露出的陈年鞭痕,也看见姑娘们眼中燃烧的决绝。还没等回过神,冰凉的刀刃已架上脖颈,整个人被拖到庭院 ** 。远处传来梁柱倒塌的轰响,抱月楼的灯笼一个接一个炸成火球。
【132】蓄谋已久还是突发行动,对鉴察院的全面围剿
影七环顾抱月楼众人,高举袁梦厉声喝道:
谁说女子天生低贱?今日若再忍气吞声,金家父女的惨状就是我们的明天!
赎身银两翻百倍千倍,到头来连命都保不住!她将袁梦掼在地上,姐妹们,横竖都是死,何不拼个痛快?
数十把劲弩突然从暗处递来。袁梦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尖叫:你们疯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影七的弯刀映着血色,我们早就是孤魂野鬼了。她踢开袁梦,刀尖指向大门:杀出去!要么做一辈子行尸走肉,要么用这身血肉撞开生路!
歌姬们颤抖着握住弩箭。有人退缩,更多人在暗处推搡下向前涌去。影七嘴角掠过冷笑——这场 ** 里,半数都是她安插的死士。
数日前,影七奉林轩之命潜入抱月楼静候时机。待到约定之日,影七需将事态搅得天翻地覆。
然而林轩万万没料到,影七竟率领众人揭竿而起!
......
抱月楼外,范闲命人遣散围观百姓,瞥见那护院队长被踩得面目全非,不禁嫌恶地啐了一口。那张脸早已血肉模糊,纵使神医再世也回天乏术。
出了口恶气,范闲正色道:袁梦主管还要躲到何时?今日特来收回抱月楼地界,地契在此,速来交接!莫非真要本官带人闯进去?
话音未落,邓子越匆匆近前:大人,楼内似有火情!顺着他所指,远处确有浓烟升腾。
范闲当即率众欲冲入救人。这些女子卖身契已归还,岂能任其葬身火海?
恰在此时,满脸血污的袁梦踉跄奔出。大人,此女正是抱月楼主管袁梦!
范闲厉声喝问:究竟在耍什么花样?见袁梦神情恍惚,他一把揪住其衣领:说清楚!里面的人呢?
邓子越已带人彻查完毕:禀大人,楼内空无一人!
百姓闻言顿时 * 动不安。范闲甩开袁梦,执意亲自搜查。邓子越急呼:大人三思!火势已不可控!
范闲对周围充耳不闻,领着一行人继续往里走。不到半刻钟,他满脸烟灰、双眼通红湿润地从抱月楼出来,身后跟着一处的人马。
楼里空无一人,那些人究竟去了哪儿?
唯一知情的袁梦此刻神情恍惚,短时间内难以问出线索。面对突发状况,范闲只得与邓子越一同安抚百姓,决定先将袁梦带回,待问明情况后再作打算。
与此同时,距抱月楼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疏羞正率领数百人拉起横幅 ** 。
天下第一楼内,林轩看完影七传来的情报,眉头紧锁。军统的线报让他头疼不已。
“让你闹大,你直接搞出 ** ,这下如何收场?”
“罢了,先让疏羞掩护影七她们撤离京都。”
范闲刚将袁梦带回鉴察院,还未站稳脚跟,陈萍萍便被言若海匆忙推了进来。
见陈萍萍突然到访,范闲心中疑惑:“院长此时找我何事?”
未等陈萍萍开口,言若海已指着范闲质问:“你在抱月楼做了什么?”
范闲一脸茫然,指了指身旁的袁梦:“抓了个人而已,抱月楼失火与我何干?”
言若海嘴角微抽,陈萍萍抬手制止,目光阴沉地看向袁梦:“立刻审问,抱月楼之事已脱离掌控。”
见范闲确实毫不知情,陈萍萍叹了口气,示意言若海推自己进入大堂。邓子越看了范闲一眼,随他挥手示意,袁梦也被押了进去。
范闲站在堂中,疑惑道:“院长,现在审?”
陈萍萍点头,言若海迅速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刺入袁梦几处穴位。待她稍显平静,陈萍萍冷冷开口:“袁梦!”
跪地的袁梦对上陈萍萍的目光,浑身发冷。断耳的剧痛让她面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抱月楼之事悉数交代。
听到歌姬 ** ** 时,范闲瞪大眼睛:“什么? ** ?就凭那几个歌姬 ** ?”
袁梦至今仍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范闲同样无法理解,自己只是调查老金头命案和一桩**案,竟阴差阳错牵涉进谋逆大案。他沉默片刻,转向陈萍萍问道:院长,此事蹊跷,若真有人谋逆,主谋何在?
目光扫过袁梦,范闲突然追问:抱月楼可有密道?
这个问题让袁梦茫然失措。她在抱月楼多年,从未见过什么密道,甚至连密室都不曾听闻。
陈萍萍闻言眉头紧锁,显然范闲的猜测与他所想南辕北辙。先带下去疗伤看押。随着陈萍萍的命令,邓子越看向范闲,待其颔首后才押走袁梦。
院长似乎另有所虑?范闲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陈萍萍长叹一声,示意言若海递上最新情报。范闲浏览过后,神色骤变。这熟悉的行事风格,除了林轩不作他想。
虽然历史上不乏**事件,但规模如此浩大、组织如此严密的**实属罕见。更令人费解的是,参与者竟全是受害者家属,沿途还不断有百姓加入。范闲记得明明只有十余户涉案,情报却显示**人数已逾万。
最令他震惊的是**队伍高举的横幅——矛头直指皇室,控诉皇权滥用、官场 ** 。更有甚者公然指责庆帝教子无方,将抱月楼比作皇室后花园,揭露皇子们的权色交易。
范闲如遭雷击。这些言论无异于当众掌掴庆帝。深知 ** 心性的他明白,这些百姓恐怕凶多吉少。
陛下有何旨意?范闲急切询问。
陈萍萍揉着太阳穴叹息:尚不明确。但宫典与燕小乙已调集禁军,局势恐难平息。
话音未落,范闲已冲出监察院。他必须立即找到林轩问个明白——原本简单的案件调查,怎会演变成如此惊天动地的**?更匪夷所思的是,这场**竟敢公然挑战皇权。
须知历来**都是彰显皇威的仪式,百姓自发组织并反抗朝廷的**,在这片土地上可谓前所未有。
此刻的太极宫内殿,暗流汹涌。
庆帝盯着接连送来的急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侯公公在一旁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燕小乙与宫典早已整装待发,只待庆帝一声令下。
洪四痒在内殿中神色凝重地汇报:
陛下,宫门外聚集的民众已增至数万,皇城各门被围得水泄不通,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大变!
庆帝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处置?
你们告诉朕该如何处置?
都看看这个。
他将手中密信重重掷在地上。
大皇子李承儒急忙拾起,刚看了几行便浑身发冷。
抱月楼的谋逆竟是真的,那些歌姬不仅成功出城,还迅速攻占了城郊军营。
李承儒难以置信。
一群女子怎会有这般雷霆手段?
她们如何突破城防?又如何在短时间内控制精锐驻军?
信末内容更令他怒极反笑——这群女子竟敢主动进攻他带回的边军营地!
父皇,这情报...会不会有误?
庆帝面色阴沉地坐在榻上:
朕倒希望是假的!
这般迅猛精准的行动,岂是寻常歌姬所为?
李承泽何在?陈萍萍和范闲又在何处?
宫门外,百姓高举的横幅直指抱月楼乃李承泽产业,控诉皇室纵容其草菅人命。
听闻此事时,庆帝险些气得吐血。
太极宫的太监们匆忙奔走传令。
二皇子寝宫内,李承泽听闻消息后从秋千上跌落,剧烈咳嗽不止。
谢必安与范无咎连忙搀扶。
稍稍平复后,李承泽瞪大双眼质问:
你说数万百姓围堵宫门,指控抱月楼是我的产业?
说我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说我逼迫那些歌姬 ** ?
等等... ** ?
李承泽猛然惊醒,死死盯着谢必安:你刚才说什么?
谢必安额头渗出冷汗,这个消息是他在宫典匆忙赶往太极宫时偶然得知的。殿下,宫典将军亲口证实,西郊拱卫营失守。后续情况尚不明确。
李承泽发出几声干笑,甩开搀扶的谢必安和范无咎,跌坐在椅子上。所以问题出在抱月楼?
范无咎与谢必安面面相觑。他们心知肚明,抱月楼事件一旦败露,李承泽必将陷入困境。即便他能撇清关系,民愤如何平息?庆帝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二殿下!陛下急召,请您立即前往太极宫!急促的传令声由远及近。
李承泽侧首吩咐:当务之急是查清那些人的底细。你们立刻去办。说完快步离去,两名侍卫也匆忙行动。
东宫内,听闻民变的李承乾险些喜形于色。这个长期与他较劲的对手终于要栽跟头了。他迅速整装准备前往太极宫,打算趁机给予致命一击。
丞相府中,林若甫盯着密信神色变幻。正在沏茶的林婉儿好奇询问:父亲,发生何事?
林若甫将字条递给她:陛下派范闲与林轩调查命案,未等查明 ** ,全城皆知李承泽是幕后主使,矛头直指皇室。
看到范闲的名字,林婉儿眼神一黯。读完密信后,她的表情同样凝重起来。歌姬命案?还攻破了西郊军营?
“父亲,这消息从何而来?会不会有误?”
林若甫嘴角微动,无奈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最初看到这则情报时,他也觉得荒谬。但转念一想,这消息出自他亲手培养的死士之手,便打消了疑虑,转而思索此事是否有利可图。
“不会有假,婉儿,依你之见,为父该如何应对?”
林婉儿轻蹙眉头,凝视林若甫片刻,才缓缓开口:“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可曾召见过您?”
此言一出,林若甫心中了然,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早已知晓庆帝有意削弱他的权势,如今更是刻意将他排除在重大事务之外。京都百姓群情激愤,宫门被围,如此动荡的局面,庆帝却未召他入宫商议,态度已然明了。
“不错,那为父便静观其变……”
话音未落,幕僚袁宏道匆忙闯入,神色慌张:“相爷,大事不妙!”
见袁宏道如此失态,林若甫迅速起身:“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林婉儿适时递上一杯凉茶,袁宏道接过一饮而尽,急促道:“相爷,今年赴京赶考的学子已全部响应号召,聚集在宫门外。不仅如此,京都几大学院的学子也已行动,市集、商铺皆受影响,整个京都乱成一团!”
林若甫震惊不已,林婉儿也急切问道:“老袁……那些学子如何?”
袁宏道苦笑点头:“其中一部分人打着相爷的旗号,自称是您的门生,在宫门口带头呼喊口号,影响极大!”
林若甫心头一沉,林婉儿脸色苍白地看向父亲:“父亲,我们得尽快撇清关系。”
林若甫摇头:“不,此时不宜妄动,相府上下不得外出,保持沉默方为上策。老袁,闭门谢客!”
就在林若甫选择沉默之际,正欲前往太极宫的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措手不及。
与林若甫的处境相似,李承乾听闻亲信禀报,宫门外的春闱学子中,竟有人自称是太子门生,加入了 ** 队伍。
得知此事,李承乾几乎想掉头返回东宫。然而,身为太子,他无法像林若甫那样置身事外。此刻,他只能直面这场 ** 。
太子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往太极宫,向庆帝表明立场,否则他的储君之位恐怕难保。
天下第一楼内,范闲见林轩仍悠闲地品茶赏景,气得一掌拍在桌上:“轩兄,眼下究竟是何情形?那些人的言论如何?谋逆之事又有何进展?”
林轩轻摇羽扇,含笑示意范闲冷静:“闲弟莫急。”这些行动皆由潜伏京都的军统特工策划。
“轩兄,事态紧急,我怎能不急?”范闲眉头紧锁,“百姓这般行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轩摇头,为范闲斟茶:“闲弟过虑了。掉脑袋?不至于。或者说,庆帝没这个胆量。”
范闲嘴角微抽,坐到林轩身旁:“轩兄,你不了解庆帝。事关皇家颜面,若此事传开,各地百姓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庆帝必会以铁血手段 ** !”
林轩冷笑,目光锐利:“我说他不敢,他便绝不敢。闲弟,你既见识过北齐手段,难道还未猜到他们如何传递情报?”
范闲一怔,思绪飞转。从北齐的报纸、照相,到新闻同步刊发,种种画面掠过脑海。他猛然抬头,惊愕道:“轩兄,莫非北齐密探在庆国也配备了电台?不,单凭电台难以取信于人。即便消息传开,朝廷亦可轻易澄清。除非——”
他忽然想起报纸上关羽斩谭石奎的画像。那绝非手绘,而是……照片!若要让照片迅速传遍全国,唯一解释便是——
“轩兄,北齐连传真机都造出来了?”
林轩笑而不语,范闲心中已了然。若真如此,庆帝绝不敢对百姓施以血腥 ** 。
范闲正惊愕不已时,林轩轻拍他的肩膀,羽扇探出窗外,指向街边奔跑的孩童:闲弟,可认得那孩子?
范闲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背着布包的男童蹦跳着沿街叫卖:卖报!皇权滥用、官场勾结,百姓民不聊生,究竟是世道崩坏还是人心沦丧?卖报!
熟悉的吆喝声让范闲喉头滚动。他跌坐椅中,死死盯着林轩:轩兄,这究竟是筹谋已久,还是一时兴起?
此刻范闲心底发寒。他原以为自己在舆论操控上已登峰造极——靠着市井流言、茶楼说书散布消息。但林轩的手段,让他那些法子显得粗陋不堪。
林轩揉着太阳穴反问:你以为呢?
范闲忽地站起,嘴唇颤动却说不出话。良久,他声音发颤:既是深谋远虑,也是见机行事。
抱月楼之事今日才爆发。
要在短时间内印够报纸,训练报童,必须早有准备且具备强大产能。
可京都遍地都是鉴察院眼线,轩兄的印刷厂藏在何处?
林轩羽扇轻摇,负手远眺:谁说要在京都城内?
谁说抱月楼今日才事发?
既然鉴察院苦苦搜寻军统踪迹,今日便让他们开开眼界——军统永远是鉴察院望尘莫及的存在!
二字在范闲脑中嗡嗡作响。他苦涩地望着远方:所以抱月楼早被军统渗透?
那些苦主家属多是军统成员?
女子武装闪电夺取西郊营地,又以游击战术对抗围剿......
接下来,莫非还有反围剿?
“确实,情报优势如此明显,再加上军统特工指挥,突围行动几乎万无一失。”
“这一连串缜密的布局,轩兄,实在令人心惊!”
林轩轻笑着摆了摆手,最终长叹一声:
“陈萍萍总盯着军统不放,整天盘算着端掉我们的据点。这次不过是给他个教训,让他明白之前那些暴露的据点,不过是我下的战帖罢了!”
未等范闲开口,林轩突然转头凝视着他,神情肃穆道:
“鉴察院本是叶轻眉所创,立院之本都刻在门前石碑上。”
“可如今在陈萍萍手里,变成了什么模样?”
“皇室鹰犬?完全背离初衷的情报机构!”
“闲弟,这还算是你母亲建立的鉴察院吗?既然面目全非,不如我们联手给它做个了断!”
范闲怔在原地,思绪完全被林轩牵引。
而林轩决心对付鉴察院,归根结底是为了妻子**。
那夜李云睿费尽心思让他承诺先解决鉴察院,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做到!
之所以对范闲推心置腹,也是因为林轩真心不愿与这位同乡为敌。在这异世,唯有你我血脉相连啊!
【134】风云骤变
暮色渐沉,
京城上空阴云密布,
如墨的云层吞噬了最后一缕残阳,
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竟...竟有此事?”
范闲瞠目结舌,
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轩面色阴郁,
微微颔首。
“楼上那些人,
必是**乱党。
这场**,
规模恐怕不小。”
范闲浑身战栗,
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袭来。
想到李承乾刚愎自用的模样,
他预感到太子必将受到波及。
此时通往太极宫的宫道上,
李承乾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本以为今日只是寻常朝会,
岂料突生巨变。
此刻京城已陷入混乱,
暗卫与禁军正在街巷间激烈交锋,
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
震彻云霄。
“大事不妙,”
我们究竟摊上了什么事?
李承乾低声呢喃,
胸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倘若真是那群人在 ** ,
他这个储君岂能置身事外?
该何去何从?
数丈开外,
李承泽周身笼罩着压抑的气息。
刚派谢必安与范无咎出城查探,
他便马不停蹄赶往太极宫。
车轮碾过青砖,
李承泽眉间沟壑渐深。
这场 ** 来得蹊跷,
莫非是有人要算计他?
亦或只是寻常 * 乱?
无论如何都得谨慎行事。
相府书房内,
林若甫失了往日从容,
焦躁地在檀木地板上留下凌乱足迹。
作为朝堂重臣,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动荡意味着什么。
父亲?
林婉儿轻唤,
望着父亲紧绷的侧脸。
无碍。林若甫强压心绪,
不过是京城出了些乱子。
太极宫飞檐下,
庆帝指节捏得发白。
好大的胆子!
他盯着宫墙外的硝烟,
眼底燃着暴怒的火焰。
洪四庠等人屏息垂首,
冷汗浸透官服。
调兵!
庆帝猛然拍碎案几,
朕要这些逆贼血债血偿!
宫门处忽现两道身影。
庆帝眯起眼睛,
怒火在见到林轩时稍敛复燃。
爱卿可知这些乱党来历?
他盯着白衣谋士,
每个字都淬着寒意。
林轩整肃衣冠,
请容臣细禀。
臣应当如实禀报......
天下第一楼中,
林轩正详细地向范闲解释军统的谋划。
范闲听得心惊不已,
神情从困惑逐渐变为惊骇。
这么说,
你们的目标是 ** 暴君庆帝,
重建新的王朝?
范闲紧锁眉头,
语气中充满怀疑。
林轩郑重颔首:
不错。
庆帝残暴无道,
令庆国百姓饱受煎熬。
我们必须改天换日,
拥立明君。
但这......
范闲话到嘴边又咽下,
心中思绪万千。
改朝换代,
岂是儿戏?
林轩洞悉他的顾虑:
范兄,
此事虽艰险万分,
但我已周密部署,
绝无闪失。
他取出袖中密函,
缓缓展开。
范闲定睛一看,
顿时骇然——上面详尽记录着各地驻军的布防。
这些皆是我们的盟军,
林轩胸有成竹,
只待号令一出,
便可里应外合,
直取皇城。
范闲凝视密函,
又望向林轩笃定的面容,
心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