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掏出手机想和她通话聊聊,瞥见时间已过十点,便转而编辑了条问候短信,措辞妥帖得体,确保她身为jc的父亲看见也不会误会。
出乎意料,信息发出不到两分钟,杨有容的来电便闪现在屏幕上。
想指望这丫头作息规律专心学习?简直天方夜谭!
“唔~大叔,这么久才想起我呀~”电话那头传来娇嗔。
“哪能呢?一直惦记着你,就怕打扰你学习才忍着没联系。”他熟练应对。
“那现在怎么又联系了?”
“实在憋不住了呗。”
“讨厌~”
她没继续纠缠,心知“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的真理,话锋一转:“‘一日女友’的游戏还没玩够?”
陈金明坦然承认:“是!‘一日’结束,该轮到‘一夜’了吧?日夜轮转才符合阴阳之道,总不能光有‘日’。”
这猝不及防的撩拨差点让杨有容闪了腰,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陈金明暗自嘀咕:按理这丫头后来能混出“见男春”的名号,现在不该这么放不开?
他猛然意识到混淆了时间线——此刻的她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才不和你玩呢~”她终于轻声回应。
他识趣地转移话题:“最近备考怎样?能考上北电吗?”
“少瞧不起人!我已经拿到北电录取资格,就差文化课成绩达标了。”
“真的?我表示怀疑。”他笑着逗她。
陈金明再次脱口而出的三连问让他自己都感到困惑。
最近怎么总忍不住说这些?难道是之前看了《鲁鱼有约》的后遗症?
这档节目的受众明显不是杨有容这个年龄段,她完全没抓住陈金明的重点,反而当成普通疑问,立刻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摆出不把他劝服誓不罢休的架势。
消息提示音像唐僧的紧箍咒般嗡嗡作响,闹得陈金明脑仁疼,只得讨饶:齐天大圣,快收了法术吧!
通话持续了半晌,插科打诨间久未联络的生疏感渐渐消散。
约好明晚聚餐后,电话终于挂断。
刚放下手机,杨母就像地府无常般突然现身,吓得正在心虚的杨有容三魂去了七魄。
她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埋怨:妈您从哪儿变出来的?差点把我吓背过气去!
心里没鬼怕什么?和谁通话这么开心?
是热依扎啦。
杨有容眼波微转,问我国艺考准备得怎样。
她去年不是考上北电了嘛,非要我喊她师姐。
杨母闻言颔首。
她知道这个和女儿同期签约瑞莉的模特,两个姑娘关系向来亲密。
对了妈,明天我们约了吃晚饭。
见母亲没反对,杨有容得寸进尺:要是太晚我就住她那儿了。
什么?杨母正要唠叨,却听见的关门声——女儿早已裹着被子缩成鹌鹑,只留一室寂静。
杨有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脱口而出那句话,难道是内心早已按捺不住?
被挡在门外的杨母没能施展自己的本事,吃了闭门羹后更是火冒三丈。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房门前,大力拍打门板,声引得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杨父抬头张望。
杨父上前询问情况,听妻子讲述事情经过后,这个粗线条的父亲当即表示:热衣扎那丫头我见过,是个实诚孩子。
有容想住那里就随她去吧。
你看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就敢在外过夜......
这话犹如捅了马蜂窝,原本无处发泄的杨母将满腔怒火都倾泻在丈夫身上。
不过老夫老妻多年,杨父自然有办法应对妻子的火气。
要真没两下子,杨有容又是怎么来的?
到底是多年奋战在一线,身体素质过人,不消多时就让喋喋不休的妻子安静下来。
只是这不消多时,对男人而言真的值得炫耀吗?
次日下午,为避免父母起疑,即便要与久别重逢的陈金明共进晚餐,杨有容仍故意衣衫不整,素面朝天穿着昨日的旧衣。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抬脚就要出门。
前脚刚踏出家门,就被厨房出来的杨母叫住:你就这样去别人家做客?
怎么了?杨有容佯装不解地打量自己。
还怎么了?杨母快步上前拽住她的手往屋里拉,邋里邋遢像什么样子,不怕人家笑话?
这不挺好?干净整洁。
杨有容嘴硬道。
一、二......杨母立在门口竖起手指倒数,逼着她回房更衣。
杨有容故作无奈地转身,随即无声地勾起嘴角,心里暗自得意防来防去还是中了我的计。
她轻手轻脚溜进房间,故意用力摔上门发出的声响,随即从衣柜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汉服。
这件看似寻常的汉服暗藏精巧机关,只需轻轻抽动几根暗线就能瞬间变装。
这般设计莫说是杨妈妈这般年纪的妇人,就连年轻姑娘不仔细研究都难以识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汉服买得早了,如今穿着略显单薄,需得外搭一件大衣御寒。
自一日女友那件事后,两人竟时隔这么久才重逢。
凌绝顶自从王金花加入后人才济济,偏生今年考上电影学院又不准大一新生接戏,真不知何时才能跳出融信达这个泥潭。
若拖得久了,只怕机会都要溜走了。
果然,当杨妈妈看见她穿这身汉服出来时,立即要她回屋换衣服。
倒不是看出什么端倪,只是觉得穿得太单薄。
杨有容顿时戏精附体,不依不饶地说在屋里不冷,路上穿大衣就好。
杨妈妈念及方才已让女儿换过衣服,不忍再勉强,只得叹气妥协:随你吧,冻感冒了可别跟我撒娇。
怎么可能?我都多大了还撒娇!
望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杨妈妈又喊道:记得路上买点水果,别空着手去人家!
知道啦!杨有容头也不回地应道。
杨妈妈嘀咕着这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事,转身哼着小曲继续收拾屋子。
她特意为丈夫准备了红烧肉和爆炒腰花,心情颇好地在厨房忙活。
当杨爸爸下班回家,看见桌上丰盛的饭菜时,诧异地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闺女不在家,咋整这么多好菜?
杨母没吱声,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杨父也没当回事,甩掉外套洗把手就坐下开造。
可这筷子刚动两下就咂摸出不对劲——又是红烧肉又是爆炒腰花,明摆着晚上有活动!
想到这儿,他偷瞄了眼还在跟空碗较劲的杨**,那副含羞带臊的小模样,嘿,全都懂了!
这小夜色够 ** ~
喷香的红烧肉真补~
咱们家**更勾人呐~
天时地利都齐活,今晚咱俩注定要折腾出点动静!
杨母轻啐:老不正经!
......
老地方胡同口,陈金明等来了裹着黑风衣的杨有容。
起初他没在意,等姑娘落座后扯掉外套——嚯!汉服底裙衬得整个人跟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眼睛立马直了:现在小姑娘真会玩,上次是JK水手服,这回改古风cos,角色扮演上瘾了?
今儿怎么这身打扮?
杨有容系安全带时故意转身,鼓着腮帮子问:你不中意?
看姑娘咋系安全带就知道两件事:身材咋样,跟司机啥关系。
要是大剌剌从胸前勒过去,要么是胸无大志的妹子,要么就是故意撩你。
要叫网约车谁往副驾驶凑?就算坐了也躲着系,哪像现在这样——
陈金明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到底吃啥长大的?
稀罕!当然稀罕!
还有更带劲儿的,想见识不?杨有容眨着眼卖关子。
陈金明险些惊得踩刹车,现在这些孩子都玩得这么野了?cosplay还不够 ** ,还要整什么花样?
他忍不住带着几分期待问:还有啥?
才不告诉你呢!
……
不说拉倒。
反正夜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挖掘。
杨有容吊胃口的举动非但没让陈金明恼火,反而让他愈加期待,连精心准备的私房菜都吃得索然无味。
他们去的胡家小厨是家老牌私房菜,在帝都颇有名气。
这家店从不对外开放,每晚只接三桌,周六日还歇业,得靠熟人提前半年预约。
5999一位的套餐全由主厨决定,噱头十足。
可味道实在普通。
别说心不在焉的陈金明,就连原本满怀期待的杨有容也只草草动了几筷子,出门时发誓再也不来这家黑店。
饭后两人坐在车里,把能吐槽的全吐了个遍。
突然冷场时,陈金明冷不防抬头问道:请你吃冰棍?
杨有容瞬间笑场:大叔,这么冷的天吃哪门子冰棍?
甭管天气,陈金明硬撑着面子,你就说吃不吃吧!
再说你这套路也太老了!杨有容揶揄道,要是我说不能吃凉的,是不是还得跟你AA刚才的饭钱?
陈金明原以为这个梗是短视频时代才流行的,没想到2005年就被玩烂了。
更神奇的是十几年后居然还能火——难道是因为当年的小姑娘们都成 ** ** 了,现在又轮到新一波姑娘被问要不要吃冰?
他本想否认,但瞧见杨有容戏谑的眼神,话到嘴边立刻改口: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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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妹妹,成年人了还不知道吃冰注意事项?陈金明把玩着车钥匙笑道。
杨有容捏着账单边缘:这顿要六千呢,AA我都付不起呀。
她睫毛轻颤,看来只能试试冰饮了...
引擎轰鸣声中,陈金明驶向城郊叠墅。
这套七百平的跃层是他专程预留的,位于小区最僻静的拐角处——正合他意。
比起寻常人追捧的黄金户型,这种藏在树影里的位置才最适合安放秘密。
保洁团队早已完成准备工作:从零食酒水到卧具香氛统统换新,这些经验都是从李家姐妹那积累的。
当指纹锁应声开启时,杨有容还未看清玄关摆设,就被拦腰抱起。
她的惊呼很快化作轻笑,似乎对这个迟到的时刻早已期待。
自《神雕》片场初次相遇,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在两人间滋长。
碍于当时她未成年,这场猫鼠游戏硬是拖了整年。
此刻浴室蒸腾的热气里,陈金明特意克制着没拆礼物——他想把启封仪式留在更隆重的地方。
而令他意外的是,那个装满真丝睡衣的衣帽间,她压根没去看一眼。
杨有容沐浴后裹着浴巾,看见陈列的十几件睡衣不由得愣住了。
这些睡衣款式各异,有些过于暴露,有些还搭配着动物造型的配件。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陈金明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调侃。
她只是简单翻看几件,最终捡起早前被脱下的古装汉服,仔细拍打检查是否有损坏。
陈金明出声保证衣服完好,却换来杨有容的反问:还想要惊喜吗?
陈金明虽然不解旧衣裳能带来什么新鲜惊喜,仍迫不及待表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