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迅认真解释:是刘若英告诉我的。
陈总不仅创作了《红与黑》和《要死就一定死在你的手里》,据说还有两首歌让刘德华都自叹不如,是真正的音乐才子。
说着竖起大拇指。
这番话不仅让围观群众震惊,连钟莉芳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完全没想到朝夕相处的陈总竟隐藏着这样的才华。
钟莉芳意味深长地瞥了陈金明一眼,眼中满是质问: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听完周迅的解释,丁五反而更嚣张了:原来是搞流行乐的,难怪能当小白脸,果然有特殊天赋
如果说在那个年代,摇滚乐被大众视为洪水猛兽,那么流行乐在摇滚人眼里就是矫揉造作的产物,毫无深度可言。
1994年 ** 红磡摇滚拼盘演出后,魔眼三杰之一的贺勇面对记者采访时直言不讳:四大天王里,也就张学友能唱两句!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恰恰暴露了他们的狭隘。
音乐圈的鄙视链无处不在:古典乐看不起爵士,爵士看不起摇滚,摇滚看不起民谣,民谣看不起流行——而这些流派却一致对嘻哈嗤之以鼻。
直到互联网时代,的异军突起,才将舆论火力从嘻哈身上转移。
其实明眼人都懂,喊麦根本算不上音乐——没有旋律,单靠节奏和词句堆砌,连传统快板表演的技巧性都不如。
都什么年代了还摆谱?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beyond没了黄家驹都知道解散,某些人倒是脸皮够厚。
灵魂人物张炬去世多年还硬撑着乐队,这几年连张完整专辑都憋不出来!
陈金明的毒舌功力,别说丁五一个人,就算整个唐朝乐队加起来都招架不住。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呛得丁五哑口无言。
少废话!敢不敢比歌?
比歌算什么能耐?你们乐队最拿得出手的《梦回唐朝》还不是靠张炬的才华?我这里倒有首歌,是当年听完《梦回唐朝》为致敬张炬写的。
你要能接住,我认输!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借着推崇逝者的名义,把活人贬得一无是处。
丁五总不能和已故队友争高低吧?本就不佳的口碑,若再闹出这种事,恐怕真要声名狼藉了。
(
“行!我倒想瞧瞧你能鼓捣出啥名堂!”丁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应下了这场没有赌约的较量。
虽无白纸黑字的约定,却比任何 ** 都更揪心——这是两个男人尊严的生死局。
陈金明从孙向安那儿讨来纸笔,借着吧台当书桌,唰唰写下几页曲谱。
可接下来找乐手这事儿,简直比谱曲还难十万八千里。
这可不是寻常演出——曲子写完立马要演,连排练的工夫都没有,必须一遍过。
哪怕中途出了岔子,也得将错就错硬着头皮演到底,全看乐手临场功夫。
就酒吧里那些暖场乐队,根本扛不住这种阵仗。
写完最后一个音符,陈金明地把笔一摔,直接踩上吧台前的高脚椅。
他扫视着乌泱泱的人群,扯开嗓门喊道:哪位兄弟觉得自己玩音乐有两下子?来搭把手!
有没有懂行的兄弟?来帮个场子!
喊到第
三遍时,台下依旧死水一潭。
就在陈金明快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骨眼上,角落突然呼啦啦站起一票人。
打头那个不是别人,正是丁五的老相识——窦维。
丁五瞧见窦维身后那帮子人,眼神顿时冷得像刀:阴魂不散你们!
窦维压根没理丁五,径直冲陈金明扬了扬下巴:先瞅瞅谱子?要看得过眼,咱们给你当临时乐队。
话说得客气,弦外之音却明明白白——要是曲子太烂,门儿都没有。
陈金明二话不说递过曲谱,这帮人起初漫不经心地扫两眼,突然间集体瞪圆了眼睛,活像见着了外星人。
窦维把谱子翻得哗哗响,最后往掌心一砸:成了!哥几个搬家伙去!原来今儿正赶上百分百乐队庆功,刚做完《迎接圣诞》专辑。
这支神仙阵容搁平时,砸钱都未必凑得齐——贝斯陈晓虎、吉他龙笼、小号文智涌、打击乐刘小松、键盘张建,再加上打鼓的窦维自己,个个都是摇滚圈响当当的人物。
这场面顿时就炸开了锅。
方才周迅的说辞未必能服众,可窦维带着陈晓虎、龙笼、刘小松那几个乐坛大腕往台上一站——寻常曲子哪配让这帮爷亲自操刀?
连看热闹的路人都屏住了呼吸,丁五攥着啤酒瓶的手直冒汗。
可箭在弦上,他只能梗着脖子往前冲。
等窦维他们调试好乐器时,陈金明已经晃到麦克风前。
他灌了口啤酒清清嗓子,琴弦蓦然划破空气。
古琴声裹着风声渐起,其他乐器层层堆叠,一分半的前奏像剥洋葱般铺开厚重音墙——这架势摆明了要封神,现在就看他这把破锣嗓子能不能扛住。
酒正酣醉在物欲横流的时代——
色迷乱推波纸醉流金的潮骚——
......
当秦腔式嘶吼混着《易经》念白炸响时,丁五的脸色像被泼了酱油。
明眼人一听就懂,这分明是踩着《梦回唐朝》的脊梁骨跳舞!从密集鼓点到闪电般的吉他solo,活脱脱是黑豹遇见唐朝乐队的私生子。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张巨死后,唐朝还能憋出这种大招?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时,全场静得能听见啤酒泡沫破裂声。
有人还陷在盛唐气象里出不来,有人正琢磨怎么收拾烂摊子。
但以陈金明的性子,都撕破脸了还不补刀?那可太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狂躁的电流声中,那声挑衅刺破喧嚣:姓丁的,《封禅祭》够劲儿不?
聚光灯下丁五的喉结艰难滚动。
早知此刻会被架在炭火上烤,当初就该咬死十万赌注——钞票买名声好歹是笔明白账。
如今这场没有筹码的 ** ,押上的却是混圈子的脸面。
就那样吧!他梗着脖子吐出烟熏般的嗓音。
可在场谁不明白?明日头条已经提前写好:老炮被新手掀翻在地的戏码,注定要在摇滚圈的酒桌上反复发酵。
陈金明只留给他一个沾着啤酒沫的笑,转身扎进窦维那堆人中。
今晚要不是这群大佬镇场子,就算《封禅祭》是块真金,也未必能烙进丁五的膝盖里。
这些爷们儿都是吃过满汉全席的主儿,日后给凌绝顶的片子配乐搭线,可比钞票砸门实在多了——所以后来那些暴发户愣是撬不动帝都圈,毕竟这帮人最懂什么叫千金难买我乐意。
魔法得用魔法破。
这首从2008年《浪漫骑士》专辑里扒来的《封禅祭》,当年乐评人吹得天花乱坠。
不过那张专辑真正炸街的是另一首《嚎叫列车》...既然撕破脸了,索性把路走绝。
好东西。
窦维卸下吉他时眼睛发亮。
其他几个声音也跟着在烟雾里蹦出来:带劲儿接着造...
台下钟莉芳的酒杯凝着水珠。
她望着台上那个突然陌生的身影,忽然觉得大佬衬衫下的纹身或许该是把电吉他。
恢宏壮丽的编曲融入秦腔元素,搭配《易经》中的经典词句,展现出磅礴气势……就连平日很少听摇滚的钟莉芳都被感染得心潮澎湃,更不必说坐在旁边的周迅?
当《封禅祭》前奏骤然响起,她眼中的漫不经心瞬间化作讶异与惊喜。
待陈金明的唱腔破空而出时,这位常年浸淫音乐圈的资深听众彻底怔住了——这首歌就像用唐代乐队的招牌风格,给了唐代乐队一记响亮的耳光。
尤其是凭借《封禅祭》超凡脱俗的质量,堪称把丁五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周遥望着舞台上的陈金明,那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与当今摇滚圈普遍的颓靡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他举止间流露的优雅与豪迈完美交融,面部轮廓宛如刀凿斧刻,双眸似能洞穿轮回。
浅笑时如新月皎洁,凝眸时若寒星凛冽,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周的眼神渐渐蒙上一层朦胧。
恍惚间时间的刻度已然模糊,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直到某个不经意的回眸终于惊醒了她,她慌乱地甩了甩头逼自己清醒。
这是陈金明。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是奶茶口中那个情场浪子,不是斗篷,不是朴树,更不是……
你现在只是感情空窗期的短暂悸动,必须保持理智……
但这些自欺欺人的说辞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此刻她心知肚明:那个在聚光灯下肆意绽放魅力的身影,已经点燃了她危险的好奇心。
对女性而言,哪怕只是对异性萌生一丝好奇,都可能成为沦陷的开端…
不过周向来骄傲,她笃信能把关系控制在友谊范畴。
这种想法若是出自其他女子或可信三分,但放在周身上简直荒谬至极——若她真能管住自己泛滥的情感,就不会得个滚圈情种的诨名。
这姑娘每拍部戏必爱上个渣男,简直是行走的渣男鉴定器。
什么叫一曲定乾坤?这就是!
陈金明在一片惊愕中走 ** ,径直来到钟莉芳面前,完全无视丁五,笑着问:如何?
绝了!钟莉芳竖起拇指,眼里闪着光,藏得够深,从没听你提过会创作。
写歌算什么?有手就行的事。
这话我爱听!
两人的谈笑像尖刀般扎进丁五心里。
他面红耳赤站着,活像武侠片里毒发的龙套,最终灰溜溜转身离去,再没人多看他一眼。
陈金明余光扫见周迅含笑的眼眸,暗忖:莫非又要触发新剧情?想到对方在圈内的名声,连忙浮夸地凑近:被我迷住了?
周迅挑眉未语。
千万别爱上我。
他故意拖长声调,怕你会上瘾。
说罢潇洒转身,自然地搂住钟莉芳的腰肢。
钟莉芳早已习惯这种亲密,只当他又在犯浑。
窦维等人来得快走得也快,简单招呼后便告辞。
角落里有人议论:词曲功底确实硬,唱功嘛......要是签下来培养......
宋可打断:省省吧。
能和那些大腕平起平坐的主,哪看得上我们这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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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有些事根本不用试,动动脑子就明白了。”
“比如?”
“像你这样乱说话早晚被全网封号。”
“呃…”矮大松被噎得接不上话,只得干笑两声,显然没往心里去。
随着这场小插曲结束,酒吧渐渐恢复了热闹。
陈金明和钟莉芳跟孙向安简单道别后便离开了。
走出酒吧大门,夜风微凉,钟莉芳不自觉地拢了拢手臂。
陈金明见状立即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钟莉芳心头一颤。
她侧过头,看着只穿单薄衬衫的陈金明——霓虹灯下,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仿佛周遭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