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保命天赋出现!)
思念如藤,在心底无声疯长了一夜。
第二日,林默照常前往木纺司劳作,手指抚过冰凉的丝线与柔韧的布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依旧是昨夜月下独对清辉时,那份对“青芷”愈发清晰而复杂的牵挂。
午后,他带着近几日闲暇时制作的几件“小玩意”——主要是用边角料试验推演出的、偏向女性实用与美观的小物件,再次前往青溪坊市。
既是为了换取修炼资源,或许潜意识里,也想在那份为“她”制作物品的专注中,暂时寻得一丝安宁。
坊市喧嚣杂乱。
林默熟门熟路地拐进那条偏街,寻了处稍微干净些的墙根,铺开粗布,将物品摆好。
他安静坐着,并不叫卖,心神一半放在摊位上,一半却早已飘向遥远秘境中的那道身影。
生意不温不火,却也陆续换得几块灵石。
日头偏西,坊市人流稍减,林默正待收摊,一个裹在宽大灰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步履有些踉跄地停在了他的摊位前。
来人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优美却苍白的下颌。她的目光在摊位上几件物品上快速扫过,尤其在触及那支玉簪和护腕时,似乎顿了顿。
她伸出一只裹在袖中的手,指尖微颤,指向玉簪,声音干涩低哑:“这个……能看看么?”
林默点头,将玉簪递过去。女子接过,手指摩挲着簪身,指尖在簪头某处极其细微的凸起上停留了片刻,动作虽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熟稔。
她忽然抬起头,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望向林默,尽管光线昏暗,但那瞬间的眼神交汇,却让林默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即便此刻盛满了疲惫、惊惶与深深的倦怠,即便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与尘灰,也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的清澈与明亮。
只是这双眼睛……为何有种模糊的熟悉感?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旧日影像。
女子似乎也在仔细打量林默,目光掠过他平凡无奇的面容,落在他那双因为长期处理材料而略显粗糙、但指节分明的手上,又看了看他身上青木宗最低阶执役弟子的服饰。
沉默了几息,女子忽然用极低、却清晰了许多的声音,试探般地问了一句,用的竟是带着些许异界口音、却又让林默心脏骤然收紧的地球语言:“……同学?你……是不是也……从‘那边’来?”
林默浑身一僵,瞳孔微缩,猛地抬眼,再次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一次,他努力拨开记忆的迷雾,那张曾被无数人仰望、清丽绝伦的容颜,渐渐与眼前这落魄憔悴、却依稀保留着轮廓的身影重叠起来。
“楚……楚月?”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女子——楚月,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兜帽下的嘴唇紧抿,眼中瞬间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惊愕、确认、一丝绝境逢生般的希冀,随即又被更深的苦涩与警惕淹没。
她迅速左右扫视,见无人特别注意这边,才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恳求:“这里……不安全。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林默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迅速收起摊位,低声道:“跟我来。”
他带着楚月,穿过几条人流稍稀的巷道,来到坊市中段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茶馆。茶馆门面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
设有几个相对僻静的简易包厢,以薄木板隔开,门上挂着粗布帘子,虽隔音一般,却胜在私密性尚可,且价格低廉。
林默要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灵茶和两碟茶点。伙计送上东西后放下帘子离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月这才稍稍松懈了紧绷的脊背,但仍未摘下兜帽。
她端起粗糙的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来,让她冰凉的手指找回一丝知觉。她小口啜饮着,仿佛这廉价的茶水能给予她莫大的慰藉。
林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曾经校园里光芒万丈、众星捧月的女神,如今却如此狼狈凄惶,独自一人流落在这危机四伏的异界坊市。
“你……怎么认出我的?”林默先开了口,语气复杂。
楚月放下茶杯,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你的眼神,其实我对你的印象并不深……但有一次,我记得你当初为了保护那个瘦弱的男生苏轩,被恶霸打倒在地时,我记得就是这个眼神……”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也只是赌一把。没想到……真的是你,林默。”
林默默然,原来破绽在这里。
“你怎么……弄成这样?”林默问,目光扫过她沾着污渍的斗篷和露出的、带着伤痕的指尖。
楚月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眼中掠过深切的痛苦与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降临之后,我和几个女生聚在一起,互相扶持。开始还好,虽然艰难,但总算活下来了。我们小心翼翼地躲避本土势力,也尽量避开其他有恶意的穿梭者团体……直到,我们被一个叫暗星的组织盯上。”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们有几十人,首领很厉害,专门抓捕落单的或者有特殊天赋的穿梭者。威逼利诱,强迫加入,或者……用来做交易、做研究。”她握紧了茶杯,指节发白,“我的两个……曾经最信任的闺蜜,为了自保,在我饮食里下了药,还设了陷阱……”
楚月闭上眼,身体微微发抖,似乎不愿回忆那刻骨铭心的背叛与濒死的绝望。
“是……是靠天赋吗?”林默低声问。他知道,每个穿梭者都有天赋。楚月能活到现在,必然有其依仗。
楚月睁开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混合着庆幸与无奈:“005号,【虚无】。”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林默立刻感觉到,楚月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光线在那里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极薄、绝对透明的膜。他试探着用手指轻轻点向那个位置。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但就在触及楚月掌心皮肤的瞬间——不,是即将触及的刹那,林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仿佛“穿过”了一层概念上的“空无”。
不是被阻挡,也不是被滑开,而是他施加的“触碰”这个意图和动作本身,在那一小块区域被“无视”了。
物理上的接触感、温度传递、甚至微观上的分子间作用力,都在那层无形的界限前消失。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就像你的手明明伸向那里,目标也明明在那里,但在最后的维度上,两者被强制性地“错开”了,存在于互不干涉的平行层面。
“持续时间很短,消耗很大,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连续使用。”楚月收回手,那奇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
“但发动期间,可以无视任何形式的攻击——物理冲击、能量轰炸、甚至我尝试过,连直接针对神魂的诅咒波动,都会被‘虚无’状态隔绝在外。
理论上……只要在我的极限时间内,就算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也碰不到我。”
林默听得心头震撼。无视任何攻击。这简直是保命神技!
难怪“暗星”如此想抓她。一个拥有这种天赋、本身战斗力却不强的美丽女子,意味着巨大的研究价值和“可控性”。
只要耗过她的天赋持续时间,或者用别的手段限制她,就能手到擒来。
“但也正因为这个天赋,我才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标。”楚月惨然一笑,“那次背叛,我靠【虚无】勉强逃了出来,但受了伤,和剩下的人也失散了。一路躲藏,逃到这里……身上的东西都换成了丹药,才勉强稳住伤势。”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重的压抑。
“你……有什么打算?”林默问。
楚月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能感觉到林默以前对她有过好感,美丽是她最大的优势,她的美眸盯着这个踏实靠谱的男子。
“林默,我们能……合作吗?你是在青木宗吧,有个相对安稳的身份。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交换情报,一起想办法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或许能想办法找到回地球的路?”这是她绝境中看到的一根稻草,即便渺茫,也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