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为第二天出去接亲的人置办饭食。
原本安排是从陈家老院子出发,因为陈艳丽来了陈艳青家,所以临时改了混合地点,结亲队伍从隅园出发。
陈母早就回了老家张罗陈艳丽的婚事了,所以隅园只剩下周父周母,准备饭食的事情就落在了周母的身上。
陈艳青的意思是,接亲的人有十二个,直接在外面饭店里面吃,或者去G-07的社区食堂吃,都比较方便,周母不同意,说是陈艳丽结婚,她又住在隅园,理应在隅园吃,没有出去吃的道理。
周母提前一天在厨房忙活,卤猪蹄、炸丸子、蒸扣肉,灶台上三口天然气锅同时开工,热气把厨房蒸得像仙境。
陈艳青帮不上忙,站在旁边择韭菜,择得满手泥。
周母看了她一眼,笑嘻嘻的打趣。
“你择的韭菜,比我种的还脏。”
陈艳青尴尬的点点头。
“没事,我捡完了再好好洗洗。”
周母看了一眼被陈艳青捡了丢掉的很多很好的韭菜,有些心疼。
“你别捡了,去看看孩子吧,顺带多陪陪艳丽,这要结婚了,心里总是没有底气的。”
陈艳青看了看被自己糟蹋了的韭菜,如社大敌,连忙放下韭菜,洗了洗手,擦都来不及擦手就赶紧走了。
准备去接亲的这天,大家在隅园吃了中午饭,才慢慢的出发的。
出发的时候,周母把剩下的卤猪蹄,卤鸡脚,炸丸子给他们打包袋上,路上当作零嘴吃。
一起出发了8辆车,只有陈艳青车子里坐了三人,其他的车里都是只有司机,不错,接亲的三男三女,都是自己开车过去,没办法,那边人多,要过去拉人。
陈艳青车里坐了陈艳丽,还有子豪,他作为女方这边的金童,跟着一起去接亲。
一行人一路上开的比较慢,到了傍晚,才到了董宇辉家所在的镇子上,找了一个酒店住了下来第二天早上六点接亲,赶到陈艳丽家这边吃午饭。
婚礼这天,天还没亮,陈家老院子就亮了灯。
陈母三点起来的,灶房里的火就没熄过。陈小婶也早早的就过来,陪着陈母已经在厨房忙起来了。
“大嫂,咱们先弄点一会帮忙的人的饭食就行,其他的一会吃了早饭,大家伙一起弄。”
陈母点点头,吩咐陈小婶要做些什么,然后她自己就开始一趟一趟的来回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父起的也很早,也是忙进忙出的,一会扶扶这里的扫把,一会挪挪那里的凳子,整个人没有停下来。
陈小叔看了一眼忙碌的大哥大嫂,跑到厨房找自家媳妇来了。
“大哥大嫂怎么了,怎么感觉他们有点紧张啊?一直忙进忙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陈小婶笑了笑。
“你肯定没体会,等你姑娘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其中的滋味了。”
陈母第十七遍进来厨房的时候,被陈小婶拉着坐下了。
“嫂子,别忙活了,我问你,丽丽的全服人,你找了谁?”
陈母脑袋一翁,她总算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这么慌,原来因为陈艳丽没在家住,她把全服人的事情忘记了。
“完了,我就说我忘记什么事情了,原来是这个?这可咋整,他们就去了一帮年轻的人,全服人怎么办?”
陈小婶回忆了一下昨天出发的人,也是吓出一身冷汗,都是年轻人,这可咋整?
“嫂子,青青是不是去了?”
陈母点头。
“青青和雄子应该都去了,青青带着子豪,雄子当证婚人。”
陈小婶心中一喜,拍了一下双手。
“那就行了,打电话给青子,让她做这个全服人,她结婚了,有儿有女,事业有成,婚姻幸福,十全十美,再好不过了。”
陈母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笑着拨通陈艳青的电话。
“妈,怎么了?我们已经出发了,很快就要到董宇辉家了。”
陈母深呼吸了两口,语气放慢。
“青青,进村子前,一定要给你妹子梳头,你做这个全服人,帮你妹子把头梳好喽!”
陈艳青听陈母一说,也想起这个事情,赶紧给陈母保证。
“行,妈,这个事情交给我,我车上正好还有周雄做的新梳子,是送给丽丽的结婚礼物,正好可以派上用途。”
挂了电话,陈艳青又给开头车的周雄打电话。
“丽丽今早忘记梳头了,一会找个地方停下来,我给她梳头,然后再进村子,找的大巴车我看了还没有跟上来啊!”
“知道了,正好前面爬上坡去就是石槽沟了,我在坡底停一下,你给丽丽梳头,我联系一下找的大巴车的司机。”
在石槽头的山底,八辆车停了下来。
陈艳青让陈艳丽坐在副驾上,拉开前面的镜子,拿出周雄包装起来的礼物,打开,开始给陈艳丽梳头。
陈艳丽的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际,在酒店的时候已经把头发盘好了,只剩下后面的一缕青丝,柔软的趴在陈艳丽的后背上。
陈艳青拿着梳子,伸手扶着那缕青丝,一下一下慢慢地梳。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陈艳青囧了,后面的话忘记了。
她拿着梳子,继续梳,她记得要梳十下,最后面的是十全十美,中间的忘记了,就用吉利话补上。
“四梳出门遇贵人,五梳家业兴旺,六梳心想事成,七梳福寿绵长,八梳财源广进,九梳快乐幸福,十梳样样好!”
陈艳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了。
”姐,我紧张。”
陈艳青慢慢的收了梳子,笑了笑。
“紧张什么呢?你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紧张啊?”
陈艳丽抬起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陈艳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发誓。
“紧张。姐,我怕嫁错了人。但是,我又觉得嫁给董宇辉,应该没错。”
陈艳青放下梳子,看着镜子里的她。
“艳丽,董宇辉这个人,是你自己选的,也是我看过的,应该错不了,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什儿呢?嫁给他,你愿意吗?”
陈艳丽想了想,点了点头。
“姐,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他,身体也只给了他一人,对别的人。我实在不来电。”
陈艳青点了点头。
“尊重内心和身体,应该是不会错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陈艳丽不说话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又开着车,朝着石槽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