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海潮拍打玄武岩礁石。
二楼VIp包厢玻璃擦得明亮，下方十座石擂台呈环形排开。
李青陷在软皮沙发里，抬手揉了揉腰侧，昨夜浅水湾几处战火连轴转，骨头缝里透出懒意。
丹尼站在茶几旁，提着白瓷茶壶倒满两杯普洱。茶水滚烫，腾起白雾。
李青端杯吹开茶末，目光透过玻璃落向下层看台。
看台黑压压坐满各路字头马仔，花臂短衫与西装领带混杂，喧哗声撞击屋顶钢梁。
乐慧珍身穿修身职业套裙，踩着黑色高跟鞋快步走上中央石台，手里攥着麦克风。
麦克风通电，音箱传出乐慧珍的声音。看台呼喊声低落下去。
“各位观众，火石洲小组排位已近收尾。”
乐慧珍侧身面向四方看台，高声宣读手头赛程表。
“多名拳手伤退，各组出线局势已明。除个别已决组别，其余小组头名均在今日、明日擂台诞生。”
三联帮坐席区传出吹口哨声，夹杂几句闽南白话叫骂。东星坐席数十名短发汉子拍打座椅靠背，声浪嘈杂。
李青抿了一口热茶，视线掠过斜下方。这帮烂仔嗓门比雷大，输赢全押在拳手身上，底裤输光也是活该。
乐慧珍抬手示意台下肃静，翻动纸页。
“A组夏侯武积两分，三船夫与沙隆此前平局各积一分。二人胜者，将与夏侯武角逐小组第一。”
铜锣鸣响，A号石台率先登人。
山口组三船夫踩着平底布鞋踏上台阶。短寸头发根根直立，灰色短褂下肩背肌肉隆起，脖颈慢条斯理晃动。
泰拳手沙隆系着深红拳裤登台，双臂缠裹粗麻绳，脚掌在石板上碾了两下。
沙隆双手合十完成拜师礼，右脚蹬地前突，左冲拳直奔三船夫面门。
三船夫脚踩相扑内八字步，右掌自外向内拍击沙隆手腕，借力偏开拳头。
沙隆撤步提膝，右胫骨带着破风声斜抽三船夫侧肋。
三船夫左臂屈肘下沉，硬接这一记踢击。皮肉相撞发出沉重啪声，小臂泛起青红。
三船夫身形移晃，右脚抢入沙隆两腿内侧，双手呈柔道贯手向前疾插，扣住沙隆颈项。
沙隆反应极快，双手上提卡住三船夫肘弯，右膝自下而上连撞两记，直捣三船夫小腹。
三船夫咬紧牙关，腹部筋肉紧绷承受撞击。后脚拧转，腰身猛力下沉，一记抱颈背负投砸向石板。
沙隆后背砸在石台边缘，碎石崩溅。身子半截悬空，险些滚落石台。
台下泰国赌客惊呼出声，数人离座向前探身。山口组看台几名组员大声用日语呼喝助威。
沙隆单手扒住台沿，翻身贴地旋腿，踢中三船夫右脚踝。
三船夫重心失衡单膝跪地。沙隆挺身跃起，右肘化作重锤，自上而下直砸三船夫天灵盖。
三船夫抬起左掌托住肘尖，手掌被震得发白，右掌化拳击出，空手道正拳正中沙隆心窝。
沙隆嘴张开吐出一口血水，脚步凌乱倒退。三船夫踏步跟进，双手扣死沙隆右肩衣料与小臂，拧身使出大外割。
沙隆身躯凌空翻转，平拍在石板正中，后脑磕碰青石，双眼翻白当场昏厥。
裁判快步上前数秒，挥动手臂指向三船夫。
看台泰国帮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几张下注纸票被扯碎扔向过道。
二楼包厢内，丹尼低声道：“三船夫留了力气，伤势比沙隆轻。”
李青放下茶杯，“这小日子倒是食脑，知道拼体能打消耗。”
乐慧珍声音自音箱传开：“b组封于修积两分，金尊贵积一分。大友对阵金尊贵，胜者与封于修争夺头名。”
b号石台上，山王会大友身穿深灰西装，右脸僵硬，眼角带疤，踏上台面。对面金尊贵甩了甩披肩金发，修身马甲勾勒出修长体态。
大友伸手探入西装内袋，抽出一柄尺半长的东洋短胁差，刀锋在射灯下泛着青灰冷芒。
石台无限制格斗，提前约定就可以。
金尊贵从后腰摸出两截精钢短棍，咔哒拧合成一杆三尺短齐眉棍。
“山穷水尽出高手，九死一生见功夫。”
金尊贵挽出棍花，短棍平端身前。
大友脚下碎步前移，短刀斜压下颚，突步刺向金尊贵喉管。刀尖带起微弱啸音。
金尊贵侧步偏头，钢棍向下猛压刀背，金属撞击溅出几点火星。
大友左手化掌推向金尊贵下巴，手掌刚至半途，金尊贵身形后仰，右膝自下而上猛顶大友手腕。
短刀被震偏寸许，大友面无表情，变刺为撩，刀锋划向金尊贵腹部。
金尊贵收腹退步，西装马甲下摆被挑破一条尺长裂口，白衬衫沁出细细血珠。
“金先生小心！”
台下三联帮的几名马仔大声呼喊，双手扶住栏杆面带紧张。
金尊贵冷笑一声，钢棍脱手掷向大友面门。
大友挥刀斩开飞来短棍。铁棍崩飞刹那，金尊贵左脚尖挑起地上散落的半截碎石，直踢大友双眼。
石粉砂砾扑面，大友右眼受迷，本能闭目侧头。
金尊贵近身欺入大友空侧，右手并指如刀，泰拳手刀直插大友右肋旧伤处。
大友闷哼一声，身形微弓。金尊贵双手扣住大友持刀右腕，反向暴拧。
骨节发出清脆错位声，短刀脱手落台。金尊贵借回旋之势，右飞膝撞中大友下颚。
大友仰面翻出石台边缘，砸在看台前的水泥过道上，嘴边溢血，挣扎数次未能站起。
山王会数名黑西装帮众急忙上前搀扶，神情灰败。
裁判登台判定金尊贵胜出。
李青摇晃着茶杯里的茶汤：“大友混极道讲规矩，碰上金尊贵这种野狐禅，吃亏在心眼不够脏。”
丹尼点头附和：“打生死战还讲招式体面，活该掉下去。”
中央石台上，乐慧珍低头看着战报，神色肃然。
“c组村川、立花正仁重伤退赛，黑古身亡。原青男积两分，唐波积一分。本场原青男对唐波，胜者即为小组第一。”
看台响起大片起哄声。曼谷帮聚集处，数十名花臂拳手脱去外衣摔在椅背上，高喊唐波名字。
山口组青男组马仔则身穿黑色西装，整齐划一呼喊口号，声势压过全场。
原青男赤裸精壮上身走上石台，后背通体刺着狰狞鬼神，青黑色血管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唐波迈着外八字步登台，双臂缠裹浸胶麻绳，眼眶深陷，神色凶恶。
无须裁判多言，两人迈步对冲。
唐波右腿平抡出击，重型低扫腿抽向原青男膝外侧。
原青男提膝阻截。小腿骨正面相撞，发出沉闷肉响，两人身躯各自微晃。
唐波落步抢攻，双拳连珠打出刺拳，拳风直取原青男眼鼻。
原青男双臂交叠护住头面，任由拳头砸在小臂上，脚步稳扎稳打向前推进。
唐波见直拳无效，低头合身突进，两记重型摆肘左右交替砸向原青男耳门。
原青男右臂抬起硬封一记摆肘，左手闪电般自肘底穿出，一把扼住唐波后颈。
暗劲自掌心吞吐，原青男五指如铁钩下扣，生生将唐波向前拉扯。
唐波怒吼，提膝直顶原青男裆下。
原青男内扣双膝夹住唐波小腿，右拳自后方抡起，空手道重冲拳打在唐波咽喉软骨上。
咔嚓脆响。
唐波喉管凹陷，双眼暴凸，血沫自口鼻喷溅。
原青男未松手，提膝顶中唐波心窝，唐波身躯弓如死虾，骨骼碎裂声透过擂台上的声音采集器传开。
原青男单手提起唐波残躯，大步走到无护栏的台沿，将尸首扔向曼谷帮看台前方。
尸体砸落在空地上，四肢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全场看台瞬间哑火，曼谷帮众人面色惨白，数人握紧拳头却无人敢登台收尸。
裁判嗓音微颤，举手宣布原青男获胜，锁定c组第一。
李青从果盘捏起一枚车厘子扔进嘴里，嚼碎吐核。
这原青男修到暗劲后期，下手比屠夫还利落。要是丢到南洋矿场去看场子，那些猴子怕是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生。可惜不是自己的菜。
乐慧珍平复呼吸，对着麦克风继续主持。
“d组李泰龙与久南重伤退赛，清枫此前败北。佐维积两分，本场佐维对比亚克，胜者为小组第一。”
佐维身穿洗得发白的浅灰运动夹克，两手插在口袋里，平淡走上石台。
南部乡村拳手比亚克系着褪色拳裤登场，双拳虚握，眼神带着疲惫与戒备。
比亚克依礼向佐维合十微躬。佐维微微点头回礼。
铜锣敲响，比亚克踏步突刺，连续三记刺拳封堵佐维视线，左腿低扫佐维脚踝。
佐维右脚后撤半步，避开低扫。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出一柄短柄战术折刀。
比亚克右脚微顿，从后腰摸出一柄月牙短弯刀，横架胸前。
比亚克挥刀下劈，动作大开大合，刀锋割破空气。
佐维身形微晃，脚踩游鱼碎步，侧身避过刀锋。右手折刀向前轻送，刀柄反压比亚克手腕寸关。
钝响传出，比亚克只觉手腕经络一麻，短刀脱手落地。
佐维脚步切入比亚克内门，左腿若鞭横扫，正中小腿迎面骨。
骨裂声响起，比亚克闷哼倒地。佐维右手折刀已停在比亚克咽喉半寸处，刀尖未染一丝血沫。
比亚克靠坐在石台上，胸膛剧烈起伏，惨然苦笑，抬手轻拍石面认输。
佐维收刀入袋，伸手将比亚克从地面拉起，扶给台边医疗人员。
裁判高举佐维右臂，宣布d组第一归属佐维。
看台响起零星掌声，不少赌徒叹气摇头，这局走得太快，外围盘口还没热起来便已收尾。
乐慧珍拿起下一张通报单。
“E组查猜、龙次郎、济考、金钟大均重伤退赛，失去作战能力。地中海选手积三分，直接锁定小组第一出线！”
看台东侧，地中海穿着花裤衩，手里握着一根粉色草莓冰棍，正嚼得满嘴冰渣。听到广播喊名，地中海笑眯眯朝四方看台拱了拱手，挺着圆滚滚肚腩继续低头吸冰棍。
台下不少买了E组其他选手的烂仔破口大骂，摔瓶扔罐，被维持秩序的清和大汉当场按倒拖出场外。
二楼李青失笑出声，摇了摇头。
地中海这老油条，小组第一，名副其实。
乐慧珍理了理额前碎发，声音再度拔高。
“F组座王、红魔女、赵炳斗重伤退赛。蓝鲸积两分，丁青积两分！本场蓝鲸对丁青，胜者即为小组第一！”
F号石台周围顿时围上大批古惑仔。三联帮与金门集团的人马隔着走道互相推搡，粗口满天飞。
三联帮蓝鲸挺着大肚子登台，短胡茬下笑意盈盈，手里还捏着半个啃剩的苹果。
金门集团丁青踩着一双黑色塑料拖鞋，花衬衫纽扣敞开，嘴里叼着熄灭的烟头。
“哎哟，阿哥，肚子这么大，打起来漏油啊。”丁青吐掉烟头，一口语腔滑稽古怪。
蓝鲸把苹果核抛向台下，两手在裤腿擦了擦：“衰仔，拖鞋打架，小心扭了脚骨。”
锣声方落，丁青神色骤变，痞气敛去，满眼凶芒。
脚下拖鞋蹬地甩飞，丁青光脚前冲，左手自袖中甩出一柄带槽西瓜刀。
蓝鲸收敛笑容，两手翻飞，从皮带扣抽出两把精钢护手短刺。
当的一声巨响！
西瓜刀与短刺撞在一处，火星迸溅。
丁青使出电梯狭缝劈友的狠劲，刀刀不离蓝鲸面门与颈部，贴身逼近连砍七刀。
石台无护栏，两人顺着台面边缘游走。蓝鲸身形虽然圆滚，脚下西洋拳步法却极灵动，两柄短刺上下翻飞，将刀锋尽数格开。
金属碰撞声密如急雨。
丁青一刀落空劈在石板上，碎石飞溅。蓝鲸右腕一抖，短刺反挑，刺入丁青左肩窝。
鲜血顺着花衬衫渗出，丁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额头前倾砸向蓝鲸鼻梁。
近身头槌！
蓝鲸偏头避过鼻梁，额角被撞中，皮肉崩裂，血水流进眼眶。
蓝鲸吃痛发狠，右腿屈膝侧踹丁青膝盖软骨，左手短刺横扫划破丁青持刀右手手腕。
丁青西瓜刀当啷落地。
丁青不管断筋疼痛，单手锁住蓝鲸脖子，两人扭打着翻滚倒地。
蓝鲸沉身下压，百多斤体魄结结实实砸在丁青胸口。巴西柔术地面锁颈锁死丁青喉咙。
丁青拼命抠挖蓝鲸伤口，面色紫涨如猪肝，双腿蹬踏石板数次，窒息昏厥过去。
蓝鲸松开手臂翻身坐起，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大口喘气。
裁判登台举手宣布蓝鲸获胜出线。
金门集团几名西装小弟冲上台，七手八脚把丁青抬往急救室。
二楼沙发上，李青换了个坐姿，眼皮微抬。
丁青骨头确实硬，电梯战神不是吹出来的，可惜肉搏底子比职业格斗家还是差了半筹。回头让夏侯武去医务室转转，先结个人情，以后有机会，韩寒那边不能只压一个人。
乐慧珍的声音再次在场馆回荡。
“G组东洙、和尚、高捷重伤退赛。大梵积三分，太子积一分。本场大梵对太子，胜者小组第一出线！”
洪兴坐席爆发雷鸣般的吼叫，陈浩南、大飞、山鸡等人纷纷站起身，双手按住栏杆大喊太子名字。
太子身穿黑色格斗短裤，左脸长疤泛红，双手缠满白色拳带，目光如鹰踏上石台。
泰国大梵金发耀眼，四肢刺青密布，眉心红印如血，缓步走至石台中央。
两人对视，没有任何多余言语，拳架同时拉开。
太子迈步抢攻，使出国术连环冲拳，拳影密集呼啸，带起刚劲风声。
大梵双掌立于胸前，泰拳防守架子严密合缝。拳面击打在小臂上，沉闷爆响连绵不绝。
太子变招极快，右拳虚晃，左肘化作落雷肘自上方劈落，直击大梵头顶。
大梵眼中厉芒掠过，身形下潜寸许，右肘自下而上斜挑冲出，古泰拳反击肘！
两肘在半空剧烈对撞！
皮肉挤压声令人牙酸，太子面色微变，身躯被强绝力量震得连退三步，脚跟踩在台沿边缘。
大梵踏步跟进，右腿自外向内抡出一记势大力沉的中段重扫踢。
太子双臂交叉下沉封堵。
砰然巨响！
踢击巨力透过骨骼传来，太子双臂疼痛，整个人被扫得横移两尺，险些跌出石台。
太子咬紧牙关借回弹之势前冲，一记直拳穿透大梵内门，正中其胸膛正中。
大梵身躯微晃，胸肌收紧硬接这记重击，双手如铁钳探出，扣住太子双肩。
大梵提膝连击！
第一膝顶中太子腹部，苦水自太子唇边溢出。
第二膝紧随而至撞中胸肋，骨裂声清晰可闻。
大梵撒手转身，右摆拳击在太子侧脸。
太子身形晃动两下，仰面倒在石板正中，双目失焦，失去再战之力。
裁判登台计数十秒，高声宣布大梵获胜，G组第一出线。
洪兴看台一片喧嚣，大飞骂了句脏话，一脚踹旁边的小弟。
陈浩南扶着栏杆，面色发暗，沉默不语。
VIp包厢内，丹尼低声道：“太子输在体格差距，大梵的硬功和抗击打太强。”
李青手指敲击扶手：“皇室私生子，从小拿药水泡出来的怪物，太子尽力了。”
乐慧珍翻动纸页，声音传来。
“h组赛事，沙曼对阵车宝山！本场胜者，将与连浩龙争夺小组头名！”
洪兴看台几人精神微振，车宝山一身深色西装脱去，露出匀称肌肉线条，缓步上台。
对面泰国金蒙空沙曼长发束于脑后，双手各持一根短木魔杖。
车宝山赤手空拳站定，双手下垂。
沙曼脚下碎步滑行，双杖自左右两路劈下，带出呜咽破空声。
车宝山侧滑移步，避过左杖，右手探入杖影间隙，刁中沙曼右腕脉门。
沙曼腕骨吃痛，短杖脱手。左手魔杖斜挑车宝山咽喉。
车宝山沉肘封挡，以肘尖撞偏木杖，左掌推出一记八卦穿掌，直击沙曼下巴。
沙曼仰头避开，右膝暴起顶向车宝山腰肋。
车宝山身形微转，巴西柔术贴身缠斗，右臂绕过沙曼颈项，翻滚借力，将沙曼带翻在台面。
石板震颤，车宝山双腿如铁闸交锁，成十字固卡住沙曼右臂。
沙曼痛呼挣扎，左手挥动魔杖砸向车宝山后背。
车宝山腰胯发力猛挺，只听咔嚓一声，沙曼肘关节当场反向折断。
沙曼扔掉短杖，连连拍地求饶。
车宝山松开锁制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向台下微微欠身下台。
裁判高举红旗，判定车宝山获胜，晋级下一轮与连浩龙对决。
乐慧珍看向下方I号擂台。
“I组张谦蛋、李子成重伤退赛，雪此前败退。金东锡对阵王九！胜者即为小组第一！”
看台各帮派顿时骚动起来。
暴力团王九赤裸上身，穿着黑色工装裤，乱发遮面，嘴里发出怪异低笑，一颠一跛踩上石台。
釜山帮一拳超人金东锡短发倒竖，体宽腰圆如黑熊，沉重的脚步震得石台落灰。
开局锣响！
金东锡咆哮着踏步前冲，刚猛重拳排山倒海般砸向王九胸口。
王九怪笑一声，扎下马步，浑身皮肉透出一层青黑暗芒，少林硬气功金钟罩瞬间布满周身。
砰！
金东锡铁拳结结实实砸在王九胸膛！
沉闷重响传开，王九身躯仅微微后仰半寸，咧嘴一笑，笑声癫狂刺耳。
金东锡面色剧变，抽手再轰面门。
王九歪头硬抗一拳，反手一记大力金刚指穿刺而出，指风凌厉！
噗嗤！
王九食中二指生生戳穿金东锡右肩肌肉，血水如注喷洒。
金东锡痛吼出声，抬腿重踹王九小腹。
王九硬吃一脚，十指化爪扯住金东锡手臂猛力前拉，右掌成刀切中金东锡喉管侧翼。
喉骨碎裂声响起，金东锡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手脚剧烈痉挛。
王九狂笑着跳起，双脚踏在金东锡后背。
脊柱折断，鲜血自金东锡口中涌出，当场毙命。
全场鸦雀无声接着就是狂吼，这也太疯狂了！王九在石台上转圈怪笑，伸舌舔去手背血渍。
裁判面带惧色，站得远远举旗宣布王九小组第一出线。
包厢里，李青看这王九，这王九疯狂是疯狂，要是能收入手下做小弟就好了。
少林外家金钟罩练到这般火候，寻常刀枪已难伤分毫。这疯狗虽然癫，一身皮肉却是天然的强化胚子。
乐慧珍平复心绪，宣布最后一场。
“J组李志龙、马克重伤退赛，陈浩南此前两败给此两人。绵正鹤对阵无上！胜者为小组第一！”
延边战神绵正鹤身穿油腻皮夹克，头发杂乱，右手倒提一柄切肉短骨斧，踩着重步走上石台。
水灵大徒弟无上身披青布道袍，面容干瘪阴鸷，手中扣着三枚桃木符剑。
两人踏上石台，四目相对，杀意弥漫。
无上抬手将符纸拍在胸前，口中念咒翻滚，双目瞬间翻白充血，神打催眠附体！
绵正鹤喉头咕噜作响，跨步冲前，手中短斧化作银芒，劈向无上面门。
无上身躯如猿猴般后仰滑步，桃木剑借衣袖遮掩脱手激射，直取绵正鹤咽喉。
绵正鹤侧脸避让，木剑擦破耳垂带出飞血。短斧横削无上腰肋。
无上身如游蛇扭转，猴爪功探出，五指如钢钉扣入绵正鹤持斧右腕。
骨肉撕裂声传开，绵正鹤发出一声狂暴怒吼，不顾手腕疼痛，左手化拳捣中无上面门。
无上鼻梁塌陷，却无痛觉反应，双手卡住绵正鹤脖颈，一口咬在绵正鹤喉头侧面！
血光崩现！
绵正鹤眼球暴突，松开短斧，十指插进无上双眼眶，生生将无上眼球抠破一只。
无上发狂嘶吼，朝天蹬拔地而起，脚尖踢在绵正鹤下颌。
咔嚓声响彻全场。
绵正鹤下巴脱落，颈椎向后折断九十度，身躯仰面栽倒，再无声息。
无上满脸血肉模糊，单眼滴血，站在石台上发出凄厉长啸。
裁判颤抖着挥旗，宣布无上击杀绵正鹤，夺得J组第一出线。
看台各路人马心惊肉跳，不少人脸色发白离席呕吐。
二楼VIp包厢内，李青端起温热的茶水饮尽，靠回沙发椅背。
这一轮厮杀彻底收官，各组第一与出线席位已然落定，死伤惨重，全是搏命的狠角。
“丹尼，明天继续了，明天是最后一场了。”
李青整了整衣领站起身，“接下来这帮出线的家伙，是裁判委员会的主力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