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拉开抽屉,取出另外电话。电话线路经过三次跨洋转接,接通英伦德比郡的克劳馥庄园。
听筒里传出机械盲音,两声后被人提起。
“青哥,我是阿晋。”
庄园二楼起居室内,李青倚着皮质沙发。
“阿晋,港岛那边有事?”
“港岛一切正常,是南洋出了大动静。”
高晋翻开桌上的电报底稿。
“王宝从雅加达发来密电,邓斌带人打下了地问岛的帝力城。”
“他们俘虏了印泥驻军司令,扶持当地革阵宣布独立建国。”
“印泥军方启动了鹰击计划,东部舰队离港封锁海面,空军天鹰攻击机进驻古邦。”
“王宝在鹰国绑了后勤准将的儿子,拿到全套作战部署,准备硬顶。”
“他们现在缺重家伙,王宝想问青哥,能不能搞几艘战舰过去。”
李青拇指一拨,火机咔哒一声窜出火苗,随即合上盖子。王宝这帮古惑仔出身的家伙,胆子真是大到没边。
从收陀地直接跳到打立体海空战,步子迈得比二战盟军诺曼底登陆还要野,甚至当上了开国功臣。
“弄战舰?”
李青靠回沙发背,吐出一口青烟。
“王宝当战舰是旺角街头抢地盘用的面包车,随手就能从车行拉出十几辆?”
“印泥海军那些破烂虽然掉漆,好歹也是正规军舰,吨位摆在那里。”
“没有制空权和反舰武器,把普通货轮开过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打。”
高晋握着听筒,笔尖在便签纸上轻点。
“王宝说,陆上的重机枪和火箭炮,靓坤跟耀扬正在往前线调拨。”
“海上这一块是盲区,印泥海军一旦锁死港口,帝力立刻变成孤岛。”
“邓斌手底下一千八百个弟兄,总不能跳进海里用拳头砸军舰。”
李青笑了一声,事情既然闹到这个地步,地盘就不能吐回去,打赢这一仗,南洋的航线就是清和的后花园。
“买战舰不是买大飞,国际黑市上没几个人接这种单子。”
“战舰需要专业水兵,买回来没人会开,也是一堆废铁。”
“你记下几个路子,分头去联系,看他们手里能吐出什么成色的货。”
高晋握紧钢笔,翻开崭新的空白页。
“青哥您说。”
“第一条线,王建国,你知道的。”
“建国管着咱们太平洋走私线,手底下五十多艘大改装货船,近百艘大飞。”
“他一直在做北方内地的军火生意,种花家沿海基地有些退下来的护卫艇和猎潜艇。”
“那些船航程不远,吨位不大,上面装了双联装重炮,火力凶狠,跑得也快。”
“第二条线,曼谷的博士。”
“她是我的女人,路子野,毛熊国跟美丽国的退役军火都有进出渠道。”
“前阵子她收了一批东南亚各地上缴退役的炮艇和老扫雷舰,还有些快艇反舰导弹。”
“你直接打她私人专线,把南洋的底牌交待清楚,让她调货。”
高晋沙沙落笔,“嗯,青哥,还有其他渠道吗?”
“第三条线,安布雷拉的斯宾塞或者爱德华。”
“维罗妮卡号已经到了婆罗洲,他们去考察血蓝花的崖壁洼地和废弃村寨。”
“那地方地势好,他们准备在那里建立一座蜂巢基地。”
“阿积和天虹跟着他们一起,带了卫星通讯器,只是雨林信号差,得看运气。”
“这两个英国伯爵手里的欧洲渠道深不可测,退役轻型护卫舰对他们不是难事。”
李青弹了弹烟灰,“还有第四个备选,海神威的伊万。”
“当年我去远东雪原找701部队老巢,在海神威跟他打过交道,毛熊军火二道贩子。”
“毛熊家现在穷得揭不开锅,只要给绿油油的美金,战舰都能按废铁过秤卖。”
“联系方式在公司保险柜第三个暗格,用电报码联系,跟他直接谈价。”
高晋记下四个名字,合上便签本。
“青哥,我立刻去办,有结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去吧,把事情办利索点,别让南洋那几个憨货被人包了饺子,还有让邱刚敖看看,有没有美丽国的路子。”
电话挂断。
高晋把听筒放回底座,端起桌上的浓缩黑咖啡喝了一口。
他拉开保险柜,取出几本加密通讯簿,开始逐个接通线路。
……
大屿山荒湾总基地。
浓密的沿海杂木林后方,藏着一片天然深水避风港。
岸边没有路灯,只有几盏低瓦数的红光防爆灯挂在油桶堆旁。
五十多艘经过防锈喷漆的千吨级远洋货轮停泊在水域中,船壳两舷焊接了厚重的钢板内衬。
近百艘加装四台大马力舷外挂机的高速快艇整齐排列在浮动码头,用伪装网盖得严严实实。
维修坞内,气焊火花四溅。
王建国一身黑色贴身作战服,脚踩防滑陆战靴,立在机修车间二楼的水泥平台上,体魄比以前健硕了三倍有余。
桌上的红色内部电话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王建国走过去,提起听筒。
“我是王建国。”
“建国,我是高晋。”
“晋哥,有任务?”
“王宝和邓斌在南洋捅了马蜂窝,抢了地问岛的帝力,印泥军队要合围他们。”
“青哥发了话,让你看看手里能调动什么级别的水面家伙,支援南洋。”
王建国握着听筒的手指猛然收紧,“他们要干仗?”
“对,海战,陆战都有!”
“印泥海军东部舰队出动了护卫舰和炮艇,打算封锁整个帝力海域,配合地面反扑。”
“我们需要能打穿封锁线的东西,越快越好。”
王建国转过身,隔着窗户看向停泊在深水区的船队。
“大飞运货没问题,上去打正规军舰就是送死。”
“不过北方内地那边,我上周刚谈成一批退役物资,还没到货。”
“那是六艘037型猎潜艇,四百吨级,虽然是老船,但船体结实,吃水浅,速度能飙到三十节。”
“船头上装了双联装57毫米舰炮,后尾带双联装25毫米快炮,还配了火箭深水炸弹发射器。”
“这玩意在浅海打伏击,比正规护卫舰还要凶,贴上去就是一顿扫射。”
高晋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秒。
“多久能动身?”
“全是按拆解报废钢材的名义买下来的,火控雷达和主炮都是现成装在上面的。”
“只要把炮衣扒开,加满柴油,配齐弹药,随时能离港。”
“我手底下还有……一些从北方退下来的海军老兵,身子骨壮得很,开船打炮轻车熟路。”
“走私航线我都熟,绕开公海巡逻区,走西沙外围南下,三天半就能开进班达海。”
“好,这六艘猎潜艇立刻备战,人员配齐,弹药装满。”
“你亲自盯着,随时听候调遣。”
“明白,晋哥,我这就去安排检修主机。”
放下电话,王建国走下楼梯,对着甲板上的副官打了个手势。
“吹哨,让一队二队的骨干全部进维修坞,装弹,加燃油!”
……
曼谷,湄南河畔的独栋庄园。
落地玻璃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与热带棕榈树。
博士穿着一身酒红色修身西装套裙,长发盘在脑后,脚踩黑色高跟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转动着手中的水晶杯,听着桌上免提电话里的汇报。
“晋总管,李先生最近身体还好吗?”
“青哥在鹰国一切安好,博士。”
“这次联系您,是奉青哥的命令,清和需要从您手里调拨一批硬家伙。”
博士扬了扬眉毛,抿了一口酒,“李先生要的,我自然全力以赴。”
“不过我这里的规矩你也知道,军火走公海,要看货主要什么成色。”
高晋将帝力目前的局势与印泥海军的动向逐一说明。
“印泥东部舰队封锁帝力海面,空军天鹰机队驻扎在古邦基地。”
“我们需要能防空、能反舰的小型舰艇,或者装在货船上的重型改装武器。”
博士走到墙边的防潮保险柜前,按下一串密码。
厚重的柜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本带有各国军方印记的军备转让档案。
“王宝和邓斌在南洋玩得这么大,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博士翻开一份带有俄文标识的活页夹。
“毛熊国撤回金兰湾基地部分人员时,通过秘密渠道抵押给我两艘黄蜂级导弹艇。”
“两百吨的排水量,装了四具冥河反舰导弹发射架,双联装30毫米自动高炮。”
“雷达是全套的,保养极好,导弹都在仓库里用惰性气体封存着。”
“只要一枚,就能把印泥海军千吨级的护卫舰炸成两截。”
高晋记下黄蜂级导弹艇的型号。
“这两艘船现在停在哪里?”
“暹罗湾底部的私人深水泊位,刷了巴拿马商船维修公司的油漆。”
博士换了一份带有美军字样的蓝色文件夹。
“除了这两艘导弹艇,我库里还有四艘美军在越战时期留下的巡逻炮艇。”
“六十英尺长,航速极快,上面装了双联装点五零机枪、40毫米榴弹发射器,还有两门博福斯40高炮。”
“对付直升机和低空俯冲的天鹰攻击机,这种高射炮最管用。”
“怎么运去帝力?”
高晋追问。
“我的大型半潜货轮‘海蛇号’,正停在林查班港装运建材。”
博士合上文件夹,走回桌边。
“把导弹艇和炮艇塞进半潜船的水底货舱,表面盖上一万吨袋装水泥。”
“沿途海关我都打点好了,走苏门答腊外海,直接开往帝力港。”
“随船附带二十名毛熊国退役的技术军士,都是拿美金办事的亡命徒。”
“好,价格按国际最高标准结算。”
高晋说道。
博士笑了笑,放下酒杯,“李先生跟我谈钱,就太见外了。”
“战舰送过去没问题,不过替我给李先生带句话。”
“南洋的事了结之后,让他抽空来一趟曼谷,有些身体上的私事,我得当面问问他。”
“话我会带到。”
高晋挂断了专线,我明白,这个需要肉体偿还,看你的了,老板!
……
婆罗洲,茂密未开发的原始雨林腹地,维罗妮卡号庞大的白色船体停泊在入海口平缓的深水锚地。
两架深灰色无标识直升机静静立在尾部飞行甲板上。
上游一千二百米处,废弃村寨的河谷台地,高脚竹屋半数坍塌,黑色藤蔓爬满立柱。
斯宾塞身穿一套笔挺的深色定制猎装,手持一根银头手杖,站在中央刻满蛇纹的图腾木柱旁。
爱德华·阿什福德戴着金丝眼镜,蹲在岩壁下方,用手术刀刮下一片深蓝色的植物组织样本,放入密封试管。
不远处的一处崖壁洼地中,腐殖土散发着湿气,深蓝色带暗红脉络的血蓝花从石缝中簇拥生长。
厚重的落叶层中,留下数道两尺宽的爬行压痕。
一条水桶粗细的花斑巨蟒从幽暗岩穴探出半截身躯,猩红信子微吐,随即缩回阴影之中。
阿积一身黑色便装,腰间别着短刀,靠在树干旁嚼着口香糖。
骆天虹抱着双手,大剑用帆布包裹斜背在肩头,看着四周丛林。
一名通讯兵背着军用高频卫星电台,急匆匆穿过泥泞的林间小道。
“积哥,港岛高先生的紧急呼叫,用了最高优先级频段。”
阿积吐掉口香糖,接过军用送话器。
“晋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破林子里来了?”
“少废话,把电话给斯宾塞先生。”
阿积撇了撇嘴,把耳机和送话器递向不远处的斯宾塞。
“英国佬,我们老大的大总管找你。”
斯宾塞收住手杖,优雅地接过送话器,放在耳边。
“高先生,你好,我们在婆罗洲的考察进展非常顺利,没想到还有新的血蓝花。”
“斯宾塞先生,青哥需要安布雷拉在欧洲的军工资源。”
“清和在南洋帝力遭遇印泥正规军反扑,需要战舰撕开海上防线。”
“战舰?李先生的胃口果然不拘一格。”
他用手杖轻轻敲击着脚下的石块。
“安布雷拉在欧洲有几个家族联合基金会,与皇家海军退役物资管理局,保持着非常紧密的私人关系。”
“朴茨茅斯港,正好有两艘刚刚退役的郡级导弹驱逐舰,以及三艘利安德级护卫舰,正在等待拆解或者转售。”
“利安德级护卫舰是两千五百吨级,配有全套韦斯兰德山猫直升机库,装载飞鱼反舰导弹和海猫防空导弹。”
“如果李先生需要,阿什福德家族和斯宾塞家族可以用远洋打捞公司的名义,全资买下两艘利安德级。”
“需要多久能开往南洋?”
“走直布罗陀海峡穿苏伊士运河,雇佣皇家海军退役官兵操作,需要二十天左右。”
“时间太慢了。”
“战局不等人,印泥的进攻就在这一两周内。”
斯宾塞思索了数秒。
“如果是应急,我们在南非开普敦有一家挂牌的防务安保公司。”
“那里有四艘现成的快速导弹攻击艇,满载排水量四百五十吨,装备了八枚以色列制造的萨尔导弹。”
“那四艘艇一直处于热备状态,从开普敦横跨印度洋直插帝力,只需要七天时间。”
“很好,请斯宾塞先生立刻下达调动指令。”
高晋说道。
“资金方面,清和在苏黎世的账户会全额支付采购与雇佣费用。”
“李先生的事,就是安布雷拉的事,我这就安排电报发往开普敦。”
斯宾塞将送话器递回给阿积,转头看向身旁的爱德华。
“看来我们这位年轻的老板,正在南洋绘制一张庞大的新版图。”
爱德华封好试管,站起身擦了擦手。
“只要不打扰这里蜂巢基地的建设,外界发生什么,我并不在乎。”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丈量废弃村寨的土质硬度。
……
港岛,清和物业总部大楼。
高晋放下第四个电话的听筒,揉了揉鼻梁。
桌面上的三张信笺纸上,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船型、吨位、火力配属以及最快抵达时间。
王建国的六艘037猎潜艇,三天半。
曼谷博士的两艘黄蜂级导弹艇加四艘巡逻炮艇,五天。
斯宾塞在南非的四艘导弹快艇,七天。
水面力量的基本盘已经搭成,对付印泥海军的二流舰队已经足够。
但高晋看着地图上帝力港口的位置,依然觉得不稳妥。
印泥空军的天鹰攻击机是正规喷气式战机,虽然老旧,但若对缺乏区域防空的小艇进行超低空投弹,依然是巨大威胁。
他需要一艘吨位更大、拥有较强防空火网和舰炮火力支援的真正大舰。
高晋拉开办公桌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手写的远东无线电呼号,以及一套海神威地下军火圈专用的加密代码表。
当年李青前往极寒雪原,伊万的名字正是李青亲自写在备忘录上的。
高晋摇动桌上的军用高频电台旋钮,将波段调至指定频率。
随后,他拿起专线话筒,按下发报按键,按照代码表敲出一长两短的特征电码。
耳机里是一片持续的沙沙电流声。
足足过了三分钟,电台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粗暴低沉的咒骂。
“苏卡不列,是谁在占这个废弃频道?”
“海神威的伊万先生,我是李先生的代表。”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骤然停止。
一阵酒瓶磕在铁皮桌上的撞击声传来,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李?那个去雪原里的港岛老板?”
“正是我们老板。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问好,顺便做一笔大买卖。”
伊万冷哼了一声,呼出一口带酒气的重息。
“李是大主顾,别跟我绕弯子,港岛人,你们要什么?又是伏特加还是卡拉什尼科夫步枪?”
“我们要战舰。”
电台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战舰?”
“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个正经的港口仓储物流经理,不是红海军司令员!”
“伊万先生,毛熊国太平洋舰队金角湾基地里,有多少待拆解的旧货,大家心里都清楚。舰炮要完好的,防空火炮要能用,轮机能正常运转,弹药库要满编。”
“你们疯了……那是正规作战军舰,就算拆了密码机,也是红海军的家当!”
“两百万美金,现汇,苏黎世银行本票,见货付款。”
高晋给出了第一个数字。
“不够……那些贪婪的将军和基地卫兵需要闭嘴,码头拖船也需要柴油。”
“两百五十万美金。”
“另外,额外加送五百箱港岛产的顶级洋酒和五千条外烟,直接送到海神威你指定的码头。”
伊万在电台那头重重砸了一记拳头。
“妈的,你们这帮港岛资本家简直比魔鬼还精明!”
“金角湾十六号泊位,停着一艘去年退出现役的别佳级二型护卫舰。”
“满载一千一百吨,两座双联装76毫米高平两用全自动舰炮,射速极快,一分钟能打一百多发重弹。”
“船上配有五联装400毫米反潜鱼雷发射管,两座十二联装反潜火箭深弹发射架,对付岸防工事和水面小艇就是大铁锤。”
“防空雷达还在,舰炮火控系统完整,只是水下声呐被拆了。”
高晋在纸上写下“别佳级II型”的字样。
“动力系统运转正常吗?”
“柴燃联合动力,三轴推进,主机上个月刚做过防冻保养,只要往油舱里灌进重油,随时能喷着黑烟开出彼得大帝湾!”
“开船的人怎么解决?这种军舰可不是几个烂仔就能玩转的。”高晋问道。
“我能从基地劳改营和退伍村里拉出七十个老水手,全是服役了十几年的机电兵和炮手。”
“给他们每人发两千美金和一张去南洋的假护照,他们连克里姆林宫都敢开炮!”
“很好。”
高晋果断拍板。
“船号抹掉,刷成无国籍灰漆。”
“航线穿过日本海,过对马海峡,直接沿太平洋深水区南下,走望加锡海峡直扑帝力港。”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它从海神威起航的电报确认。”
伊万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美金到位,神仙也挡不住它出海!”
“合作愉快,港岛的朋友,李青先生的胆子,我伊万一辈子都服气!”
高晋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上。
墙上的世界地图前,南洋群岛被画上了几个鲜红的进攻箭头。
从对面大陆出发的六艘猎潜艇。
从暹罗湾潜出的两艘黄蜂级导弹艇与四艘巡逻炮艇。
从海神威南下的一千一百吨别佳级火炮护卫舰。
以及从开普敦全速穿过印度洋的四艘萨尔导弹快艇。
一支拼凑而成的私人海上舰队,正在大洋的各个角落悄然成型,航向全部对准了同一个坐标。
“就是这些钱?看来得找吉米和倪永孝,把这笔钱分摊下去!”
高晋捏捏鼻子,拿起桌上的红蓝色铅笔,在地问岛帝力港的外海,重重画下了一个圆圈。
他提起电话,拨向雅加达分公司的秘密线路。
“转王宝。”
几秒钟后。
“阿晋,老板怎么说?有戏没有?”
“告诉邓斌,让他在帝力把阵地修牢固点。”
“老板给你们备了一支舰队,够把印泥海军的东部舰队拖进海里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