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今天的局面,姐姐恨上你了,她是半点都忍不住。”
傅缈不动声色的瞟一眼沈北清。
“姐姐已经发展到爆粗口的地步,她骂你渣男那一刻,我都惊呆了。”
接着往深处说——
“姐姐是财经大学高材生啊,受过高等教育,平时那么温柔,那么仁慈,宽容又有爱的女人,她都……”
忍不住开骂。
想想看,她有多想离婚。
下面就说说沈北清不离的后果。
“姐姐怨念深藏,对你没有半点尊敬了,你坚持不离,她会不会更不把你放在眼里?”
她这次骂你,下次有可能发展到扇你耳光。
话题又说回之前分析过的那方面,傅缈提醒一下,“我说过,我也是女人,女人了解女人,姐姐要离婚,你不离,她会看不起你,你死抓着不放,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狗了!
大舔狗!
请问:位高权重的大霸主沈北清,甘心当糟糠妻的舔狗?
沈北清的头转了过来。
一双黑眸凝着深不见底的幽光,不怒自威之势。
傅缈心慌,倾身扑去,靠沈北清肩上,空心胸抵着他,下巴搁肩头,仰着艳丽的脸撒娇,“老公~看着你气得说不出话,我好心疼啊~”
静止许久的沈北清张了张嘴。
傅缈轻摇胳膊,“老公~要不要……试试我说的方法?”
沈北清黑眸转了下。
傅缈说:“让她净身出户?”
治糟糠妻的绝杀。
一分钱不给她,她走出沈府就是流浪狗,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口袋比脸干净,看她还敢不敢闹。
嗯?
水色潋滟的眼饱含深情看着沈北清。
充满了期待。
然而……
但是……
沈北清伸手够墙柜,拿到烟盒,抽了一根出来。
他偏头,眯眼点烟,双手合八字捧打火机,发抖的手按斜火苗,一缕火光上蹿,直击低垂的眼睫毛。
似是被烫到。
沈北清夹着烟朝浴室走去。
傅缈被这一幕震得四分五裂。
“老公,我去看看儿子。”
“嗯…”
沈北清没回头。
傅缈拢了拢浴袍,捂住受寒的身体。
赶时间,她没洗澡,换回今晚订婚宴穿的深V鱼尾裙,加一条丝巾斜挎右肩点缀,遮住沈北清吮揉留下的吻痕,拖着裙摆下楼。
沈俊霖今晚负责招待沈氏家族同辈家属,订婚宴结束后,他没有走,按计划,带表哥表姐堂弟堂妹等等前往包间玩。
用商业术语说,他需要应酬,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傅缈亮闪闪的出现在通向娱乐包间的过道上。
来往的客人无一不盯着她看。
“这是……缈缈?傅缈?”一个体制内打扮的羊毛卷女人,提了提肩上的黑包。
与她同行的外企女总裁微笑,“李主任认识她?”
羊毛卷惊讶,“有点像我大学同学。”
噢?
“那我引荐一下。”
外企女总裁扬手,“hi!傅小姐。”
身上吸引着太多目光,傅缈淡淡瞟一眼,是她家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外企小领导。
不值一提。
她抿唇微笑,扬了扬手,走自己的。
女总裁就不方便追上去。
两人放慢了脚步。
羊毛卷感慨,“今非昔比啊,傅缈不知嫁得多好,气度比肩皇室贵妇,拽了。”
想当初,大学好朋友傅缈,是温柔可爱暖心的纯真女孩,即便家世显赫,她也从不在同学面前扬大小姐威风。
女总裁瞟那凹凸有致的背影,“她,离了的。”
“什么?”
那傲样子可不像离异女人。
女总裁被傅缈那样轻视,一口气喷了出来,“她前夫是港城人,搞灰色产业链的,女人多到腻,傅缈婚后发现了,一直吵……”
难怪不得,把她变成这样。
够磨人的。
“傅缈跟那富豪生过一个儿子,后期夫妻关系恶化,每逢争吵对方必定动手打她,最严重的一次,她生理期,男人踢她肚子上,子宫当场破裂……”
大出血。
手术切除了一侧卵巢。
失去女人标志性的器官,激素水平改变,这是脾性变化,丢失温柔的其中一个原因。
其余原因,自然不用细说。
都是四十出头的女人,有男人,都懂。
家暴如此惨烈,大变样情理之中。
所以呢?
羊毛卷眼眶有些湿润,“她现在过得好吗?”
女总裁推推眼镜,“跟了沈家家主沈北清。”
“沈总?”
“是啊。”
“我记得傅缈当初跟沈总是订了婚,又退婚,为此出国了的。”
“是这样。”
但不过——
经历了多年的地狱式婚姻,被家暴打残离婚之后,发现还是沈北清好。
女总裁感叹,“可怜沈北清老婆了,非常好的一个女人,曾经是名震财经大学的才女,漂亮,富有才华,跟沈北清结婚后,他对她是真好,在外护着疼着,出了名的宠妻。”
正因为沈北清宠爱老婆,秋实过得滋润风光。
从地狱回来、一身伤害的傅缈,目光落在沈北清身上。
她需要拯救。
然而历经种种,她能信赖的,只有用了十几年时光检验出来的“宠妻好男人”沈北清。
羊毛卷咋舌,“傅缈不就是小三了?”
女总裁嗤鼻,“她知道是三,但她赶着上啊。”
“她可能被家暴前夫咋坏了,羡慕沈北清老婆,介入抢男人。”
“沈北清有钱有势,钱养体魄,熟透了的帅,豪门掌舵人魅力难挡,是个女人都爱……”
傅缈并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声。
她走向儿子沈俊霖的同时,拿镶钻手包的长指,紧贴当年遭家暴切除右侧卵巢的伤痕。
默默的,咬紧了牙关。
曾经浮沉于苦海,蚀骨刮皮的苦,泡脱了她的前半生。
现在活着的,是奔向沈北清,认定他,在他身上获得医治和慰藉的傅缈。
沈俊霖接到电话打开包间门出来。
“妈。”
傅缈拍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好儿子,眼底湿润,“跟妈妈来一下吧。”
“好。”沈俊霖弯腰,提起拖地裙摆,调一个方向。
母子俩走进另一间预定包间。
关了门。
傅缈手按沈俊霖胳膊,“你爸爸对秋实有感情,她闹成那样,你爸爸还是舍不得离婚。”
沈俊霖年轻的喉结直滚。
秋实跟沈北清生活了二十几年,这是个贤惠端庄,体贴包容,有着母仪天下之姿的女人。
她对沈北清全方位帮衬,温柔且强大。
沈北清舍不得,情理之中。
“怎么样?你跟祁遇联系了吗?”傅缈急切的询问。
他们得帮一帮沈北清,助他离婚。
“联系了。”沈俊霖说出计划,“我已经安排人采购礼物,准备明天晚上前往祁京野在京别墅探望。”
傅缈夸赞,“做得好,这把火烧旺,沈曜的眼睛别想再见光明。”
沈曜彻底报废,再无指望。
沈氏继承人就是沈俊霖。
此后,她的儿子沈俊霖,再无威胁。
傅缈本人也没闲着。
当晚就从医生朋友手上,拿来孕8周彩超检查单……